18、对视 偷看她做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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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张地随便选了一个：“我扫你吧。”选前选后，都是死路一条。
“好。”蒋齐融有模有样地展示出二维码，等她扫。
她怕露馅，在跳转界面的那一瞬间指尖随便按动一翻，“好了。”
他“嗯”了声，不知不觉中扬起嘴角。
她敏锐地捉住了他神情的变化，这很好玩吗？他笑什么？
沈今然迅速摁灭手机，不再说话。
散场时，她拉着盛知心走得很快，老谭和几个老师走在最后，笑着和蒋齐融、阿七说再见。
回程的路上，沈今然和盛知心搭其他老师的顺风车回去。
一车人不可避免地谈到蒋齐融。
他们说蒋齐融年龄看着不大，估计是位文艺少爷。
沈今然不想参与，期间偶尔会附和几句。
“然然，你看看他朋友圈里都发些什么？”盛知心抬抬下巴，佯装一副专家模样，有模有样地准备分析。
沈今然愚钝地反应半秒，动作不太顺畅地开始从通讯录里搜他的名字，再点进朋友圈。
盛知心有心留意，才加的好友应该就在首页最上方吧？怎么还要打字呢？莫非——
嘿，让她逮着了吧？做陶瓷时就觉得两人不对劲，肯定有猫腻。
不过她没有戳穿，既然沈今然不想说，就不说吧，她总不好让对方难看。
“呐。”沈今然把手机递给她看。
后面就开启了她头头是道的分析，总结下来就是五个字：高冷闷骚男。
大概吧，沈今然也形容不上来蒋齐融是怎样一种感觉。
沈今然的思绪正跟着她走，倏地，同事一个急刹车，让车内四人都不设防地往前倾倒。
“我去，这人不要命了吧？”同事怒骂横穿马路的行人。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险些发生的车祸上，等盛知心再看沈今然的手机时，目光逐渐涣散，嘴巴也不自觉张大。
“今然。”她拍拍沈今然，“你……”
沈今然扭头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凝视自己的手机屏幕，正显示着两人的聊天框。
因为刚才的意外，她可能不小心退出了蒋齐融的朋友圈。
沈今然相信她是无意的，可自己还没想好如何解释。
“怎么了？”副驾驶的同事见盛知心的话讲半截不再继续，还觉得奇怪，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盛知心用笑掩饰：“额……没什么，我刚才说到哪了？”
沈今然暗自感慨，幸好盛知心人不错，没有当着其他人面直接问出口，不然她会很尴尬。
待大家回到舞室楼下，又寒暄两句，便各自回家了。
沈今然和盛知心一道坐地铁。
“今然，车上我不是故意要看……”盛知心怕她误会。
她会意：“我知道，这只是个意外而已，我没放心上。”
“哦……”盛知心默默松了口气，“不过你和帅哥老板真的认识啊？”
“不认识啊。”她摆出极其坦荡的表情，给她一路的时间，她早已想好说辞，“第一次去咖啡馆的时候，你不是让我加企业微信吗？他给我扫错了，扫的他的私人微信。”
她这不算说谎吧？半真半假。
边说着，她还把聊天记录给展示出来，“全是关于咖啡馆的，没聊过天。”
她拼命证明自己和蒋齐融并无关系，想让盛知心相信。
盛知心半信半疑：“好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谈恋爱结果还不告诉我呢。”
“怎么会？我可不会背叛组织。”她挽起盛知心的胳膊，笑嘻嘻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勉强过去了。
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沈今然本想靠沙发上休息会儿，却发现家里被弄得一团糟。
“这……进贼了啊？”她抬手挠挠脑袋，大脑飞速运转着。
一道清脆利落的女声不知从哪冒出来：“赵千熙和易娉弄的。”
她看向从厕所出来的姜沛，“她俩呢？”
“出去了。”姜沛一回家就看见这样邋遢的场面，心烦意乱，话语都冷冰冰的。
她还困惑姜沛为什么要收拾呢，对方似乎猜到了她的旨意，冷笑：“我不收拾，等她们收拾吗？”
“那我帮你一起吧。”她说着便把包放下。
姜沛没拒绝，自己一个人确实干不完。
两个人一直忙到吃饭前，累得够呛。
“你说她俩到底靠啥赚的钱？”沈今然腰直不起来，趴在桌上休息。
姜沛摆摆手，“不清楚。”
每天日子过得那么清闲，完全不像她们命苦打工人。
“你今天回来得好早。”沈今然摸到枕头垫在脑袋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姜沛比她大几岁，从事投行工作，是个女强人。
她对姜沛的了解仅此而已。想来两人属于不同的圈子，也很难有共同话题。
姜沛抬手捏捏眉骨放松，“有点累，请假的。”
回家还照样在忙活。
短暂安静后，姜沛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几下，她下意识拧眉。
她见姜沛无动于衷，心想可能是什么垃圾短信吧。
下一秒，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姜沛有意晾着，直到49秒响铃结束。
姜沛从不在她面前提私事，也没抱怨过生活上的任何事情。
过年那天在走道无意间撞见姜沛抽烟的场面，她震惊了很久。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无坚不摧的，人更是如此，总有脆弱的一面。
“这两天晚上回家你注意点安全，刚才回来时我听楼下几个阿姨说，最近小区里有人尾随。”姜沛眼眸低垂，好意提醒她。
话题转变过快，她险些没反应过来：“哦，好。”
姜沛淡淡“嗯”一声，视线扫到再次闪烁振动起来的手机，看来“骚扰电话”等不到接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今然瞧出对方的犹豫，决定给她留出空间，“那我先进去了？”
“好。”
迅速溜回房间关上门，沈今然终于能够放松下来。发呆好一会儿，她才按开手机，陈静问她明天来不来陪自己。
明天沈今然整天都没课，时间充裕，便直接答应下来了。
自从上次埋怨陈静对蒋齐融的态度转变太快后，母女间便多了几分冷战和怄气的意味在里面。
主要是沈今然单方面的。
她后来又认真想了想陈静说的话，确实没错。
抛开事实不说，她扪心自问，如果真的讨厌蒋齐融，就不该在面对他时有窃喜和期待的情愫。
她只不过是放不下他。
不由自主地，她突发奇想点开蒋齐融的朋友圈。
“高冷闷骚男？”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盛知心的观点，一声笑来得十分迟钝，“也许吧。”
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偶尔发发亲手做的小蛋糕，偶尔记录自己的陶艺品，偶尔分享日常风景。
思绪还在神游，直到门外突然爆发的争吵声冲破墙体的阻碍。
“那你想怎么办？你还想要多少钱？”姜沛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尾音颤抖着。
沈今然愣住，想开门查看，却还是将手缩了回来。装聋好了，姜沛大概不希望自己影响到别人。
客厅内动静消失许久后，整个屋内的气氛才有所缓和，几秒后，她听见大门打开又合上的刺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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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来临，万物复苏，空气里弥漫着绿色和生机的味道。
一眨眼来到周三。
沈今然和平常一样，先在休息室换好贴身的舞蹈服，准时往教室走，却在门口与蒋齐融撞了个正着。
她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记忆逐渐苏醒——几天时间一过，她早已把蒋齐融要来上她的课这件事抛之脑后。
为避免尴尬，她不打算将情绪写在脸上，装作不熟地先他一步跨进教室。
小朋友们也很准时，一个个都乖巧地站在原地等待。
“小朋友们，好久不见呀。”沈今然尾音上挑，语态亲切地和他们打招呼。
小朋友们见到她都笑开，热情回应：“沈老师好。”
和往常一样，沈今然开始核对人数，“林朔呢？他来了吗？”
小姑娘们跟着环顾四周，不见林朔人影，断断续续回应她说“没有”。
沈今然狐疑，拿出手机确认林朔没有提前请假。
她前脚刚打算发消息问问林朔母亲，后脚就有个小男孩磨磨唧唧地把门推开来。
众人皆扭头把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小男孩下意识顿住，难为情地低下头站到最后一排。
沈今然眨眨眼，心中大致有数了。
周三下午的班有些特殊。
沈今然是教中国古典舞的，学这个舞种的大多是女孩子，小男孩学简直少之又少。
她在舞室当老师的第二年，遇见了林朔。
初次见，他来试上她的课，不过并未决定留下。
他就是为数不多来学古典舞的男孩子中的一个。
按理说，男孩子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来学古典舞的，她以为林朔是真心喜欢，还觉得诧异。
直到一次她因为下雨天迟到，碰巧在大厦门口看到林朔拉着他母亲的手，脸上的表情皱巴在一起，嘴上嘟囔着“能不能不去学舞”“我不想上课”……类似的话。
原来是被迫来学舞的。
后来下课后，她和老谭、盛知心还有几个同事分享这件事。
老谭说林朔的父母都是从事艺术方面的，所以也希望儿子能有关于艺术方面的兴趣爱好，精挑细选后，选择了中国古典舞。
确实是精挑细选，选个街舞林朔都不至于那么抵触学舞。
林朔虽然极度不情愿，可拖拖拉拉地也坚持了快半年。就凭这点，他已经能战胜许多同龄人了。
沈今然拍拍手，将大家的思绪拉回来，迅速进入状态，“那我们开始上课，先来检验一下上周的学习成果吧。”
接着听取哀嚎声一片。
沈今然立即会意，知道他们三天不练会忘记动作，习以为常地笑：“那我带着你们一起先过一遍，你们再跳。”
这么一商量，小朋友才勉强答应。
沈今然连好蓝牙，播放音乐，正对镜子和小朋友们一样摆好姿势。
舒缓的音乐如溪流般涓涓而来，沈今然伸出双手，身子灵活地变换着动作，恰到好处的力度，有着水一般得流畅柔和。
前半曲说结束就结束，沈今然暂停音乐，转身问大家感觉如何。
一个小姑娘说：“再练练嘛。”
沈今然是位很好说话的老师，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她都会酌情答应的：“好吧，那你们再练练，有不记得的动作可以问我。”
大家聚在一块联系交流，沈今然趁着这个时间偷了个小懒，坐下休息几分钟。
蒋齐融没学上节课的舞蹈，自然也无事可做。他无聊地打量着整个教室，包括……坐在镜子前的人。
猝不及防地，沈今然抬头时与他的视线擦出火花。目光滞留半秒，她迅速挪开，把注意力放在小朋友们身上。
偷看她做什么。
给足练习时间，沈今然开始检查他们上节课的内容。
每个孩子她都会仔细观察，和他们混接触久了，她很清楚每个孩子的特点。
检查完毕，她开始教新的动作。
有些孩子舞蹈天赋不错，一学就会，所以她会重点关注另外一批孩子，更加耐心地指导他们的动作。
通过镜子观察所有人，她能清晰地看见蒋齐融歪七扭八的姿势。
有点……辣眼睛。
沈今然实在不理解，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来学古典舞。
视线往旁边平移，同样没绕过弯来的还有林朔。
课间休息前，她带着大家把已经学过的几组动作重温一遍。
“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吧，等会儿我们继续。”
课间时间，一如既往地，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女孩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蒋齐融靠着墙坐下看手机，林朔来拿水杯喝水。
林朔融入不进女孩子的群体，这半年他沉默寡言，课间休息时间都是一个人呆着，怪孤单的。
沈今然偶尔会去找他聊两句，教他一些跳舞的方法，最后再鼓励他，希望他坚持下去。
然而，令沈今然惊奇的是，不爱开口说话的林朔居然和蒋齐融聊上了。
她不敢相信，还反复确认了几遍。
蒋齐融也是个不喜欢说话的家伙，他俩今天第一次见面，是怎么聊上的？
是因为都是男生吗？
……
“大哥哥。”林朔突兀地喊他的名字，顺着坐在他旁边。
蒋齐融闻声看去，将手机屏幕按灭，“有事？”
刚才上课时，林朔就特意观察过这位新来的学生。
看见他和自己一样肢体不协调却还来学舞，他获得了不小的心理安慰。
看来是找到同伴了。
他委婉地问：“你以前学过舞吗？”
蒋齐融基本没怎么和小孩交流过，自然也摸不清对方想表达什么，可又不好敷衍小孩子，只好系统地答：“没。怎么了？”
林朔的眼睛亮了亮，“那你也是被父母强迫着来学舞的吗？”
蒋齐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