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有加》孟徐行

36、夜宵与门禁 是不是一定

　　谈骁闻见沈斯珩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液香气。
　　再抬头一看，沈斯珩脸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累了也不耽误事儿。”
　　做一场还好入睡些，谈骁真是这么想的，不完全是哄他的话。
　　沈斯珩没接话。

　　谈骁身体力行地继续撩拨，嘴里扯些有的没的：“我听说过一个判断□□强不强的方法，是看自己忙碌还是空闲，哪个时候比较想要。”
　　他近距离看着沈斯珩的眼睛，“我无论忙闲，都挺想的。”
　　两具身体已经贴得很近，嘴唇快要碰到一起，谈骁垂下眼睫，盯着那双被热气蒸得红润的唇，下意识想凑过去吻。

　　沈斯珩偏头躲了一下，谈骁只亲到他的嘴角。
　　谈骁蹙了蹙眉，有些受伤地看着他。
　　对方依旧气定神闲：“是么。”
　　这是真生气没跑了，谈骁心想。
　　没见过沈斯珩这幅样子，他有点发怵，心里升腾起不安的情绪。

　　他松开搭在沈斯珩腰上的手，拉开了点距离，想给彼此留出说话的空间。
　　但是沉默了许久，谈骁不知道说什么。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抿了下干涩的唇：“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跟他早就什么都没有了，以后也不会有，你放心。”
　　谈骁头一回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的，“但是这件事我确实做得不对，你生气是应该。”

　　又无言了一阵，他垂着脑袋，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不想做就算了，要是实在生气，我下去再开一个房间。”
　　沈斯珩越听眉头蹙得越深，谈骁没看见，也没意识到最后那句是在火上浇油。
　　他一把将谈骁推到衣柜门上，发出很大的响声，谈骁来不及惊呼，沈斯珩不由分说地上前堵住他的唇。

　　他啃咬着谈骁的唇舌，令谈骁忍不住半睁着眼看他，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真的是他所认识的沈斯珩。
　　这太不像他平日温柔的作风。
　　沈斯珩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去，脸直接贴在柜门上，起初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有点推拒，身后的人立刻加重了控制的力道。

　　“嘶，轻点。”谈骁吃痛回头，肩膀上落了个牙印。
　　沈斯珩没听。
　　就这一句，之后谈骁全程没喊疼，也没喊累。
　　他自己做错了事，沈斯珩生气是应该。
　　对方想怎么惩罚他都可以，他不会多说一个字。
　　后来谈骁嫌柜门太冷了，两人进了浴室，往洗手台上垫了多余的浴巾。

　　“还要换房间吗。”沈斯珩没收着力，紧盯着谈骁潮红的脸。
　　谈骁仍在余韵里，脑子几乎空白，缓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了什么，反应过来连忙摇头：“不换了。”
　　沈斯珩把他抱下来，半拖半抱进淋浴间，两人又冲了个澡，谈骁回头看了眼沈斯珩的脸色，依旧不太好。
　　他不敢多说什么，也没力气说了。

　　回到床上，谈骁感觉小腹还是抽的。
　　沈斯珩一言不发地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揽抱过去，前胸贴着他的后背，小腿压着他的，谈骁连伸腿都没空间，动都动不了，别说翻身了。
　　但是他累到无力反抗，就这么睡熟过去。

　　—

　　假期第三天，日上三竿了，两人才转醒。
　　谈骁被沈斯珩抱着睡了一整晚，露出来的肩头和颈间全是深色的吻痕，腰像被碾过一样酸疼。
　　沈斯珩拿过手机，让谈骁翻过来靠在他怀里，一边搂着他一边处理工作。
　　谈骁睁眼安安静静地看了半天对方的锁骨，感觉这个姿势非常亲昵，但是经过昨晚那样，他现在连一丝毫不自在都没有了。

　　“你昨晚那样......是吃醋了吗？”谈骁问得很轻。
　　从沈斯珩的角度，低头只能看见他柔软乌黑的发顶。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给出回应：“你就当是吧。”
　　“疼吗？”沈斯珩把手机放到一边，手伸进被子里给他揉腰。
　　谈骁躺在他怀里，略显窝囊地摇了摇头。

　　两人下午三点的飞机，起来收拾完行李，饭都来不及吃，买了点面包牛奶路上垫肚子，就得打车往机场赶。
　　路上沈斯珩不知什么时候摆弄的手机，谈骁值机时才知道他们升了商务舱，本来他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工作要处理，后来一直没见他看手机看电脑，就问了一句为什么升舱。

　　沈斯珩看了他一眼，眼神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他的腰：“长途飞行，为了让你坐得舒服点。”
　　谈骁：“......”他真没那么娇气。
　　但他其实不想反驳什么，毕竟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默了片刻，又不甘示弱，于是向沈斯珩撇过去一个眼神：“你是低估了我，还是高估了你自己。”
　　沈斯珩挑眉：“腰不疼了？”
　　正享受着按摩椅的谈骁沉默了一阵，又觉得没必要跟他逞这种口舌之快，所以没再接话。

　　为期三天的假期从飞机安全平稳落地那一刻结束，谈骁翻了翻相册里的照片，挑了几张发朋友圈，收获了一波点赞。
　　新一年伊始，谈骁对滑雪和雪景都有些意犹未尽，牛马生活又急匆匆地开始了。
　　回到酒馆他按照约定给兄弟几个包了大红包，江亦是个会来活儿的，酒馆打烊了拉上几人去吃夜宵。

　　炒粉烧烤上桌的时候，谈骁手机响了，沈斯珩打来的。
　　他当着几人的面接了，那头的声音听得出来有些倦意：“怎么还没回来？”
　　“你还没睡么，”谈骁看了眼时间，“我跟江亦他们在外头吃夜宵呢，晚点回去。”
　　那边许久没声音。

　　谈骁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赶忙看了一眼，仍显示通话中。
　　“喂？那我先挂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谈骁在大排档，闹哄哄的，坐他旁边的江亦给他倒了啤酒，闻声看了他一眼。
　　谈骁没理他，等了几秒没听见回应，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正要按结束通话键，那边先他一步，把电话挂断。

　　“骁哥老婆管这么严啊，还有门禁？”对面的人喝了口酒，笑着问。
　　“门禁倒没有，”谈骁没纠正他的称呼，又补了一句，“他管我挺好的。”
　　江亦看了他一眼，笑了声：“就是啊有人管真好，羡慕老板的话我已经说累了。”
　　谈骁看他一眼，未出口的话被人抢先说了，“你小子羡慕，也找个对象去。”

　　江亦摇了摇脑袋，将酒杯举到桌子中央：“哪儿那么好找，人家看不上我。”
　　“哟，”几人举杯跟他碰了碰，坐他旁边那人挑了挑眉打听，“这是有情况了？”
　　谈骁也投过去好奇的一眼，奇怪他离开几天，江亦怎么变得伤春悲秋的。
　　后来任他们几个怎么旁敲侧击，江亦再也不肯透露什么，只顾着跟大伙喝酒。

　　几人喝到挺晚了，店里只剩零星几桌客人，还是谈骁看了眼时间，提出得先走了，这场才散了。
　　他给几人报销了打车费，回到家在玄关揪起衣服领口闻了闻，一身烧烤味儿，便进浴室简单冲了冲澡。

　　回了卧室轻声关好门，刚躺到床上，被子还没拉到胸口，身旁早应睡熟的人突然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朝他看过来：“回来了？”
　　沈斯珩声音清明，但语气听起来不算太好。
　　谈骁顿了顿，扭头看他：“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沈斯珩没应，等于默认了。

　　谈骁有点惊讶，还有点莫名的内疚：“担心我？”
　　沈斯珩不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身体突然毫无征兆地朝他倾压过来。

　　……

　　“别急，”谈骁在细密的吻之间喘了口气，“我又不是不配合。”
　　“是不是一定要这样，你才长记性。”沈斯珩声音带着一点喘息，语气动作都有些急躁。
　　“嗯......”谈骁不太明白，“你到底要我长什么记性？”
　　沈斯珩的语气变得更沉：“晚归为什么不跟我说。”
　　谈骁没经思考，扭过脸看他：“不是说了么，吃夜宵......”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斯珩掐住下巴：“谈骁，我要你跟我提前报备。”
　　后面四个字一字一顿，谈骁听出点咬牙的意味。
　　沈斯珩又生气了，他想。
　　他的体力到底比不上沈斯珩的好，被放开时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
　　沈斯珩进浴室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帮他擦拭身体。

　　大半夜运动完，两人快要把夜熬穿了，幸好是到周末了，不然沈斯珩根本没剩几个小时睡觉。
　　熬到这个点也清醒了，谈骁闭着眼让他擦脸，沙哑着嗓子嘀咕：“你最近做得有点凶啊。”
　　这话其实有歧义，说完谈骁也反应过来了。
　　但是没必要纠正，因为无论哪一种理解，都是对的。

　　沈斯珩没说话，让他翻个身，手下毛巾擦得仔细，一派温柔做派，跟刚刚那副模样大相径庭。
　　谈骁没忍住，撑起身体亲了亲他的唇。
　　每回事后，沈斯珩折腾完他，总会把他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可能跟他这个人洁癖也有关系。
　　谈骁很喜欢这种时候。
　　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照顾。

　　“别动。”沈斯珩扶住他的腰，轻声说。
　　谈骁退开一点，看他低垂着的睫毛，笑了笑，很听话地保持不动了。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各自无话了一会儿。
　　沈斯珩起身又进了浴室，谈骁听见水声响了一阵儿，过了会儿他看见男人从浴室挪步到客厅，回来时手里拿了杯水，走过来递给他。

　　谈骁确实有些口渴，接过那杯水喝了，沈斯珩侧身坐下来，侧脸对着他，说话时音量不高：“能接受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谈骁却听懂了。
　　“当然，”他手里只剩个空玻璃杯，“我爽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儿啊。”

作者有话说

改到力竭+2
存稿已经所剩无几，我本来写得也慢，后面尽量隔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