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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五期:祈愿点灯 不是说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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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她小时候是过继到舅舅家的吗,怎么回忆都是跟着外婆长大。
“你怎么了?”祝听颂对林一鸣感情变化十分敏锐。
“没事,在想下了节目去看看外婆吧,我还没见过她呢。”
“真的吗?”祝听颂靠近了林一鸣三分,几乎要贴到她。
她正有此意。
“当然。”
风大了些,烛火被压得很低,几乎要灭了。祝听颂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挡,手指拢在火苗周围,光从指缝间漏出来,与林一鸣的手对上。
她没缩,他也没收。
烛火稳住了,重新亮起来。光落在两个人之间,他们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你呢,小时候看星星吗?”祝听颂强行扯话题,
林一鸣想了想:“看过。城里的星星不多,但夏天的时候,天台上有几颗。我一个人躺着数,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他总是这样,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孤独的话。
“用外婆的话说,你不是一个人。”祝听颂指了指头顶,“忘记了,天上的星星是提着灯的人,他们都在陪你。”
“你很像她。”林一鸣突然说。
“像谁?”
“像外婆。”
祝听颂愣了一下,林一鸣都没见过外婆,这是在说什么胡话。
“哪里像了?”
林一鸣没有着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拨开她垂在额前的碎发。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烛火又晃了,但这次没有风。
林一鸣的脸离祝听颂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呼吸的温度。
火苗压到最低,像一个人在弯下腰,在等着什么。
然后——“啪”的一声。
灯亮了。
空调重新嗡嗡地响起来,走廊里有人欢呼。一瞬间,刺眼的白光充斥着世界,把所有的暧昧和阴影,一并照得无处遁形。
祝听颂猛地往后靠了一下,林一鸣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来电了。”祝听颂起身,“我们,我们回去吧。”
“嗯。”
头顶的星星还依旧闪着,面前的星星却想逃了。
“听颂,”林一鸣喊住了祝听颂,“我说你像外婆的意思是——让人觉得很安心。”
祝听颂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窗外的风停了,蜡烛的青烟散了,只有那些星星安安静静地亮着,像一盏一盏不会灭的灯,令人安心。
雨季祈福节——每年八月,雨季将尽未尽的时节,泰北的人们会举行一场小小的仪式。他们折起芭蕉叶,放进鲜花与烛火,让它顺着河水漂流,把整个雨季的潮湿与烦闷都托付给流水,让烛光带走。
还是第一次过国外的传统节日,祝听颂看着河面上漂浮着的灯,默默将画面记在心里。
空气里有茉莉和香茅的味道,林一鸣坐在她旁边,看着窗外掠过的佛寺尖顶,金色的塔尖在夜色中发着淡淡的光,吸引着人向前走。
“我们去做灯。”
难得出来旅行,还是要感受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做灯的地方在古城的一条小巷里,是一个老奶奶的家。院子里种着鸡蛋花,地上铺着凉席,芭蕉叶和鲜花摆了一地,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叮叮当当的,说着悄悄话。
老奶奶不会说英语,用手比划着拿起一片芭蕉叶,对折,再对折,用竹签固定,几下就折出了一只小船。
祝听颂和林一鸣学得都很快,捏着芭蕉叶,对折,调整一下角度,立马完工。
每每做手工的时候,祝听颂总是会被林一鸣的双手吸引,他的指节特别修长按在蕉叶上,折痕笔直,似乎比她的好看。
老奶奶递给她一捧鲜花,菊花,茉莉,还有几朵金盏花,挤在一起,祝听颂把花一朵一朵地插进船身里,插得满满的。
林一鸣为她拿起一支蜡烛,插在花的中央,烛芯朝着天。
“许什么愿?”他问。
“身体健康。”
很朴实的愿望,林一鸣与她一起走到了河边,将灯托在掌心里,掂了掂,缓缓放入河流之中。
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波纹,零散的人们蹲在岸边,手里托着灯,虔诚而又神圣。
祝听颂站在码头上,低头看,能看到水里自己的倒影,被水波揉碎又合拢。
她蹲下来,河水带了股香火的味道。
水灯从她掌心滑出去,轻轻落在水面上,晃了一下,稳住了。
烛火在水里摇曳,倒映出另一朵火苗,两朵光挨在一起如同一对双生的星。水流推着它慢慢地往远处漂,就让夜色带走烦恼,实现她的愿望。
希望她所爱之人皆能平安幸福。
离开河岸,他们沿着小路往回走。路边有人在卖孔明灯,林一鸣饶有兴致举起一盏:“这个要不要也放一个?”
祝听颂点点头。
天上地下,她要将她的愿望带到每一个角落。
点火,灯的外壁开始膨胀。
“准备好了吗?”林一鸣举高孔明灯。
“随时都可以。”
在颇具仪式感的倒数声里,他俩手中的孔明灯顺利升空,越升越高,越升越远,从一个亮亮的灯笼变成一粒暗红色的星,混进满天的星星里。
或许十年前的林一鸣会疑惑现在的他怎么会因为几盏灯感到喜悦,那时的他还未找到属于自己的星星。
既然是出国旅行,节目组也没有太为难嘉宾,后续主要是以吃喝玩乐为主,于是祝听颂便选了附近的寺庙,想去感受一番。
寺院的围墙是赭红色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墙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按照习俗,二人脱了鞋,赤脚踩上石板上,一步一印,像雨水落在芭蕉叶上。
大殿里很暗,只有佛前几盏长明灯,烛火在金色的佛像脸上跳动,明明灭灭。
有僧人在角落里诵经,声音低而绵长。
祝听颂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透过窗户的阳光与林一鸣的目光一起,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侧脸不笑的时候少了几分稚气,睫毛有些翘,脸颊看上去软软的,不知要是戳一戳会如何。
“走吧?”
已经起身的祝听颂看着仍旧在跪拜的林一鸣,又俯身小声补充:“要不我出去等你?”
“我好了。”
他压根不记得自己许了什么愿。
出了大殿,阳光很好。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菩提树,洒下大片荫凉。地上落了许多黄叶,踩上去沙沙响。
同节目组借了相机,林一鸣给祝听颂拍了几组照片。
“技术不好见谅。”家里有俩特别会拍照的弟弟,林一鸣的技术算不上好。
“没事,我长得好看。”祝听颂开着玩笑,翻看着相册。
二人从照片聊到午餐,不知不觉走到了大街的最中央。
“我去个洗手间。”
“嗯。”
寻了处荫蔽,祝听颂靠着树静静地等着林一鸣返回,余光瞄到了正在刷手机的商甜依。
这里的天气热,她没法包得严实,这几日都没有戴口罩。
她今天的妆容有些浓,且似曾相识。
就差一点点,她见过她,她绝对见过她,到底是在哪里。
“姐,我买了等下四点飞丹麦的航班,得走了。”
“你们认识?”
“说来话长……”
商甜依是当初她在咖啡店前碰到何鸣竹身边跟着一起的女孩!
连上了,一切都连上了。
何鸣竹至今没有肯回家的原因有二,一是不想按照父母的要求结婚,二是她有一个秘密,她是双性恋。
她现在有一个女朋友。
难道说……
有关女朋友的事情,何鸣竹瞒得很好,日常只和祝听颂说说状态,但没有透露过任何照片。
“祝老师,接下来的拍摄,麻烦再多些互动。”
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商甜依按照往常的习惯又来提示,现成的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好的,我尽量。”祝听颂先是答应,“商导您一直跟拍我们,都没时间好好玩,辛苦了。”
“这是我的工作嘛。”头顶一副大墨镜,商甜依隐隐觉得祝听颂发现了什么。
“其实比起亚洲,我私心更想去欧洲玩一玩,体验那里的风土人情,德国,西班牙,我都有些兴趣。”
“没想到祝老师还挺喜欢旅游。”
“谁不喜欢玩呢。”祝听颂趁机提问,“那商导喜欢去哪里啊?”
“我都可以,我更在意一起旅游的对象是谁。”
“也是,如果没法同频,玩起来会很累,不过我推荐你可以去挪威玩一玩,还不错,就是她不喜欢,你们不太能凑到一起。”
祝听颂挖了个坑。
“她不喜欢挪威吗?”
没有意识到试探的商甜依踩进了祝听颂的陷阱。
“哦,不是,她是谁?祝老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嗯,她不喜欢挪威,她喜欢丹麦。”
讲到这里,商甜依知道,她已经彻底暴露,为了隐藏身份她最近一直素描素面朝天,不过是稍微在脸上带了几笔,就能让当初擦肩而过的祝听颂认出,并且推断出她与何鸣竹的关系。
不愧是她女友的姐姐。
“阿竹没骗我,你真的很聪明。”
“很高兴得到夸奖,但是——”祝听颂回忆着商甜依在节目里的种种“助攻”,心情便沉重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我承认我动了些手脚。”
不愧是情侣,道歉的样子一模一样,速度一等一,但其实内心并不想改。
“这还不是看你们进度太慢了,我得推一推。”
“是这么推的吗?”
商甜依肘了下祝听颂:“怎么,睡衣不好看?”
祝听颂被气得说不出话,她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就是心中有几分恼火。
“下次别做了,我们不喜欢。”
好在商甜依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之后都不干涉你俩的关系,但是得你自己找竹子说,不然她要怪我了。”
何鸣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撮合她和林一鸣。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可眼下她也找不到何鸣竹,没法挖出更多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