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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委托 他狼狈不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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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芝庄的也有人犯过这病,是他们唯一去世的家人。那天晚上小叔正好回了庄,赶上了葬礼。
但小叔见了古伯的遗体,却叹了口气。小叔会很多偏僻病症的解法,私下里告诉爹,古伯的急症当时是能治的,又因为这症多亲友间犯,担心古二伯古小小也犯病,告知了治疗之法。因为古小小多与他们玩耍,阿爹也教了他,并嘱咐他平时多留意古小小的状况。
古伯的离去让秋也明白了死亡的恐怖,因害怕这恐怖找上玩伴古小小,便将那救治之法牢牢记在心里,一个人时也时常默默练习,生怕自己手生,导致第二个家人的离去
秋也看着痛哭的女郎,想起了当年痛哭过后、仿佛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的罗婶,再想到后来古小小得救时,罗婶脸上那种如释重负又夹杂着落寞的神情。
“还来的及。”秋也看了眼小以的伤口,确认血已经止住了,便动身走到老人身边,“我能救他!”
大夫认出秋也就是刚才店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病人,而不是什么郎中,没好气的说:“气都没了。”
女郎一听,连忙抓住秋也的手,急切得几乎语无伦次:“真的?那、那快!快救我父亲!”说到一半又赶紧松开手,怕耽误了秋也施救。
秋也为老人切脉诊视后,也松了口气,看向女郎,说:“能,看好,记住。”
“师兄,针。”
他指挥小以用针刺入老人四肢的穴道。他自己失明太久,手感已不熟练。
大夫的眼神从质疑转为深思,招呼一个伙计低声吩咐了几句,便又将信将疑的看着小以反复施针。女郎则提心吊胆的看着施针的小以,又看向老人,来回不停的看,直到老人开始有了气息,发出微弱的呻吟,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夫在老人恢复气息后,迅速安排伙计给他灌服汤药。所有人都惊讶于老人的好转并赶紧为老人续命。
趁着众人忙乱,小以小以拉了拉秋也,轻声说:“走吧,一会儿就会拉你说话了,你不习惯。”
秋也也从对紫芝庄的回忆中回过神来,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连忙溜了出去。
这边老人的病情彻底稳定下来了,女郎和大夫才察觉人不见了。
“小郎中呢?”
“他不是医馆里的伙计,应该只是个江湖郎中。”
一旁的大娘开口说:“是白皑山的山人吧?那个高个的经常来我这买葱油饼,带着个坐轮椅的师妹,那人遮的严严实实,可显眼了。哎呀那山人老好了,什么忙都会帮。”
“白皑山的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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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古小小扎针时,也是扎了好几回都没反应,急的都快哭了,以为是自己那里做错了,阿爹当时跟着小叔出山了,我也找不到人,硬着头皮继续扎针,直到古小小呻吟出声。我跟你讲,我扎针时虽然急的快哭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结果古小小活过来了,我反而大滴大滴的掉眼泪。霞姐姐听力不好,只看见我哭,以为是古小小走了我在哭丧,吓得嗷嗷大哭。死了的消息传的比活了快,的亏罗婶离得近,不然得多伤心啊。我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哭起来,明明扎针时都没有,当时我按着爹教的施针,结果没有反应,把我急的……”秋也在路上说着当年的事,一件事反反复复的说。
小以看着秋也的脸,知道师弟又陷进回忆里了。他没有打断,只是时不时应上一声,遇到回应过的,会换个措辞再说一遍。
他不知道秋也这次要说多久。也许要到山庄里才能回过神来。视线从秋也的脸转到跟前,扫了眼山路,又回到脸上。
走了半程路,路旁的草丛中忽然窜出一个孩子,他满身杂草,灰头土脸的,跌倒在小以面前,又向前爬了两下,死死抓住小以的裤脚,抬起头,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阿姐不见了!神仙哥哥,你帮我找找……您能、您能帮我找找么?”
“女兄还在那!先生,你帮帮我!救救我女兄!”
小孩狼狈不堪,死死抓住那片衣角,像是摔落悬崖时抓住崖壁上唯一的一根藤蔓,
他祈求着。
“师兄?”秋也说完一段,没等到小以的回应,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小孩和一下子愣住的小以,渐渐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和不安的喊了一声。
“抱歉小也,”小以被秋也叫回了神。他先看了秋也一眼,然后把小孩扶起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思索片刻,叫出了他的名字:“罗榆?发生什么事了?罗姑娘怎么了?”
“阿姐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罗榆抽泣着回答:“神仙哥哥很厉害,一定能帮我找到阿姐的对吧?!”
“我会帮你,详细跟我说说。”小以擦去罗榆脸上的泪,接下了他的请求
“昨天下山后阿姐就带着我去镇上趁药铺还没关门把点耇和一些草药换了阿娘的药和一些铜钱,然后阿姐让我拿着药先回去,她说她找女公子有点事。
女公子是阿姐在镇上交的朋友,女公子人很好的,她不放心阿姐一人回家,每次都会派人送阿姐回来,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但昨天晚上阿姐没有回来,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我就以为是女公子留阿姐过夜了,路不好走所以传信的人也没来。
今天我去镇上接阿姐才知道女公子昨天不在张家,那阿姐自然也不在张家,我现在不知道阿姐去了哪里,昨晚雨那么大,阿姐要是是走回来了,那么大的雨、阿姐她、”
“罗榆,冷静点。下雨的动静很大,罗姑娘肯定感觉到了,不会鲁莽走回来。罗姑娘许是做什么事耽搁了,别担心。”小以蹲下,与罗榆平视,一手扶着罗榆的肩膀,一手擦去罗榆脸上的泪水。平静如水的眼睛强行与罗榆对视,水温柔又强势的压下所有风暴,罗榆慢慢冷静下来了。
小以安抚好罗榆,转身看见了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秋也,才察觉自己把秋也忘了,有些懊恼的说:“抱歉小也,我……”
“我们去哪找罗姑娘?”秋也打断师兄的歉意。
“……说好带你去逛的。”
“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去哪不是逛?走吧师兄,他还小,失去家人的痛苦还不该体会到。”
“……嗯。先送罗榆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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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桃和罗榆住在云县外的一间小土房里。几人进屋时,罗父瘸着一条腿,正给躺在床上的罗母喂药。
罗母形削骨瘦,病痛折磨得她眼神涣散,隐隐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气虚微弱的问道:“是桃娘回来了么?”
罗父闻言抬头,看见罗榆红着眼睛进屋,后面跟着两名少年,其中一名他认识,是上次送罗榆回家的仙长,就住在白皑山上。
“仙长?您怎么来了?您看我这……都没准备吃食招待您。”罗父拄着木棍起身,连忙上前两步,又觉得自己现在样子污眼,空荡荡的双手都显得无措。
“仙长?”罗母听闻,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来人,“是仙长啊,他爹,他爹快招呼仙长啊。”
秋也看着罗父空荡荡的裤管,恍惚间又看见了刚进庄的张伯。拄着拐杖慢吞吞的前进,走几步就会停下。
旁边有两三小孩欢笑着跑过去,半路停下来看着张伯,像是疑惑为什么走的这么慢,又像是好奇这人为什么只有一只腿。而张伯就这么站着,脸上带着窘态的笑。然后两眼空洞的流着血,四肢扭曲的落地变成土包。
秋也又无法呼吸了。他看着罗父,在罗父的注视下张开嘴,却发不出声,也进不去魂。直到被小以轻轻一拍,从山上山庄拍回山下小屋,耳边是紫芝庄没有的师兄的声音。
“不用,罗姑娘不是带了回礼么?我陪同我师弟下山见见山下的风土人情,正巧遇见罗榆,送他回家,也带我师弟走走。”小以对着罗父指下罗榆,让罗父看向他和罗榆。
“也快到饭点了,这离镇上还有点距离,仙长要不要吃了再走。”罗父盛情邀请。
他们吃了饭,不饿,但秋也看着罗父,不知该如何拒绝。
“我们吃过了。”小以先看了秋也一眼,婉拒了罗父。
罗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他看着面前清风明月的两人,又开始不知所措的搓动手指。
秋也看着,下意识说了句:“葱油饼。”
罗父听力不好,只听见了秋也说话,却没有听清内容,便望向秋也。秋也被他看得又失了语。
“师弟嘴馋,想吃上次的葱油饼了,不知可还有?”小以又拍了拍秋也,把他注意力拉回来。
“有!有!仙长坐,我这就去弄,热乎。榆郎,招呼仙长。”罗父嘱咐完罗榆,便进了厨房。
“我、我先给神仙哥哥倒杯水。”罗榆也跑进厨房烧水。
秋也看向罗母,她已经睡着了,便走过去,轻轻为她把了把脉,眉头立刻皱起来。
“病的很重?”小以注意到了秋也的神情。
“大限将至。”秋也注意着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
“憔悴成这样,离开是否也算解脱?”小以走到旁边的柜子边,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不再亮的狐狸灯,说:“小也,这个和我买给你的很像。”
六八庚午中元节,小以在给秋也买了个狐狸灯,给云溪买了个兔子灯,给先生规规矩矩买了个红灯笼。
秋也也凑过来看。他复明后,已经把白皑山上的东西仔仔细细都看了一遍,包括这些没见过但属于他的东西。
“很像,但没那么精致。”
“神仙哥哥,水来了。神仙哥哥你们在看灯么?”罗榆端着两碗水出来了,秋也又安静下来了。
“庚午年买的么?去年我没看见动物形状的灯。”
“嗯,阿姐买回来的。”罗榆又想起生死不明的罗桃,声音低落下去。
“我记得这灯不便宜。”
“阿姐说那人本来是要送给阿姐的,不过阿姐走的时候还是留了些铜钱。那时候爹娘还没出事,日子过得去。”
“出什么事了?”
“娘生病了,爹去大户人家行窃被打了,阿姐的眼睛也是那时候伤了。”
“大户人家,张家么?”镇上的大户人家,除了张家,还有哪家能担的上?
“我不记得了。爹娘没给我细说。”
“你爹好像没察觉到桃娘没回家。”秋也问出了他刚刚就觉得奇怪的地方。
“爹爹可能是以为女公子留了阿姐,我还没告诉他阿姐其实没找女公子。”
“别担心,我会帮你找到你姐姐的。”小以向他保证道,“她在云县,除了那个女公子,还可认识什么人?”
“唔,女公子的丫鬟,女公子的哥哥,药铺的刘伯,唔,好像就没了。”
罗桃认识女公子,自然也认识她身边的人,倒是……
“药铺的刘伯?”
“就是我们收我们草药的药铺,阿姐以前在刘伯那当学徒。我今天去问了刘伯,阿姐后面没去他那。”
小以又问了几句,等到罗父拿着做好的葱油饼出来,才被秋也拉着住嘴。
罗桃是这一年才频繁到县上的,罗榆跟着的次数少,只知道张罗衣和刘伯。罗桃兴许在镇上还有认识的人,或者张家撒了谎。
还是得去县上查查。
两人谢过了罗家,起身去了云县。
“师兄,我们先去哪打探?”
“张家吧,得确认下张家有没有撒谎,毕竟罗姑娘说过要找女公子的。”
支线任务来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