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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精兵劲旅 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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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姝本就精通带兵治军之道。她接手闲散河道戍兵,纪律松散、久不操练、虚耗空饷。
她整肃军纪、裁撤空挂温家姻亲闲职、汰弱留强、按劳赏功、立严规、明奖惩。
她还根据汴州的地形作了地图,因地制宜的演练各种突发-情况,讲述掩体以及作战工具和简短易懂的口诀,保证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懂。
不过一月,原本散漫毫无战力的河道兵,被他练成一支令行禁止、绝对听命于她的精锐兵力。
距离她初来这已经一月半了,她一开始来时也暗访过,可那是她没有权,只有少数人愿意听信她。
练兵的同时,她仍派出很多支队同时去暗访沿岸漕户、老农、纤夫、船工。
温家盘根错节的姻亲门生系统里,有人察觉到她是动真格的,于是想办法逼走她。
正好有天时,大雨连绵、河水暴涨、码头泥泞封停,所有官吏借机停工避雨,打算拖延两月、混过差事。
他们在这段时间不运粮不运货,一直推诿,上面怪罪下来就说是四公主影响了漕运系统的正常运作。
让圣上收回稽查令,企图用这种方式把她赶走。
但姝姝却实打实的记录了百姓实缴粮数、官吏加收耗米、层层盘剥数额、漕户被压价强买的实情。
同时他提前彻查全境船户登记,出入水录,彻底封死官员惯用的作假手段
杜绝临时调船、顶替空船、虚填账册、借外船冒充本船粮仓作假。
所有作假后路,尽数被她提前堵死。
谢临津不识得她,只知道京城来了一位四公主,轰轰烈烈的掀起一阵稽查的风波。
一来他到的晚,二来他确实没有姝姝的聪明才智会抓主要矛盾 ,三来他虽有些才能,他不会带兵,俗话说得好,书生造-反三年不成,没有兵他什么都干不了,再者说他在京城负责的是审案律法,顺藤摸瓜。这些布局要久一些。
最重要的是,姝姝毫无退路可言,皇帝信任他给他的时间长,容得下他慢慢布局
到现在他只摸到了一些温家勾结吃空饷的证据。
谢临津不知四公主能否成功查到什么,但他素有耳闻公主并不受宠,但她还是来了,但她还是认认真真,排兵布阵,他一开始觉得她连小吏的调用权都碰不到,谁知道兵权都已有了。
若真是她一个人做成的,那在他眼里朝堂上文韬武略怕是没有超过她
他审案查案多年 ,一直做倒御史中丞三品官的位置上,他深知这种勇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一条一条的查线索,不怕碰壁,不怕坐冷板凳,今天被难倒了推-倒了明天要再来……案件的走向,聚焦点,调度的统筹和安排
千头万绪……坚韧如他都累的不轻
对于这些在姝姝面前没有显露过才能的人,她不会多投去一眼,不管他是权臣还是高官位
不管他是多么风姿绰约,貌若潘安还是宋玉,当年张梦无是有才能才得已拜在她门下。
姝姝知道京城有位御史中丞同她一道来的,她没有刻意去知道他做什么,只要不阻碍她。
雨不可能一直下,姝姝知道一旦这些温家子弟还要漕运系统内仕宦子弟将不运粮的帽子扣在她手上,那将是一股不可估量的力量 ,不日皇帝抵不住压力定会将自己召回惩罚泄愤。
抱着背水一战的决心她必须在消息到京城前速战速决了。
雨停放晴,姝姝带着李才来了码头,想要查验粮货,进行对账,码头官吏照旧敷衍,想要闭门搪塞、拖延推诿。
张丛芳和他的夫人徐莹也到了码头 ,一来他觉得这个晴天查验的机会难得,而来张梦无一个半月来了足足十封信,问的就是公主有没有遇到困难,公主身体怎么样,公主案件的进度……
她们俩的儿子实在是太关心四公主了,早已超过了一个下属对公主的关注。她隐隐觉得今天码头上不太平,世家把控多年,哪里能让姝姝轻易夺了权。
徐莹夫妻二人今日就一同到了汴州码头。
一-大早谢临津就听闻四公主在码头大张旗鼓甚至是突然袭击般的查货,他带着随从赶到时姝姝才刚让码头官员开工,没到真正查的那一步。
谁都没预料到姝姝带了亲兵,包括徐莹夫妇,包括御史中丞谢临津。
暗中埋伏的居多,表面上只是三五十个人。
汴州码头的官员知道江南道的民兵和驻军是什么水平,所以根本没把这些并放在心上,他们哪里知道姝姝销声匿迹的那一月是去练兵了。
姝姝强行传唤所有管事、仓吏、押运官,全员当堂就位。
“开箱”
随着姝姝一声令下,亲兵动作麻利整齐,账房先生验收账本蓄势待发。
谢临津就在混迹在人群中,今天是晴天,关注这件事的百姓尤为多,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活方方面面,如果漕运盘剥少了,他们的生活能好上四五倍。渐渐的女子的身影近了,他能看清楚了——居然是那日那位冷性子的姑娘
他当时还以为人家是尽职尽责的属官,真是亲力亲为啊,他如此感慨
“四公主是个强权人物,亲兵都到了,果真雷厉风行”
随从谢言感慨,谢临津也是这么想的……
逐船开箱、逐仓验量、逐账核对。
账册数额工整完美、毫无差错。
但账房先生和官兵查验的实物粮仓核对,处处缺空、处处短缺、处处不足。
假账、空仓、虚耗、瞒报,已是铁证如山。
苦等别县码头运船到了时间却没有到
“等等……”
“还有船未到,因雨天纤绳断了,现在正命人往回赶,赶回来就对的上看”
本县此段码头押运官颤-抖着狡辩
姝姝皱着眉头走近了他,语气不善
“别等了,船不会再来了”
“别县的船早被我监管锁死在其码头,你怕是等不到了”
“账册对不上,疏漏瞒报等等……众多不符,这是大家看在眼里的”
现场一片哗然,有些混乱,这是大家亲眼看见官员是如何一步一步弄虚作假的,百姓之前受的是钝刀,被苛政伤一刀不会死去但会慢慢拖累人到痛苦的消亡,都想冲上去把贪官污吏撕碎了。
在场温家系级别高一些的官吏脸色惨白,眼见事情败露,狗急跳墙,当众狂妄叫嚣:
“殿下今日能查一时,查不了一世!漕运根深、世家盘天,你掀不动半分根基!再过两月差事一满,你去京城,这里照旧!”
这话出口,在场所有人听的一清二楚,贪腐蛀虫已狂妄至此,但就是拿他们没办法。
姝姝立在码头,大声呵止他
沉冷坚定驳回他的话
“就算是十年二十年我都要管”
“只要漕运贪腐一天在,我就一天不回”
“看是你们这些蛀虫活得久,还是我熬的久”
听到她的话一众涉事官吏、久吃空饷的河道兵卒,自知罪行败露、必遭重罪,彻底慌了。
有人暗中煽动兵变: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拼死一搏,诛杀钦差,就地作乱,死了钦差,这些弱官兵群龙无首,他们有温家庇护还能逍遥自在,说不定能脱身
士卒骤然持刀围逼,场面骤险。
就在众人以为姝姝必死当场之时——姝姝眼底毫无波澜。
张丛芳夫妻两个把心都揪起来了,谢临津已经奋力往前冲了意图把姝姝给护在身后。
可下一秒,这些一月练兵、暗中布防的精锐伏兵,自码头四方巷道、河岸堤岸、船只夹层尽数涌出
暴动官兵瞬间被层层锁死,插翅难逃。
姝姝冷笑一声
“呵……”
“全部收押,关入大牢,给我好好审!”
“带走”
众人松了一口气。人群散去,姝姝大获全胜,这些都抓到了,温家一族的贪腐勾结的证据也不远了
“谢大人,四公主布局缜密,步步为营,精兵悍将到了最后时刻才出,引而不发,含而不露。咱们恐怕没有可查的了,公主已经把事情了解了”
“自她初至此地才一月半,待案件脉络理清,不出半月她就能回京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本不用来的,没料到四公主用兵如神强悍至此
谢临津没言语,阖眼轻呼气,他早就被深深的折服了,太宗皇帝在世也不过如此
多谋善断,格局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