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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五期:和枪击一起来的真相 远处一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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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个头发苍白的奶奶正带着孩子走来,孩子的手里还握着一支雪糕,看的祝听颂有点馋,想买点喝的。
外婆以前也是这么带她的。
“砰砰砰——”
三声巨响在祝听颂的身后传来,而后是汽车的冲撞声与人群的尖叫。
祝听颂最先反应回来当地人高喊着“救命”。
是枪声!
她生长在一个安全的国家,日常接触不到枪支,对于枪杀的敏感度自然很低。
“他们有枪!快跑!”言简意赅,祝听颂冲着工作人员大喊。
放下设备,商甜依帮忙一起疏散众人。
“跑跑跑!往西边跑!”
“祝听颂?”商甜依打着手势发现祝听颂走了最后面,于是赶忙拉着她一起走,“别愣神了,快点走,你老公机灵着呢,不会有事的。”
祝听颂与她一起狂奔,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
他应该也听到枪声了,一定会跑的,总不能傻傻地站在原地吧。
脑子里飘过无数的念头,祝听颂不自觉地回过头去。林一鸣没有出现,映入眼帘的是刚刚经过她身边的祖孙二人,老太太腿脚不便,一个劲地让孩子先跑,哭声与喊声混在了一起。
远处的改装车上,举着枪的恐怖分子正在无差别扫射着建筑与人群。
“小心!”祝听颂脱口而出。
她眼睁睁地看着子弹穿过老太太的腿,鲜血直流,痛苦地趴在地上。
不要,不要……
这一刻,老太太的模样仿佛与外婆重合,祝听颂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传来尖锐的鸣叫。
肩膀上一股热流传来,紧接着是疼痛讯号响起。
最后一个拐弯,流弹击中了她。
“祝听颂!祝听颂!坚持!别睡,别睡!”
商甜依的声音模糊,祝听颂能感觉到肩膀处有人在按压,好像是个男人,但已经看不清具体的身影。
外婆,我好想你。
急诊室外,林一鸣不敢闭眼,好似一闭眼就会错过消息,一闭眼就会恍惚,恍惚手上的鲜血怎么洗都洗不掉。
除了慌张,恐惧盘旋在心头,他还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后悔,为什么他要举棋不定,为什么答应来参加这次的拍摄,为什么反应不能再快一点。
他应该决绝的,应该果断的,不应该离开她的,现在他毫发无伤完完整整地站在手术室外,他真该死。
急救人员仍奔波在一线,走廊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成为了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的具象化。
尤珊看着她被纱布裹起来的脚,靠在季向阳怀里哭泣,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到达了极限。
“没事的,没事的,听听她一向运气不错,肯定会没事的。”
拍着尤珊的背,季向阳一遍一遍说着安慰的话,但实际也没底得有些发抖。
手术室的灯一灭,众人一哄而上围着医生。
医生见过大风大浪,淡定地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没伤到要害,抢救及时,术后注意休息。”
所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节目组开始各种电话汇报,尤珊高兴得差点力竭晕过去,幸好季向阳手稳扶助,而林一鸣退步靠墙,席地蹲下,心脏狂跳不止。
太好了,太好了。
工作人员正在统计盒饭数量,林一鸣眼里闪过光,又上前拉住医生,询问了一些饮食注意事项,便踉踉跄跄跑出了医院。
等到尤珊反应回来的时候,他穿着他那件带血的衣服,拎着一堆吃的走到了病房面前。
“按照医生的吩咐,我都买了些,等她醒了,想吃什么都吃什么。”
看着他憔悴的面庞,尤珊有些担心,这人好像随时就要倒下。
“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还有这衣服,换一套吧,看着太吓人了。”
低头看了眼衣服上的血渍,林一鸣觉得尤珊说得有道理。
“我去换个衣服。”
不能吓到她。
枪击案的新闻很快就传回到了国内,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林一鸣起身离开又坐下,生怕打扰到祝听颂,盯着点滴的眼一眨不眨,时刻注意。
病房外面传来了高跟鞋点地的声音,熟悉的中文响起。
“听听!”何鸣竹火急火燎,刚做的发型此刻已经凌乱得不堪入目,她扶着门框,确认了祝听颂的位置。
“何鸣竹?”尤珊和季向阳对视了一眼,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何鸣竹没有接话,径直走到祝听颂的床边:“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吗?怎么还没有醒。”
“大概是不想见你。”尤珊对待何鸣竹的态度算不上好,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她逃婚,祝听颂也不会躺在病床上。
“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何鸣竹气不打一处来,想上前与尤珊理论,被季向阳挡在中间。
“病房里需要安静。”季向阳向尤珊使了个眼色,令双方冷静。
自始至终林一鸣都没有说一句话。
“行,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不和你争。”何鸣竹把包往肩上提了提,将目光转向了林一鸣,如果不是说她和祝听颂有联系,现在都要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感动,忘记这人是个傻子的事实。
“林一鸣,你跟我出来一下,我问你点事。”
此话一吃,尤珊着急,滚着轮椅想冲过去干架,什么词都往外蹦:“林一鸣,听听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如果你有良心,这时候就不可能和旧情人叙旧。”
何鸣竹翻了个白眼:“说话好听些,我是有正事要和他说,林一鸣,跟我出去,我要说的事情和听听有关,你不来,你会后悔一辈子。”
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刚换上去的点滴,林一鸣将祝听颂的手摆好,望向和名字,死气沉沉地答应:“好。”
“拜托你先照看一下听颂。”
“慢走不送!”尤珊正在气头上,说话不好听,一旁的季向阳一边无奈顺毛,一边点头默声答应。
林一鸣不肯走远,在楼梯的拐角旁便停了下来,和何鸣竹站在休息平台的两端,眼里完全没了当初相处的喜悦。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何鸣竹见不得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真不知道他这个脑子是如何长的,索性开门见山:“林一鸣,你是不是喜欢我姐?”
回答她的是沉默。
向来没有耐心的何鸣竹声音大了几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和她相处了这么久,喜欢或者不喜欢都辨别不出来吗?”
“林一鸣,回答我,你喜欢祝听颂吗?”
林一鸣的喉结动了两下,第一次将感情宣之于口:“喜欢。”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喜欢何鸣竹,却和祝听颂结婚,婚后对着这张与何鸣竹一模一样的脸,他总是恍惚,被吸引,被救赎,他不该的,他不配的,可感情的事情总是没道理,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喜欢祝听颂。
“那你喜欢我吗?”何鸣竹抛出下一个问题,“或者说,你喜欢过我吗?”
她就是要逼得林一鸣退无可退,态度十分坚决。
“喜欢……过。”他见异思迁,对待感情不专一,若是祝听颂不接受他,也情有可原。
“喜欢过啊。”何鸣竹双手抱前,“现在倒是实诚。”
“你想说的就是这些吗?”林一鸣自嘲,“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所以我不会在感情里奢望什么,但是当初协议里的东西,对听颂有效,你要是不放心,我会找律师重新拟定一份,你也可以过目。”
“打住,你最好还是奢望一下下。因为我还有一个问题,就现在,你觉得曾经的你会喜欢眼前的我吗?”何鸣竹的问题有点绕,但这才是关键。
林一鸣在内心重复了一遍和名字的问题,马上有了答案:不会。
没带一点犹豫,斩钉截铁,他确定以及肯定,他不会,倒不如说他很想知道当初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何鸣竹。
“这回答得不是很好嘛,那你在纠结些什么,心里不都门清了吗?事先声明,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个性格,但过去,现在的你都不喜欢我。”
“你的意思是……”
林一鸣的心又迎来一波狂躁地跳动,何鸣竹的问题虽然围绕着三个人的感情,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从始至终,这场戏剧里的演员只有两个人。
“都大公司的老板了,这点识人的能力都没有,我真为听听的前程担忧啊。”
“你不是在骗我?”
林一鸣抑制不住狂喜,再次确认,这一次他要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
“没有,我闲得慌啊,我顶多算骗了半个婚。”
在祝听颂拒绝之后的约会之后,何鸣竹心情烦闷,每次去和林一鸣见面兴致都不高,考虑到和女朋友远走高飞的可能性很低,家里的催婚信息一条几百条,她就起了报复心思,提出了假结婚,没曾想林一鸣竟然答应了她的不平等条约,她瞬间就明白这人喜欢祝听颂,于是顺水推舟,逃婚,找人替嫁。
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林一鸣是个木头,婚后竟然没发现祝听颂的身份。
“她大学是戏剧社的,演我,手拿把掐,但我没想到,你俩一个没怀疑,一个瞒到底。”
祝听颂大学是戏剧社这件事明明尤珊在他的面前提到过好几次,之前录节目表演,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还有急救知识,掌握多国语言,祝听颂表现出来的细节无不在揭露一个事实——当初的何鸣竹是祝听颂扮演的。
他们的相遇可以追溯到卑尔根的偶遇,一切都是命运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