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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故人 看见一双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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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哐!”
张信鸿一声令下,明汤迅速反应过来,手摸向刀柄。但那人更快,几乎是张老爷开口的同时就动了。
木门破开一个大洞。沾着血肉的五指,瞬间逼近秋也的眼睛。
近的秋也看见那双紫色眼睛时,都能闻到指尖血肉上轻微的药味。
“当!”
明汤来不及拔刀,只得用刀鞘打偏了那人的手。利爪在秋也的眉上划过,留下长约一指的血痕。
“何人在此放肆!”明汤马上一脚踹开那人,迅速拔出刀。
待他看清那人枯瘦的及……紫色的眼睛时,先是一愣,马上联想到张老爷的话,怒不可及:“你是秦家的人!难怪如此没有人性!”
张信鸿却看着那人,愣在原地,满脸不可思议:“不是……”
张家的人也随即涌进屋内。张信鸿还未下令,他们不知目标,误以为是要剑指这个强行破门、形如枯柴的人。
明汤也被这一阵势搞得一愣,不是张家的人?
“阿兄?”
秋也忽然出声,他看着兄长的面容,想认,又不敢认,只得缓缓上前,“阿兄你还活着!我和小叔、”
明汤注视着那人,感到古怪,伸手拦了一下秋也。同时,那人也动了,他再次抓向秋也的眼睛。明汤抓着秋也,险险躲开。
“那真是你兄长?为何一直致你于死地?”眼前人仿佛看不见周围任何人,每一次出手,目标都是秋也的眼睛。
“是……”八年前秋也还小,却记得紫芝庄所有人的身形样貌,何况兄长容貌未曾变过,只是一双眼更紫却失去光彩。伸向他眼睛的五指,也尖细如骨。
身上穿的还是及冠时那身衣裳,只是原本修身的衣服,现在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挥舞间,能透过袖口看见衣裳内凹陷的胸腔。
兄长还活着,可他过的不好。他瘦了,呆了,像一具可以活动的尸体。
秋羌完全不避开明汤的攻击,任由刀锋在白衣雪肤上划出红痕,秋也连忙用竹杖打开明汤的刀,“你别伤到他了!”
明汤也发觉了眼前人的怪异,反转刀柄,以刀背劈之,“这里太小了,先出去!”说完推着秋也从秋羌破开的洞门窜了出去。
见秋羌跟着两人出去,张信鸿才如梦初醒,他神色疯狂,大声下令:“追!别让他跑了!抓住他!把它带给大人,我就能留在虚里了!”
明汤也听见了张信鸿的声音,咬牙切齿道:“果然和秦家有勾结。”
手一扬让手下捕快拦住张家人手,但这样,就分不出人去抓秋羌了。
“压住他!”明汤掏出绳索,扑向秋羌,想要将其捆住。但昙燃真如传言一样,紫色的眼睛极精,每次都能躲过他的抓捕,并见缝插针的抓向秋也。原本人多可以将其围困,但现下他一人根本抓不住。
秋也的速度不如兄长,竹杖堪堪挡下兄长的攻击,更别说反打回去压住。再者,秋也看着兄长枯木般的身躯,看见在明汤干扰下暴露出的破绽,没能狠下心攻击。
“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把他引开!”明汤察觉了秋也的停顿,大声道,“他在这太危险了!往山上跑!”
街边的人在看见打斗时就四散开来,但秋羌已经损坏了许些建筑,如果不是明汤手快,便伤到屋后的人了。
秋也下意识看向峡山的方向,转身跑去。边跑边摸向袖口,却摸了个空。
秋也:?
低头一看,衣袖不知何时被划破了。里面的符纸,也不翼而飞。
没办法叫师兄过来了,秋也调转方向,向白皑山跑去,
紫芝庄……都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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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眼睛!找到了找到了!”张信鸿在屋内来回踱步,他已经想不起身旁惨死的儿子和疯癫的妻子,“把昙燃交给大人,就能去虚里了,虚里啊!”
“昙燃?”一道古怪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张信鸿抬头,仅存的窗子上蹲着一个人。全白的面具和袍子,是大人!
张信鸿连忙上前,“大人!我已经找到有紫色眼睛的人了!”
白袍人歪了歪头,“哪?”
“他跑出去了,但没有关系,我派人去追他了,很快就能把昙燃抓回来给大人!大人,大人曾说过会收我留在虚里,大人……”
白袍人嗤笑一声,正欲说话,便看见男人身后,一个女人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向男人。
白跑人闭上了嘴,只是歪头看着。
“大人……呃!”张信鸿还在念叨,忽然溢出一口血,低头一看,胸口长出刀尖。
“你要去哪?”乌叆神色癫狂,“你杀了我儿,还想带着我儿的东西去虚里享福么!”
“哇哦。”白袍人惊呼一声,饶有兴趣。
“疯子!”张信鸿一把推开乌叆,他拔出刀子扔在地上,按住伤口,转头向白袍人呼救,“大人救我!”
“我才不要。”白袍人连连摇头。
张信鸿愣住了,“大人?”
“和你做交易的又不是我,”白袍人两手一摊,一副无辜的样子,“再说了,你是要拿着冉星堂里的昙燃和我们做交易么?好可笑哦。”
“大人?”张信鸿还想再说。
一旁乌叆已经捡起刀,再次刺向张信鸿,这次她刺中了心脏。
张信鸿咒骂了两声,没了气息。
“死了?”乌叆歪头看着张信鸿,抽出刀又刺了一下,“死了……”
她甩开刀,走到张去疾身边,轻轻抚摸他的脸,“娘给你报仇了,娘给你报仇了……”
“哇哦哇哦,好戏好戏!”白袍人站起来,“看戏该配茶,可惜没有茶……我现在可以去喝一杯!我真聪明!让我看看这里哪有?”
他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嘴里念叨着:“要找一家闻着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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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以赶到张家时,张家的仆役少了很多。两个穿着一样的人,将一个被困着的仆役丢到一堆被捆着的仆役里,而后站在一个破着大洞的门外,看向里面。
“张老爷死了,怎么向老大交代?”
“还有那个夫人,要抓么?她杀人了。”
“疯成那样了……我们先看着,等老大回来吧。”
“你看着吧,我回府找人去帮老大。”
小以从屋檐跳到地面,不理会两人的声音。他循着留在师弟身上的灵,径直走向屋子,同时顺手拔剑,挡下一个捕快的刀背。
屋内没有小也。
小以跨过趴着地上的人,走到一角,捡起地上破碎的衣袖,和衣袖内掉出的符纸。
“你在找穿这衣服的人么?”紧跟进来的捕快看向小以捡起的衣袖,认出衣袖的主人。
小以闻言看向他。
“他和老大被人追着跑出去了。”捕快指了指外面,“大概往那去了,具体去哪了,我们也不清楚了。”
小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白皑山。当即向外迈步。
捕快跟上,“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带我一个。”
小以被捕快的声音找回点意识,他一边回头道谢,一边运灵加速,蹬墙跑远了。
“好快。”捕快看着那人答非所问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连忙去追残影,刚跑两步,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天而降,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捕快挣扎着抬头,看见一个不似常人的、雪雕的女子,坐着木制轮椅,从他眼前飘过去,而后,身上的压力消失了。
“……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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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以追上秋也时,正巧看见秋也攥着竹杖,狼狈的躲过一个人的攻击。
才一炷香不到的功夫,秋也发冠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几道伤痕。
“小也!”小以聚灵于剑,对着秋羌就是一挥。
秋也听见小以声音时,银光已经逼近秋羌了,他大惊失色:“不要!”
听见秋也的话,小以下意识收回招式,感到危险逼近的秋羌也不再抓向秋也,他趁着萧以的滞缓,抽身躲过。
许是感受到小以身上对昙燃危险无比的灵力,秋羌躲开后站在原地,没有再动弹。
“小也?”小以诧异的看着秋也受伤的脸,语调变高,“他伤了你!”
“他不是故意的!”秋也急着说完,看着师兄又放软声线,“那是……我阿兄。”
“秋羌?”小以从先生那听过小也兄长的名字,“但他在伤你。”
“后面再问为什么吧,师兄,帮我抓住阿兄,不要伤到他。”昙燃速度很快,明汤没有跟上来。
“好。”小以收起剑,看向秋羌。
秋羌仍注视着秋也,但提防着小以,没有动。裸露在外的手保持着攻击状态,忽然抽身,对着空中一划。
没有抓住,再加点灵。
不断抽身的秋羌忽然停住了,他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了血。
“师兄!”
多了,要减少点灵。
小以收回一些灵,秋羌瞬间挣脱逃开。
“啧。”小以放气用灵困,抓着剑鞘追上去。
对于不会挣扎的物体,他可以用灵包裹或托举,但要成功压制住会拼命挣扎的秋羌,小以只能用出攻击性灵,可那样,小也会不开心。
能够压制攻击而不攻击的灵,女兄还没有教会他。
在秋羌往山下逃走时,云溪正从山下上来,感受到秋羌身上昙燃气息,往旁边避开。
秋羌已经跑到云溪身后了。
他要逃走了。
追过来但追不上的秋也心里一凉,他看见了云溪,大喊:“师妹!帮我抓住阿兄好么?不要伤他。”
“拦住他,师妹。”小以也道。
云溪不为所动,但她身后的秋羌忽然倒地不起,青筋暴起却无济于事,衣衫没有浸出血。
秋也欣喜的看着秋羌,再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云溪,哪怕云溪避着他绕到小以身边。
“抓住了,然后呢?”小以拍了拍秋也。
秋也摸向秋羌的脉搏,再撑开兄长的眼皮。小以中途看了眼云溪,又继续看着秋也。
“阿兄神智不清……会是什么导致的?”秋也皱着眉头,看向云溪和小以,“先把阿兄带回去吧,我要去翻翻小叔的书,看有没有写。小叔怎么这个时候出远门了……”
小以拦住秋也,“医书类的你都看完了,再翻也没有新的。”
“没有书,我还可以找找草药,阿兄也要回家的。”秋也不满道。
小以没有松手,轻轻说:“别去。”
秋也疑惑的看向师兄,而他身后的秋羌忽然惨叫起来。
秋也连忙回头,听见阿兄身上传来有细碎的滋滋声。
“阿兄?!”秋也连忙去碰秋羌,将要碰到时,一股冰凉从指尖传来,随即转为炙热、刺痛和,谈谈的空虚。
“啊!”
秋也无法明说那种感受,像是火遇了水成碳成灰,是瞬间的疼痛,附加无穷的恐慌和恐惧,而后是感知消失,摸不到存在。
眼睛处最痛。
“你在干什么!”小以连忙去割断云溪的灵,却无济于事。云溪对灵的掌控比他强太多了。
见灵割不断,小以连忙把秋也拉离秋羌。在触碰的一瞬间,小以感受到消亡。
没由来的认知。
“小也?小也?”
熟悉的声音,是师兄?
秋也慢慢缓过来。
“小……也?”
熟悉的声音,是、
秋也一瞬间呆住,他往前面望去,看见一双熟悉的、记忆里的眼睛。
“阿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