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由自取》长恨山

29、疯狗 她是让谢

　　秦掣说的是让她开学搬出去，李雾失当天就收好了行李走人。
　　秦蕴和追到楼下，很迅速地安排好了她住哪，并且第一时间给她微信转了一万。

　　李雾失当然照单全收。她给温软与打电话让她陪自己去酒店踩点，同时也打好车，秦蕴和跟在她旁边说的废话她一句也没听，推着她来深圳时哥给新买的那个超大行李箱，包往背上一甩，就这样从天玺湾走得彻底。

　　后来也很少回来，除非必要场合加上庄连枝坚持叫她。
　　谁能想到呢？今天故地重游，又是一样的场面，她在这地儿总是当犯人等着被审，她看秦家人倒是挺适合当阿sir的，还做什么生意？

　　庄连枝被她提起的这一出又激起情绪来，但闭闭眼自己按下去了，换个方式又问她一遍：“妈妈问你，跟你出去的男生是不是谢汝？”

　　如果是，那情形当然完全不一样。
　　毕竟在庄连枝看来，她和谢汝的事算是板上钉钉，难得的是她这个让人头大的女儿也喜欢，谢汝可以说是她给李雾失的礼物里，她唯一不和自己作对好好收下的一份儿。
　　所以她在这方面有意纵容。即使为人父母的威严受挫，即使她和这个孩子真的太多的合不来，但能有这么一个她牵线送的未婚夫能让李雾失觉得喜欢，能给她们之间的母女关系留个缓冲地带，庄连枝怎么会不乐见其成。

　　但李雾失这会儿就有点子犹豫了。
　　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庄连枝收到的消息里，她和男生半夜出去，是在哪个具体时间。
　　如果是今晚，那就是她哥。
　　但如果不是 ，那只能是焉致许。
　　后者的概率极低，因为她几乎不和焉致许在熟人出没的地方碰头，他俩待的最多的也就818.

　　但总而言之，不会是谢汝。
　　艰难的抉择这就来了，她是让谢汝背这个锅呢……还是让谢汝背这个锅呢。

　　她不说话，在剩余人眼里当然就是默认的意思。
　　庄连枝脸上的凝重去了一半：“谢汝也是，约你出去也不能在外面待到那么晚，你们两个小孩儿多不安全。”

　　她说到这里仍然不太放心：“你跟我过来李雾失，妈妈还有话和你说。”
　　庄连枝带她进房间，把门也关上。
　　“妈妈问你，你和谢汝，交往到什么程度了？”

　　她和李雾失面对面说这些时依然显得有些生硬，这种母女间私密也亲密的谈话毕竟从未在她们之间发生过。
　　可惜这并没让李雾失觉得有什么触动。

　　她反倒饶有兴致地观摩庄连枝此时的反应。
　　那确实是一个母亲会有的反应。

　　如果庄连枝知道她在她儿子亲手安排的818里，都是怎样和焉致许胡来的，她又会是什么表情？
　　说起来，焉致许家也和秦家算是世交，不然他、谢汝、奚成荫他们三个不会关系那么铁。

　　如果庄连枝再知道，她是因为才沉迷于这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事——那对方的崩溃相比会比她上次报警时更甚吧？
　　李雾失真的是个很坏的人，她一想到那样的场面，竟然毫无愧疚与羞耻，只觉得期待。

　　这点拉长了延迟满足的快感让她当下突然变得好说话：“正常程度啊，我有点没听懂妈妈你的意思。”
　　她微微偏头，露出疑惑，但眼里的笑意却一闪而过，难以捕捉。

　　庄连枝总不好把这样的话说的太明白，只能挺郑重地交代她：“我不管你们感情发展得有多好，你是女孩子知道吗？要有保护自己的意识。我们两家关系好把事情定下来是一回事，你平时多往谢家走动我也支持，但不该做的事情要有个数，这是底线，记住了吗？”

　　这方面庄连枝就比不过李衡了。她一个同性长辈还没她哥来得直白。
　　李衡很清楚李雾失没人管束就什么都敢试的混蛋个性，所以早早就给她立过规矩：他最多能接受她谈恋爱到到接吻那一句，再敢往前越线就等着被他打断腿。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衡同意她恋爱，事实上这也是禁区之一，但上述是最终底线，他要李雾失分清轻重。

　　她的脑子到这儿又打飘了，拐到李衡那儿去，想焉致许的存在如果真被她哥知道，又会是什么景象？
　　一想就回不来了，和庄连枝说话也难免敷衍，最后找借口出去了。

　　这个点太晚，再像上次一样说卷子没写要回818的话未免也太刻意。
　　但李衡就在酒店等着，她好不容易见一回她哥，让她老老实实在天玺湾浪费掉这个晚上，她也不可能愿意。

　　于是李雾失干了件在庄连枝雷点上蹦迪的事儿，她在她妈一分钟前还教育她不准和谢汝太晚出去之后，又给谢汝甩了口锅。
　　庄连枝知道的时候她人已经不见了，只剩家里今年招的新阿姨给她传话：“雾失说谢家那个男孩子跟朋友在外面聚呢，叫她一起去。”
　　“叫她她就去！我刚和她说过，这么晚了……”庄连枝捂着心口直闭眼，嗓子都气得发哑，“我真是管不了她了，怎么会是这么个性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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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成荫发现他兄弟这两天精神对了，这就说明太不对了。
　　他挂在焉致许肩膀上好奇：“怎么回事我焉总？这两天睡这么好，上课也不困了，中午还有空陪我们开黑？”

　　焉致许觉是睡够了，脸色却比前边儿那段时间更冷了，肘开他，也懒得说话。

　　一把游戏结束，他切到后台把微信点出来，确认某人依然没回他消息，直接把这绿色软件从后台划掉。
　　手机往桌上一盖，他闭眼仰头，往椅背上靠。

　　该死的李雾失。
　　这两天见了鬼了，连个人影都捉不到。他往818跑空两回，问她人呢就是在外面，妈的在外面待一整晚？第二天还照常来上课，他每次在升旗台看她神采奕奕念稿演讲时都恨不得掐死她，偏偏在校内还得装不认识。

　　李雾失这两天就有点太爽了。
　　除了她哥雷厉风行约好了周六带她去医院检查比较愁人以外。
　　她最近818压根不回，虽然被不知道谁逮了一回还直接告密到庄连枝那里去，但危机警报一解除就头铁地继续，晚上直接在李衡订的酒店套房里住。

　　李衡是研究生在读，工科，注定了他不会有太多闲暇时间。这次能挤出假来是被李雾失气狠了，他花了那么些年给人养出个小牛犊一样的好身体来，不是让李雾失不知死活又自己作没的。
　　所以他这几天都没闲着，和李雾失的班主任线上沟通，好好摸底了一把她的具体成绩，接着去中高周边的补习机构晃了几圈，打算给她报个数学和物理的一对一。
　　还有就是穿的，李雾失来深圳的时候他照着网上查的气候给她买了一批新衣服。但真来了这地方发现还是买少了，沿海城市天气太诡谲，热的时候出门就见汗，夏天又掺杂着台风和暴雨，温度说降就降。
　　李雾失都懒得陪他折腾，这世界上只有李衡能睁着眼睛说出她衣服少这句话来。李雾失在818的衣柜得单独占一个次卧，别说深圳冬天短的跟闪电一样，她光是羽绒服都能铺一床。
　　但她从小到大养成的惯性就是李衡给什么她都接着，所以虽然不肯费时间去实体店试衣服，但李衡买回来的她都眼也不眨打包回818放着。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年级通上的体育。她不想去，找了个学生会有事的名头跑到党组织会议室躲懒，顺便掏出手机看她哥给她发来的补习老师资料。
　　李衡估摸着最后还是想给她找上门家教，那合不合眼缘就有点要求了，所以才让她自己也看看。

　　她正趴大办公桌上翻着呢，门被人敲了两下。
　　谁？哪个老师要用会议室？
　　边想着边藏好了手机，走出去开门。
　　好学生专用浅笑都戴上了，结果门一开条缝，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的人长什么样呢，一具高她两个头的身体就兜着风压进来，迅速反手关门，同时把她按在了会议桌上。

　　腰不得不反向折下去，后脑磕到桌面前倒是被一只手捧住了，半点没疼。
　　疼的是嘴，下唇被咬了一口，但紧接着又是湿热的舔，紧紧抵上来的唇肉和舌尖都是烫软的，于是疼渐渐褪去，变成带小电流的微麻。

　　这人真的越来越像狗，她无处着力，便还是抬手抓他头发，下了劲儿往后扯，像制压发狂的犬类。
　　疯狗哪会怕疼？焉致许硬生生亲到自己尽兴了才停，发根已经被扯到麻木，他全然不在乎，捞她的腰带她起身时还要欠一句：“爽不爽？”

　　两人都有点儿喘，李雾失衣领都被他压皱了，一边抬头检查监控位置一边用手整理。
　　等平复好了呼吸，她后腰靠在桌沿上，盯着站眼前等她回应的焉致许，狠狠一脚踹过去。

　　“嘶——”她是真练过的，这会儿下了狠劲儿，即使是焉致许也被踹得骨头生疼。
　　但他既不躲也不生气，全当是她对自己上一个问题的回应——怎么不算一种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