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师兄，人之常情》巫可乌可

20、张罗衣 想在峡山一

　　秋也将配好的香料装好，递给张罗衣。
　　“给我？”张罗衣有些意外。她知道秋也是为张去疾配香的，配好了不该给夫人吗？

　　秋也看出她的困惑，解释道：“要配出能为公子挡病去灾的药香，需要女公子在那种状态下的血。女公子大病初愈，怎好再让女公子受苦。我这两日会去看公子的病，找合适的药材加进香里。所以……要委屈女公子，在闺楼里再住几日。”

　　说到这儿，秋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指着张罗衣手中的香料包，说：“这是……今天真正的女公子。在闺楼里点燃它，女公子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张罗衣看着手里的香包，放到鼻尖嗅了嗅，没闻出什么。
　　“我给女公子做个示范。”秋也从中捻出一点，撒到未燃尽的香上。

　　张罗衣便从那香气中，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是峡山和桃姐的味道。

　　“谢谢。”张罗衣攥紧香包，声音有些哽咽。

　　小以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提醒秋也：“外面该急了。”

　　提到外面，张罗衣便想起了祥菊。她调整呼吸，梳理发饰衣角，眨眼间，便从情绪失控的张罗衣，变回了仪态端庄的女公子。

　　秋也看向门上的符，有些烦躁，“还要在张家待两天。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我去跟他们谈。小也就给张公子看病就行。”小以走到门边，撕下符，推开门。

　　门外不只有祥菊祥杏，还有张夫人。

　　小以先看了祥菊和祥杏一眼，随即看向藏不住烦躁的张夫人，温和的先开了口：“夫人怎么来了？”
　　不等夫人回话，他便装作刚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是我们弄太久了吗？我师弟一做事就忘了时辰，我也不好打断他。让夫人等急了？”

　　“没有没有。”张夫人哪敢指责他们，她还等着秋也给她儿配香呢，“山人也是为了帮我嘛。”
　　说到这儿，她望向萧以身后的小以后面的两人，脸上的情绪转为期待：“不知道……山人弄好了么？”

　　一点耐心都没有。小以腹诽，脸上还是挂着笑：“哪有这么快，夫人。我师弟还需两三日时间。还请夫人为我们准备住处。”

　　“关门前那么神气，关起门来搞了这么久，不也什么都没搞出来吗？还要赖在张家不走。”祥杏嗤笑一声，斜着眼看秋也，嘴上没把门的嘀咕，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全都能听见。
　　她身为夫人的贴身丫鬟，素来趾高气扬，结果被秋也一番威胁。现在看见秋也根本没完成对夫人的承诺，不由得讥讽出声。

　　小以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又强行压下，声音不扬不抑：“夫人要是嫌我们慢，可以另请高明。夫人都找了十几年，想来也不怕再多等几年。或者，夫人可以找人去白皑山拜师学艺。我师弟学成花了八年，夫人得找个说话做事都快点的。”
　　他冷冷的盯着祥杏，“我建议，就您身边这位。”

　　小以的恶意毫不掩饰。祥杏脸色大变，怯懦的看向脸色变得不虞的张夫人。

　　“夫人……”
　　“夫人，时辰不早了，公子的药也该开始熬了。”详菊上前两步，挡在祥杏面前，引导张夫人的视线看向别处，“快到晚膳时间了。”

　　张去疾的药，一直都是张夫人亲自监督的，害怕有不长眼的偷懒。
　　“是不早了。该熬我儿的药了。”张夫人嘟囔着准备离开，被祥菊拉住。

　　“夫人，山人还在呢。”
　　张夫人终于接收到祥菊的信号，转向小以二人：“山人可否赏脸，一起用膳？”

　　小以看着张夫人的举动，简直想笑。但女兄说过，这样不礼貌。所以他只是挂着冷漠不悦的脸：“恐吃不惯。不麻烦夫人了。”茶都一股药味，晚膳不得变药膳？怎么能让小也受这罪。

　　张夫人却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当即扇了祥杏一巴掌：“不长嘴的东西！我原念你伺候我多年，对你百般忍耐，倒让你心比天高了！对山人不敬，下去领二十大板！”
　　张夫人神智不清，力气倒不小。祥杏被扇倒在地，嘴角溢出血。祥菊则愣在原地，不敢开口。

　　小以目光在祥杏嘴角的血迹上停了一下，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我和师弟就不打扰夫人惩罚下人了。告辞。”

　　祥杏没想到自己都挨了一巴掌，这个惹人厌的山人却还是不接受，甚至大步离开。也不说准要不要继续为公子调香配药，夫人一向看重公子的病，眼看又一点希望却被她毁掉，那夫人会怎么对她？

　　“夫人，公子的药。”祥菊一边拉着张夫人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用眼神安慰祥杏。
　　“对！药！我儿的药！我得去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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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姐儿，吃饭了。”
　　张罗衣仍不被允许出门。福月端着饭菜进来，忽然闻到屋内奇异的香气，愣住了。

　　“衣姐儿……”好像……很开心？
　　福月嘴笨，说不出那种感觉。只是觉得今天的衣姐儿心情很好，好像没有被关在屋里，而是像往日一样，刚和罗桃见完面，回家吃饭而已。

　　“福月。”张罗衣唤回她的神。她心情不错，主动走到桌边，看着那些简陋的饭菜，
　　“今天吃什么？”

　　“梅花汤饼，东坡肉，蟹酿橙，玉灌肺，小也还有没有想吃的？”
　　客栈里，秋也翻着菜单，又加了两个点心，“栗糕和雪霞莲。”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以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才推给秋也：“菜要等一会儿。先喝口茶，刚刚耗了不少心神。”
　　“桃娘的事，师兄你怎么看？”秋也还在想罗桃的事，顺手接过茶喝了，然后眼睛一亮，“哇，这茶好喝！”

　　“你耗神制香之后，什么都觉得好吃好喝。”
　　“那不一定。张家的茶我就喝不下去。”想起那难喝的味道，秋也赶紧又灌了一大口茶。

　　“下次不会了。”
　　“嗯，下次说什么也不喝了。”

　　“桃娘……”秋也喝完茶才想起正事，刚开口就被小以打断。
　　“桃娘的线索已经断了，还要找么？”

　　“为什么不找？”秋也疑惑的问道。
　　“小也，我们本来今天就该启程去虚里的，”小以提醒道，“要为桃娘推迟么？”

　　“是师兄先答应的。”秋也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我一时昏了头。现在想反悔了。”小以看着秋也皱起的眉头，目光下移，看着他的眼睛，判断他现在的情绪，补充解释道，“我与他们并不相熟，只是前不久帮了他们一次。”

　　“但我们答应罗榆了啊。况且……”秋也的眼神落寞下来，“生死不明，会让人一直揪心，一直念叨，直到见到面为止。”
　　“想到什么了？”小以一眼看出。

　　“我兄长。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想帮罗榆，也是在帮自己，师兄不也是想到了你阿姐才同意的么？”
　　“我只是想到自己，女兄在虚里等我，我并不急。”小以点头，看着小二将菜端上来，“先吃饭吧。”

　　“嗯，吃完我们去趟集市吧，我需要买些药材。”
　　“张去疾的病有着落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