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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暂停录制,回家探望 因为枪击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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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枪击案,节目组的录制暂告一个段落,各位嘉宾陆续回国,只留下部分人陪着祝听颂,出院那路,林一鸣紧张得像她要出月子,不让吹风,又不放心她多走两步路,堪称无微不至。
导演为他们暂时寻了处住处,是一家民宿。
民宿是木质老宅改的,走廊窄,两个人走要侧身。祝听颂在前面走,林一鸣就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刚好是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他已经跟了一周了。
鸡妈妈带小鸡崽吗?
早上她下楼倒水喝,蹑手蹑脚就是怕吵醒他,结果木门一响,他就从旁边的床上坐起来。
“我来。”
上午她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搬了把椅子坐旁边,说“这儿光线好”。
下午她想去镇上逛逛,林一鸣立马说“顺路”。
顺什么路,他连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算了,她已经逐渐习惯了,但有时候还是想问问他,以前安静克制的林一鸣去哪了?对于这个话题,尤珊也是三缄其口,让她自己悟,莫不是之前的枪击案,林一鸣的脑部受到了冲击没检查。
“或许你老公一开始就是恋爱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祝听颂摇着脑袋否定了尤珊的说法,对着水果摊一顿猛挑,一回头,林一鸣两只手已经拎满。
“买多了……”
“不多。”
“给我一些吧,我左手可以拿。”
“不用,我可以。”祝林一鸣侧了下身子,不让祝听颂出一份力。
嘈杂的街角,祝听颂坐在桌子前歇一歇,面前摆着一碟草莓,一小碗炼乳。
她捡起一颗草莓,在炼乳里打了个滚,送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下,然后慢慢嚼。
她对面的位置空着,林一鸣去买饮品了,排了很久的队,还没回来。
旁边桌坐着一对情侣,女孩靠在男孩肩上,男孩低头跟她说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但女孩笑了,笑得很轻,男孩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喂给她一颗草莓,女孩又笑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甜甜的,像那碟炼乳。
祝听颂看着他们,手里的草莓停在半空中。
这个画面挺好的,阳光打在女孩的侧脸上,男孩的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去,桌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背景是来来往往的人影。可以当素材。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脑补约会情节,小情侣出行,甜蜜相处,可以作为游戏发糖剧情之一。
她又捡了一颗草莓,蘸了炼乳,刚送到嘴边,一只手的影子落在桌面上。
林一鸣端着两杯饮料回来,站在桌边,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旁边那对情侣,两个人笑得很腻。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祝听颂。
她为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把饮料推到祝听颂的身前,林一鸣伸手拿起一颗草莓,在炼乳里蘸了蘸,然后递到她嘴边。
祝听颂愣了一下,目光从那对情侣身上收回来,低头看着嘴边的草莓,又抬头看着林一鸣。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举着草莓的手很稳,等在那儿,像等她张嘴。
祝听颂想拒绝,但草莓已经碰到嘴唇了,炼乳沾了一点在嘴角,甜丝丝的。她只好张嘴,把草莓咬进去。林一鸣适才坐好,没有一点害羞的劲。
祝听颂嚼着草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那对情侣一眼,忽然明白过来。
他以为她在羡慕。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草莓还没咽下去,说话含糊。她赶紧咽了,清了清嗓子:“我看他们纯属是好奇,不是要求你喂我的意思。”
“我知道。”林一鸣尝了一口饮料,“是我想喂你。”
这是林一鸣会说的话吗?疯了疯了。祝听颂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什么,回想起他刚才那个动作,伸手把草莓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草莓红红的,真好看。
不行,不行,她可不能色迷心窍,要保持镇定啊,都怪尤珊,非得要说林一鸣是恋爱脑,喜欢上她所以卸下了伪装,在她看来顶多是照顾病人,革命友情,一定是这样的,必须是这样的。
天快黑的时候下起了雨,没料到天气变化的祝听颂瞄了眼林一鸣,他也没带伞。
雨越下越大,打在石板上,溅起白花花的水雾,屋檐下跑来两个姑娘同她一起躲雨。
“哎呀,这雨也太大了!”
“我全身都湿了,你看我的头发——”
她们甩着水,一抬头看见了买伞归来的林一鸣,愣了一下,然后转头。
“是有帅哥诶。”
“嘘——小点声,万一他们听得懂呢?”
嗯,听得懂,听得真真切切。
祝听颂无聊地垫脚尖,掩饰尴尬。
今天的林一鸣穿了件白T恤,一来一回被雨淋湿了大半,贴在身上,肩膀的线条,胸口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自己好像没注意,贴心地将伞撑好递给祝听颂。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耳朵都有点红,又再偷偷往林一鸣所在的位置瞄了一眼,一副大饱眼福的模样。
祝听颂顿悟,这是小女生看腹肌呢。
“把伞给她们一把吧。”祝听颂发挥助人为乐的精神,收获了两个女生的赞,其中包含的意义大概是双重的。
水从屋檐上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小溪,带着几片落叶,往低处流。
回到民宿的祝听颂催促着林一鸣赶快洗澡,却见人磨磨蹭蹭站在浴室门口。
“你刚才看见了吗?”他开口。
“看见什么?”
“她们看我。”
祝听颂思索:“哦,你是说那两个女孩子是吧。”
“对,你没什么想说的?”
祝听颂转过头,发现林一鸣的眼睛一直在看她,像在等什么。
“说什么?”她的语气天真,但林一鸣显然有些失望。
往前一步,林一鸣几乎快要贴到祝听颂的身上。
“怎……怎么了?”祝听颂本能向后退,但理智告诉她不礼貌,硬是站在原地,全身僵直。
“你应该对我有点要求的。”林一鸣慢慢说着,“或者你应该不高兴的,她们在偷看我。”
“啊?”祝听颂无法理解现状。
“我是你的丈夫,别人偷看我的时候,你该生气的。”
祝听颂的瞳孔差点放大,两秒之后,伸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她的手是凉的,贴在他被雨淋过的额头上,温差很明显。
“你是不是发烧了?”她问。
林一鸣愣了一下,淡笑,怪他,是他优柔寡断导致现在的示好不起作用。
“没有。”
比了比自己的额头,祝听颂确定他没有发烧,但依旧无法理解现状,接着脑袋被揉了两下,林一鸣退开。
“算了,没事了,我去洗澡了,你先回房间休息。”
节目暂停录制的消息在意料之中,节目组连续几天向广大网友道歉,终于平息了舆论。
祝听颂的伤养得差不多之后特别喜欢到院子里晒太阳,回国之后林一鸣便在花园给她安了个秋千。
只是天公不作美,已经连续下了三天暴雨,斑马线趴在窗口耷拉着尾巴,它也想出去玩。
“斑马线,该回房间了。”祝听颂离着它十步的距离,喊了住家保姆,“阿姨,把猫带回房间吧。”
上次它跑出去的场景祝听颂记忆犹新,生怕再有一次。
祝听颂盯着雨帘发呆,看它砸在地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远处的山看不见了,近处的树也模糊成一团绿影。
“在看什么?”林一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自然地搭在了祝听颂的肩膀上。
这些日子,祝听颂已经逐渐习惯了和林一鸣的身体接触。
窗外的雨又大又急,没了卑尔根细密的暧昧感。
祝听颂摇摇头表示无聊,然后与林一鸣商量探望外婆的事情。
“可以吗?我想她了。”
自从出事之后,祝听颂都没怎么出门,上一次还是在泰兰德的集市。
“好,我陪你去。”
“不用!”祝听颂拒绝得很快,又在看见林一鸣可怜巴巴的眼神之后找补,“你忙工作就好,不用特意陪我去。”
“不忙,而且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这是被枪击案留了阴影。
驱车五小时,终于赶在午饭前到达了祝听颂的老家。
熟悉的街道顿时勾起了她的记忆,一砖一瓦,朴素无华。
外婆所在的养老院在镇子的最东边,是一栋旧式的青砖小楼,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花期还没到,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只橘猫,见人来,懒洋洋地看了他们一眼,又闭上眼睛。
祝听颂想过接外婆一起住,但老人家念旧,这两年记忆衰退,身边需要时时刻刻有人,熟悉的环境更有利于身心健康。
走廊很长,灯光昏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祝听颂走得很慢,目光从一扇扇半掩的门上掠过。有的房间里传出电视的声音,有的安安静静,有的是细细碎碎的聊天声。
林一鸣走在她后面半步,脚步也很轻。
他们在一扇敞开的门前停住了。
房间里坐着一位老人,头发全白了,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旧手机,正低头看着。雨从窗外飘进来,落在她手背上。
祝听颂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轻轻敲了敲门框。
老人抬起头,目光有点散,在看到祝听颂之后,忽然笑了。
“阿竹来了。”她的语气是陈述句。
从摇椅上站起来,外婆走向门口。
“来来来,快过来让外婆看看。”外婆牵起祝听颂的手,又端详她的脸,“我们阿竹又漂亮了,只是这脸色怎么不太好。”
抓着手腕,外婆将三根手指搭上了祝听颂的脉。
“怎么回事?虚成这样?”
“外婆,没事,来,坐下我和你慢慢说。”
祝听颂将外婆带到床边,没打算瞒着她老人家,也瞒不了。
林一鸣合上门,静静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