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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五期:节目组把她当日本人整啊 “我就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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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这里不回头。”林一鸣原地不动,“放心,没有摄像,但是我一时半会也出不去。”
顾不上美容时间,祝听颂舀起水就往身上泼,想赶紧把盐粒冲洗干净出去。
可当她擦干身子后发现了更加绝望的事实,阿姨把她的衣服拿走了。
“怎么了?”身后没有了动静,林一鸣有些担心。
“我的衣服被拿走了。”
祝听颂表情拧在一块。
“先穿我的吧。”林一鸣把上衣脱下来反手聚在半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就现在的情况,有个麻袋祝听颂都会往身上套。
她缓缓走过去,在距离一臂的地方停住,伸手将林一鸣的衣服勾过来,脸上的红晕已经在水汽的加持下蔓延到了耳根子。
“我……穿好了。”
意思是他可以回过头了。
于是,电视剧里的狗血画面出现,祝听颂和林一鸣一个没有下半身衣服,一个没有上半身衣服,半赤裸地对视。
“你还是转过去吧。”
她的眼神根本不知道摆哪里,水雾缭绕,将两人包裹在一方狭小的天地里。
“之后我会和节目组商量,取消嘉宾没法接受的活动。”
林一鸣紧张地滚动喉结,不知从何说起,只怨刚刚没有问清楚工作人员蒙着眼要把他带到哪里。
“嗯。”周遭热度不断攀升,祝听颂把玩着手指坐在小凳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走,她觉得无比渴望这时候可以有个人打开门将她拯救出去,果然,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什么旖旎暧昧,她现在感受的只有尴尬。
“你很难受吗?”林一鸣察觉到了祝听颂脸色不对,一不做二不休决定演戏,“我喊人。”
冲着门口,林一鸣借口祝听颂身体不舒服,请他们开门。
撒谎固然不好,但她更想逃离。
工作人员听到了林一鸣的呼救,打开了上锁的门口,一通手忙脚乱地将人带出去,热心的泰兰德阿姨甚至拿出了鼻通,如果不是祝听颂演技不错,怕是要被人看出破绽。
好不容易挨到了回房间,祝听颂一打开行李箱,天塌了。
她睡衣呢?
“怎么了?”林一鸣闻声而来,就听到祝听颂“啪”地一下将行李箱合上。
这次的行李由节目组统一检查打包,还以为是因为出于安全考虑,没想到在这等着她呢,红通通的任务卡她仅瞄了一眼就脚趾头抠地。
请嘉宾穿上抽中的睡衣与伴侣共度一晚。
而她不幸地抽中了一件紫色蕾丝吊带。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真的是正规的节目吗?祝听颂一边说着“没什么”,一边想要抹眼泪。
“行李箱有问题?”
林一鸣敏锐地捕捉到了祝听颂的为难,反手就将他的行李箱打开,里面是一套普通的男士蓝色睡衣。
捏着任务卡,林一鸣皱眉:“你的衣服不合适?”
看她把行李箱压得死死的样子,里面的睡衣怕是不日常。
又是轻轻“嗯”了一声之后,祝听颂心底泛起了疑惑,自从出了国,怎么感觉节目组换了个花样玩,追着她整。
“那你穿我的吧。”林一鸣将睡衣递给了祝听颂。
“谢谢。”
她想拒绝的,奈何一整只行李箱里连件T恤都没有,她实在没衣服可以穿了。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只见林一鸣穿了件老头乐背心,正在坐在床上研究任务卡片。
这反差有点大。
见到祝听颂出来,林一鸣自觉将枕头一丢,准备躺在地上休息。
“你就这样睡吗?”
一床被子,林一鸣不仅要睡地上,还穿着单薄的背心。
“这张卡片好像不是官方的。”林一鸣通过比对印象当中任务卡的材质,发觉了细微不同之处。
听到非官方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祝听颂惊得拿过任务卡,对着头顶的灯观摩了一番。
她好像没看出不同,但她愿意相信林一鸣,毕竟,这任务实在是太诡异了,对官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更像是针对他们夫妻二人的一个局。
于是没了睡意的二人组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复盘录制至今的节目流程。
“尤珊他们不会开这种不太礼貌的玩笑。”祝听颂排除了身边好友“助攻”的可能性。
“除了黄羡,我应该也没在节目组得罪人。”
提到黄羡,林一鸣生理性不适,皱了皱眉头,赞同祝听颂的说法,对方不会拐个大弯,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整他们。
闭眼,思索,夫妻二人将周围人的脸一张张在大脑里浮现,齐齐打了个响指。
“副导!”
商甜依,《线下夫妻》的副导演,全程跟场,与她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一个工作人员都多,而且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她似乎格外关注祝听颂和林一鸣。她作为工作人员之一,完全可以接触到他们二人的行李箱,甚至说,她是检查方。
爬山过玻璃栈桥,是她要求林一鸣主动牵手互动,筹备乡村婚礼,她使劲给祝听颂使眼色要她多多考虑林一鸣,还有剧院表演排练那次,指导老师总是莫名其妙不见,不是接电话就是找学生,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和副导一起说说笑笑出现。
种种迹象表明,她是有意在撮合祝听颂和林一鸣,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祝听颂摸着下巴,努力回忆,她始终觉得副导的脸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无缘无故的,她没必要抓着他们不放,总不能说短短几日成为他们的CP粉,想嗑糖吧。
“想不出来就不想吧。”林一鸣安慰祝听颂,“我明天去问问她,毕竟这种玩笑不好笑。”
说着,林一鸣就开始往地上挪,然后被祝听颂一把抓住胳膊。
“你也一起睡床上吧。”祝听颂下了决定,“这床很宽敞,怎么翻身都不会妨碍到对方。”
况且让林一鸣一个人睡地板的没良心事情,祝听颂做不到。
“你确定吗?”
林一鸣没有拒绝,而是重复询问祝听颂的意见。
咬咬牙,祝听颂说道:“我确……”
头顶的灯毫无征兆地熄灭,周围陷入一片漆黑,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是……停电了吗?”
祝听颂的手还搭在林一鸣的胳膊上,突然的黑暗让她无所适从。
“可能。”
门外,工作人员正在扯着嗓子大喊,请大家不要紧张,电力正在抢修。
好一个草台班子,竟然停电了,不过反正也要睡觉了,影响不大。
民宿的老板为嘉宾送来蜡烛,林一鸣接过,转头寻找祝听颂,发现她正在趴在窗口抬头。
“外面的星星很亮诶。”
他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窗框切出一小片夜空,星子挤在木质的边框里,像一幅裱好的画。
“我们出去看星星吧。”祝听颂来了劲,星星落在了她的眼里。
“好。”
林一鸣将一支蜡烛点燃放在旁边,在民宿外的平台铺好垫子,给祝听颂披上外套,两个人一起坐在,像两只贴在一起的小动物。
银河璀璨,从他们的头顶通往另一端远方。
已经有很多年没在乡下看如此纯粹的夜空。
“你认识它们?”
“认识一些。”祝听颂可谓是个杂学家,手指天空,“那边那颗最亮的是天狼星,大犬座的主星,离我们八点六光年。古埃及人用它来预测尼罗河的泛滥,把它叫做‘水上之星’。”
他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确实很亮,但也只能排第二。
“那边偏北的那颗,织女星。”祝听颂的手指往左上角移了移,“天琴座的主星,织女星在几千年前曾经是北极星,再过一万两千年,它又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它会回来?”林一鸣惊讶
“当然啦,星星也是要回家的。”祝听颂总是会用最轻快的语调,说出最暖人心的话。
所以她的眼睛才是最亮的。
山风裹挟着凉意,让蜡烛上的火苗跳了一下,稳住了。
“你真的懂得很多。”林一鸣打心底里佩服她,“医学,外语,天文,这些都是毫不相干的领域。”
祝听颂经不起夸,何况她的知识储备在专业人才面前那属于班门弄斧。
“你知道,我都是浅学皮毛,啥都不精,都是为了游戏素材罢了。”
“你愿意去学已经超过绝大部分人了。”
“好了,再夸我尾巴要翘上天了。”祝听颂收了收肩膀上的衣服,没再继续介绍星星。
而林一鸣似乎想起了些什么。
“你小时候,是跟外婆长大的吗?”
“对啊,那时候村子里的星星就和现在差不多亮。”她慢悠悠地开口,“我上小学之前,村子里的路灯很少,有时候出门还得借着月光,有段时间我还害怕,外婆就和我说,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一个人提着的灯,他们都在陪我,我就不怕了。”
风又钻到了平台,烛台上的火苗晃了一下,二人脸上的光影波动了三下。
“你和你外婆感情很好?”他问。
她点点头:“外婆是个很厉害的人,会中医,会手工,干活还特别厉害,还会给我做新衣服呢。”
祝听颂说得越多,林一鸣的脸色就越接近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