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重新接触 ……这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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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通知公司的吧。
瑕蕴看了一眼手中晏懿柔的手机，果断熄了屏，重新走到护士站前。
“于护士。”瑕蕴轻声开口。“我打个电话可以吧？”
于护士抬起头，看了看她手上的手机，又看了看座机。“你不是有手机吗？”
瑕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太想把手机号暴露给外人。”
于护士看了她一眼，才轻轻把座机推过去。“哦，那好吧，请便。”
“谢谢你。”她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像模像样地表演拨打不熟悉的号码。
要怎么说呢？还是说朋友吧？
“喂？司岚科技宁川市总部吗？你好，我找张廷彦部长。”
等待的间隙，瑕蕴看了看于护士。
幸好，她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电脑上。
午餐时间到了，办公室没了多少人。但是张廷彦没办法去吃午餐，只能让田未央帮他带杯咖啡。
这四个工作日，产品部简直四面楚歌。除了处理Roadmap会议后的跟进，他还要每天面对梁总和人事部的追问，以及跑来打听瑕蕴下落的八卦同事。
就连自己部门的人，他也要再三提醒不要对外乱说话。
明明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但是连续四个工作日销声匿迹，到底是为了什么？
……瑕蕴现在是什么情况，别是什么不好的事吧。
“张哥，你要的黑咖啡，不加糖。”田未央手里拿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来。
突然，张廷彦的桌上那个很久没响的座机响了起来。
田未央才刚把咖啡放下，手还没收回来。
那动静把她吓得一抖，手背正好碰到了桌边那一大叠文件夹。
噼里啪啦地，全掉到了桌下。
怎么办，不敢动了。
张廷彦抬起头，瞪了一眼还弯着腰，伸着手的田未央。
“不好意思张哥，我帮你捡，你接电话。”田未央马上站直，讪讪地笑了笑。
张哥重新转向座机，接起了电话。
田未央马上蹲下来，低头去收拾自己犯下的失误。
能怪她吗？那个铃声这么大，吓了她一跳。
……但是谁啊？还这个年代了还打座机？
田未央迅速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快步离开，时不时回头看看张哥脸上那已经很重的黑眼圈。
电话被接起的瞬间，瑕蕴的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
今天是她无故缺勤的第四天了，张哥如果还在帮她收拾残局，那现在口气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虽然是她打过去的，但是此刻却有点怂，不敢先说话。
“喂？”张哥的声音沙哑，有着一丝丝不耐。
好像比想象中好一点。
“喂？张部长吗？”瑕蕴清了清喉咙。“我是瑕蕴的朋友，想跟你说她出事了，暂时没办法去上班，希望没给你们添太多麻烦。”
“瑕——”张哥的声音卡了一下。“你说她出事了？什么事？”
瑕蕴挠了挠头，转身背靠着柜台。
……要说到什么程度？
“你不说，她要被炒了。我需要合理的理由说服管理层。”
……张哥还是这么犀利。
但一起工作这么久了，她也知道，这一句背后，应该都是他在顶着吧。
他升主管后的三年里，有人敢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吗？
还是实话实说吧。
“额……”瑕蕴紧闭双眼，眉头皱在一起。“她，在医院，摔倒后昏迷了。短期内应该都没办法上班。”
听筒另一端翻动纸张的声音停了。就在瑕蕴以为通话断了的时候，张哥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哪一间医院？哪个病房？”
“明生医院，1408。”瑕蕴说着，又看了一眼1408的门牌。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哥的眉心已经拧成了川字，一只手伸向旁边的便签纸。“请问你——”
话音未落，对面已经把电话挂了。
张哥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听筒一会儿，才缓缓地把听筒放了回去。
另一只还在握着文件页的手，这时也才放了下来，肩膀也随之松了松。
……不是消失就好。
他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刚刚得知的信息后，站起身往外走。
他拿出手机拨号，目光在屏幕和便签纸上来回。
“……喂，梁总？有瑕蕴的消息了。有人打来说她昏迷住院了，我现在过去看看。”
瑕蕴快速地把听筒放回去，好像不这么做张哥就会杀过来一样。
……这样做是对的。
瑕蕴把手放在胸口上，卡在那里的那口气终于释放。
总不能自己躺在这里，工作也丢了。那医药费从哪里来？
“谢谢哈。”瑕蕴又跟于护士道了谢，才往病房走去。
于护士点头的动作有点卡顿，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
“……不到半个小时，说了四次谢谢了吧？太客气了。”她喃喃着，目光重新落回电脑上。
回到病房，瑕蕴就看见了方新月和晏群力。
“柔柔，你跑去哪里了？”方新月快步上前，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好几次。
瑕蕴拼命压住想上翘的嘴角。“我没事，那天看见认识的人住院了，所以去看一下。”
方新月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看见她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瑕蕴还是没忍住，赶紧别过头去。
“先让柔柔吃饭吧。”晏群力走过来揽住方新月，手伸向瑕蕴的背。
瑕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退了一步。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还悬在半空。
瑕蕴整个人僵住，怔怔地看着那只手。
幸好方新月已经忙着去把午饭拿出来了，没有注意到。
瑕蕴抬起头对上晏群力那有点错愕的视线。
晏群力回过神，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意。伸出的手也顺势搭在了门把上，停了一秒，才把还没关严实的门彻底关好。
瑕蕴的心头不由得发酸。她伤到他了吧？
已经过了太久，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住父亲的爱了。
博物馆内，馆长难得坐在前台，一边整理着手中的文件，一边时不时往门口看。
同样一叠资料，她已经整理三遍了。
灰蒙蒙的玻璃，实在看不清外面有没有人来，只能看得到被风吹得摇晃的大树轮廓。
……要去外面打扫一下吗？
馆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渐渐失焦。过一会儿之后，她收回目光，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将桌上的文件收拢，抱在胸前。
她转过身，走向的却是办公室，但还是频频回头看那没有一点动静的门口。
快到转角的时候，她又看了一次，视线又停留了片刻。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叹了一口气，才把脚步加快。
改天吧。
吃过午饭，随着关上的门隔绝了方新月逐渐变小声的碎念，房间又剩下了瑕蕴一个人。
瑕蕴站在门内目送着两位长辈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回到床上，她又拿出了晏懿柔的手机，搜索起了微光空间的主页。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瑕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展示出来的五名心理咨询师里，那利落的直发和细框眼镜，温和笑着站在正中间的，正是她的闺蜜颜允。
在博物馆里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呢？虽然颜允也不一定有答案，但是和她聊聊的话，应该思路会清晰一点吧。
她果断点了线上咨询的预约链接。跳出来的日历上，满屏红色的“预约已满”里，只有零星的绿色。
瑕蕴一边对着自己的复健日程，一边嘟囔：“臭颜允，一个小时要五百的咨询费还这么难约。”
虽然在抱怨，但是瑕蕴的嘴角还是轻轻上扬。“混得不错嘛，最好别忘了我。”
好在，后天就有一个对得上的空档。
选好时间段，她点击下一页，加载出来的页面不是她期待的付款界面。
……怎么还要填这么多东西！
瑕蕴哀嚎着，一项一项看了起来。
第一个，咨询主题吗？
总不能写“闺蜜聊天”吧！
但也不能写“灵魂互换”啊，这样颜允这种唯物主义者应该会直接建议她去精神科吧。
平常也没有这种需求，现在要叫她想理由，第一个就考倒她了。
心理咨询，应该包括梦境、潜意识之类的吧？
她想了想，输入了“梦境意象咨询”。
拜托，别驳回啊。
下一项，当前困扰。
……玩她呢！能不能填一样的！填个资料要死多少脑细胞啊！
她干脆先看了其他需要填的部分。
接下来还有个“希望解决的问题”，还有“是否有精神科就诊记录/用药记录”。
最后一个最简单，先填“否”就行了。
本来很笃定的动作却又停了下来。
等一下，她自己是没有，但是晏懿柔呢？
万一有，那她填没有，会不会是谎报啊？
“啊啊啊啊啊臭颜允！搞这么麻烦干什么！”她抓乱了头发，无能狂怒。
把手机扔到床边桌上，她重重地把自己摔向床，双手抱胸喘着粗气。
瑕蕴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直到屏幕暗下来，她才慢慢放松。
不行，还是得见啊！心理咨询师和梦境这种和潜意识有关的东西，不就等于外挂中的外挂吗？
她还是认命地爬起来，趴在床边桌上重新填起资料。
微光空间总不会有钱不赚吧？
……先写没有吧，真的驳回再说。
终于提交资料后，直接跳出的付款页面让瑕蕴松了一口气。
但看到价格的时候，她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倒吸了回来。
好家伙，居然涨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重新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