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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罗桃 罗桃见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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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人可有办法根治?”张去疾安静顺从的等秋也探查完身体,才开口问道。
“公子的身体被调养得很好。平心静气,便无大碍。无须担心。”
“人怎么可以一辈子平心静气,再说外面的世界处处惊喜,出去逛下集市,我怕是都会激动得犯病。”张去疾看着自己瘦弱的手腕,自嘲道,“这瘦弱的身子,把我困在屋里太久了。有时,我真羡慕衣娘能够自由的外出。”
秋也看着张去疾眼里对外界的渴望,心中有所触动。
“会好的。”
张去疾看向他。
秋也笑着将装好的香料放到他手上:“黑夜很长,终会天明。”
“这便是衣娘的香么?这么快就好了么?”张去疾好奇的嗅了嗅,没闻出什么。
“二位如此受苦,我便想快些赶出来。”秋也补充道,“药浴的方子我已经给了夫人。我猜公子不爱久居室内。把香料和暖玉一起装在香包里,随身带着便可出门。不过头几日,不要太闹腾。”
张去疾露出真心的笑容:“多谢山人。香包……我可以换一个吗?”
“可以。香包无所谓。”秋也看着他翻出一个旧香包,将里面的干草倒出来,换上自己新配的香料。
那香包所用的布料很一般,花纹朴素,但做工精细。里面的草药是平心静气的,用了不少心思。草药干得一碰就碎,想来是佩戴了很久了。
“是谁送的吗?”秋也随口问道。
“嗯……早年间帮过一个娘子,她送我的。这些年,她也替我替换过里面的草药。她视我为恩人,但其实在我见过她后,母亲就为我找到了能给我治病的大人,两年间,再没犯过病。”张张去疾看着香包的视线温柔得有些黏稠,“她不知道,她才是我的恩人。”
“听公子这么说,那姑娘与你缘分不浅,更贴合公子的命。夫人不知道吗?”张夫人现在还因为八字困着张罗衣。
“我找过母亲去问她八字的,我也感觉她比衣娘更适合我,要是八字更合,我就能说服母亲娶她。是……她八字不详。母亲没应允。”他的声音低下去,“可我知道,她的八字一定更与我和。她是我的恩人。”
“夫人不会困着女公子,公子若是真心喜欢那娘子,可以和夫人说。”
“没必要了。”张去疾摇了摇头。
不爱了?还是已经嫁人了?秋也暗暗猜测,想再问几句,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公子,药浴已经备好了。”
秋也将到嘴边的话咽下,改口:“我去看看女公子。盼望公子早日痊愈。”
“会的。”
张去疾说:“我马上就会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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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后一步了吧。”张罗衣在香气里闻到了药味,知道是治病的药已经配好了。
“嗯,女公子以后会去哪?”
张罗衣的视线飘到那盏尚未完成的灯上:“云津。”
“云津?”
“是个小县城,多是制灯的手艺人。我喜欢灯。我想在那里定居,做一辈子的灯。”张罗衣眼里有了光,温柔的摸着腰间的香包,“桃姐也说过,我的灯很适合云津。”
罗桃看不见,恐只是说辞。秋也心里嘀咕着,看着张罗衣手里的香包,越看越眼熟,好像前不久在哪儿见过。还在哪见过香包呢?
张去疾和他手里的香包,一下子跳了出来。
“我刚在公子那儿,见过和女公子手里一样的香包。是夫人准备的么?”
张罗衣听见这话时神情有些不悦,她攥紧香包,“不是……是桃姐做的。”
“桃娘?!”
“香包是桃姐受伤前家里做来售卖的。公子帮过桃姐一次,为表谢意,桃姐让榆郎采了安神的草药装在香包里,送给了公子。公子也……收下了。”
说的是求情吧?张伯也提过。秋也想起张去疾的话,问:“我听公子说,桃娘八字不详。为什么?”
“桃姐是罗叔捡回来的,所以不知道生辰。也幸好不知道,不然……”张罗衣没有说下去,只是攥紧香包的手更加用力,然后又马上松开,焦急的检查香包有没有损坏。确认无恙后,她才松了口气,轻轻拍平。
“公子这两年都没犯病,便是在桃娘送香包后,对么?”
“……确实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桃娘的八字更合,说不定你两年前就能离开……”
“不行!”
张罗衣大吼一声,打断了秋也。在秋也错愕的目光中,她别开眼,“张家……不是桃姐的归宿。她是自由的……这里不适合桃姐。”
“为什么不行?桃娘家里很缺钱,并且她的眼疾,对做工和嫁人都有很大影响,张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那么抗拒?”秋也小走两步,直视张罗衣的眼睛,见她在听见张家后脸上血色尽无,问,
“张家,还有什么秘密么?”
“……我有点累了,山人请回吧。”张罗衣没有回答,招呼福星,把二人送了出去。
“你叫福星对么?”客房的走廊上,秋也叫住了完成吩咐、准备回房的丫鬟。
“是的,山人有何吩咐?”
秋也没有回答,先看了小以一眼。
“没有人。”小以确认了周围的环境,秋也才放心。
“女公子为什么这么想离开张家?”除了她的性子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见丫鬟欲言又止,秋也补充道:“我们是桃娘叫来帮女公子的。等公子安康,女公子就能自由。”
“衣姐儿的心不在这儿。”丫鬟慢吞吞的说,听起来还在犹豫。
“我知道,在云津。”
丫鬟有些惊讶的看着秋也,原本犹豫的姿态放松下来,语速也快了不少:“不止。”
想来云津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只有交心之人才会知道。秋也还想问问何为“不止”,福星就接着说了,
“山人也知道,公子这两年都没怎么发病吧?那是夫人又找到了续命之法,比八字更厉害。所以衣姐儿觉得,有没有自己都可以,才决定离开的。”
“什么续命之法?”小以忽然插话。
“夫人既有法子为何不放女公子离开?”秋也也问。
“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偶然听见的。”福星解释道,“公子曾拜托夫人查桃娘的八字,意为求娶。夫人跟公子说,新方子不一定可靠,以防万一,还是让衣姐儿的八字继续撑着。桃娘八字不详,不一定比衣姐儿好使。
奴婢告诉过衣姐儿的,衣姐儿念着养育之恩,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两年见公子身子越来越好,确认方子管用,衣姐儿才打算走。
可惜公子居然跟着追到了峡山,抓到了衣姐儿。明明公子应该一整天都待在宁安庙的,也不知怎么也追来了。当时福月还在庙里假扮衣姐儿,奴婢在山脚下等衣姐儿,等听到消息时,衣姐儿已经被抓了。”
秋也听着不太对劲:“怎么会是在峡山?峪山到峡山有路?福月没被发现?”
福星摇摇头:“我不知道。衣姐儿以前没去过峡山的,应该是桃娘告知的。只是每次奴婢和福月都在楼里假扮衣姐儿入睡,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去的,也不知道公子他们是怎么知道怎么去的。至于被发现……应该是外面的人看见衣姐儿了吧。”
“那……”
“有人来了。”
秋也还想再问,被小以打断,只得招呼福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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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内,秋也百思不得其解。
“在想什么?”小以问。
“想女公子,她是在外面被发现的,就算马上追,张去疾也不该比她还先到峡山。他身子骨没张罗衣好啊?”
“如果他本来就待在峡山呢?”
“什么?”
“祈福后,张罗衣和张去疾不会待在一间房里,张罗衣也因此选在这个时辰金蝉脱壳,那张去疾为什么不能呢?他追不上却先到,只能说明,他一开始就在。”
“可他为什么会去峡山?”
“我不知道,我不擅长猜人心。”小以摇摇头。
秋也忽然想起了罗桃,在张罗衣那,罗桃是拒绝了相见的,他原以为是罗桃又打算去赴约了。可若不是呢?
“她在云县,除了女公子,还可认识什么人?”
“……女公子的哥哥……”
“……最后是张公子开口……”
“……早年间帮过一个娘子,她送我的。这些年,她也替我替换过里面的草药……”
“……是桃姐做的……”
“……桃姐……送给了公子。公子也收下了……”
“……没必要了……”
“如果桃娘找的是张去疾呢?”秋也忽然说道。
“夫人不常让张去疾出门,也不喜桃娘,所以他们选择这天,约在峡山见面?
如果桃娘去见张去疾,但却对罗榆说是张罗衣。那往日去找张罗衣的每一次,是不是掺杂着去找了张去疾?”
小以思索一番:“也有可能。”
“八字求娶太过忽然,可能本就是心生情愫。”秋也回忆起张去疾在说起桃娘时,那泄露出来的隐隐约约的强烈情感。
是恋情么?秋也没有体会过,这和爹娘之间的感觉不一样,但也和爹娘的情况不同,无法作参考。
可那股情感,确确实实非比寻常。
“可张罗衣没见到桃娘。”如果张去疾那天是和罗桃约在峡山见面,张罗衣见到张去疾时,也应该见到了罗桃。
“可能……提前分开了?”
“要再去峡山看看么?”小以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