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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清晨 两人穿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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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后,整个户外都蒸在闷热的空气下,风经过也无济于事,依然闷得人心烦意乱。
闻清帆在书房里练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清帆?你在里面吗?”
是大哥的声音。
闻清帆搁下毛笔,望向门口:“大哥我在。”
闻识远推门而入,闻清帆看他一副清爽的装扮,头发还是湿的。
闻清帆:“大哥找我什么事?”
闻识远扯张纸随意地擦头发,“清帆,天气这么热,你要不要跟大哥去游泳?”
闻清帆看眼窗外露进来的绿意,摇头拒绝,“不了吧,我还有半幅字没有练完。”
闻识远手撑在台面上,歪头看看闻清帆练的字,“已经写得非常好了,剩下的待会儿再练,要懂得劳逸结合啊。”
闻清帆有些犹豫,“就我们两个人去吗?二哥呢?十七呢?”
“小征先前去二叔家玩了,十七也让奶奶唤回老宅了。放心吧,大哥会保护好你的。”
闻识远的热情难掩,闻清帆最后如他所愿起身,“那我去房间换衣服。”
“好。”
闻识远领着闻清帆来到自家院子里的泳池,他指着那一汪清水说:“我记得你才刚入门对不对?那我今天教你憋气吧。”
“我们就先在岸上练习换气,模仿水里的呼吸方式。”闻识远做几个动作,闻清帆马上跟着学,她注意力集中,练了几组,很快掌握。
闻识远叉着腰满意地说:“不亏是我妹妹,学东西就是快。我们现在下水池试试好吗?”
闻识远跃入水中,十四岁青少年的他已经能在水中站稳,他伸出双手,“清帆,来,大哥接着你。”
闻清帆小心地沉入水中,被闻识远稳稳托住,一眨眼身上套上了游泳圈。
“有这个还好吧?”
闻清帆点头。
闻清帆纤细的腿浮起来,她试探性地滑了滑周围的水,身体跟着放松。
闻识远:“来清帆,大哥给你演示一遍。”他双手扶住池边,大口吸满一口气,闭紧嘴巴和鼻子,整个人低头把脸埋进水里。
他大概持续了四十秒,再次浮出水面,摘下泳镜,摸一把脸上的水渍,“刚刚看清我的动作没有?其实很简单的。”
闻清帆对刚才他的展示有点印象,教练好像也是这么教的。
“看清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下水感受一次。”
闻识远帮她把游泳圈取下来,扶她撑住岸边,“大哥帮你计时,我们练一次。”
闻清帆学他的样子慢慢埋进水面,流动的水流哗啦啦地从她耳边荡开,她没死死屏住气息,而是鼻尖吐出一缕缕细密的气泡,气泡袅袅向上,破开水面。
闻清帆学得很好,动作也很到位。
片刻后,闻清帆才抬起头,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她大口呼吸着空气,脸颊被池水浸得微微泛红。
闻识远拿毛巾递过去,“清帆你很棒,再多练习两次就能练漂浮憋气了。”
闻清帆擦擦脸,缓了一会儿,“大哥,我状态上来了,再帮我计时来一次。”
闻识远点点头。
闻清帆再次低头潜入水里,前面的时间她还是和刚刚一样,身体放松,胸腔还维持着平稳的节奏。
就在气息渐渐不足之际,闻识远忽然伸手硬生生将她的脑袋牢牢摁在水里,不让她抬头。
猝不及防的禁锢令水下的闻清帆心头一慌,原本规律吐气的节奏彻底打乱。肺里迅速酸胀,剩余的空气飞快耗尽,鼻腔一阵阵发酸,她本能地想要张口吸气,冰冷的池水却险些呛进喉咙。
“大哥……大哥我不练了……”
求生的欲望让她不停挣扎地拍打水面,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闻清帆只能被迫憋着,胸腔闷得发疼,耳膜嗡嗡作响,眼前的水光开始发晕。
闻识远在倒数:“坚持住,清帆,还有几秒,五、四、三、二、一。”
他松开力道,把闻清帆捞出来,闻清帆狼狈地仰着头剧烈喘息,脸颊比第一次还要红,喉咙里也残留着池水的涩感。
闻识远这才发现她的妹妹脸色很不对劲,连忙伸手想探探,却遭她无情推开,闻清帆的眼睛又痛又红,瞪着他,“大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闻识远听见她这陌生的语气,有些错愕,他解释道:“我只是想让你多坚持一会儿,这样能让你更快明白换气的重要。”
“可是我刚才差点溺亡。”闻清帆依旧喘着气,努力平复。
“对不起清帆,我不知道你在水下那么难受。”
闻清帆不接受他的道歉,她爬上岸,裹上浴巾,冷冰冰地说:“大哥,我不练了。”
闻识远看她生气地走远,懊恼地捶打水面。
闻清帆回到房间洗了个温水澡,她把窗帘全部拉得紧紧的,一丝光亮也漏不进来。
随后她抱住膝盖缩成小小一团坐在床边,想到刚才最后煎熬的十秒,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完,“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还未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死亡,眼泪流成河,漫湿刚穿上的干净衣服。
而还有一个人时隔这么多年接触到她噩梦中的眼泪,胸口也被打湿了一片。
她们躺在同一张枕头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谢遥几乎是在闻清帆开始哭的那一刻,就惊醒了。
闻清帆不知什么时候面对她而睡,长手长脚的一个人缩在她怀里居然像个小孩。
“闻清帆,闻清帆?”谢遥唤她名字,闻清帆无动于衷,只是眼泪还在流,喃喃梦呓泄出来,惹得谢遥一惊又一惊。
为什么会哭成这样?
为什么会提到死亡?
她够到手机看眼时间,凌晨五点。
谢遥心疼极了,抱紧她,轻轻拂拍着后背,“清帆,我在这儿,不要害怕。”她擦去闻清帆头上的细汗,亲亲她的发顶,“不会死的,我们清帆会活很久很久,我也会陪你一直到白发苍苍。”
闻清帆无意识地攥住她胸前的手,气息似乎在慢慢平稳。
谢遥一刻不歇地给她拍拍,感受她不再恐慌,揽住她的头又吻了一下,末了她看女人睡熟,难受地叹下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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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闻清帆睁开眼。谢遥的雪白肌肤近在眼前,温热的呼吸从头顶顺下来,真实得像回到了从前。
意识到自己在谢遥怀里睡了很长时间的闻清帆,立即想转身逃离,忽然遭谢遥按回去,“嗯……再睡会儿。”
闻清帆紧张地咽口水,“我该起来了。”
“星期天急什么?再陪我睡一下。”
“这样不太好……”
谢遥睁开眼,给闻清帆顺头发,“现在知道不太好了,今天凌晨你做噩梦了你知不知道?扰得我没睡好,你得补偿我。”
闻清帆难以置信地红了脸,马上认真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好像也没有过……”
谢遥食指按在闻清帆嘴唇上,止住话语,“闻清帆,做噩梦的小孩醒来第一件事不应该是道歉,我又没有怪你,只是想让你再陪我睡会儿,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闻清帆蹙起眉头,妥协道:“那你别抱我这么紧,让我背过去。”
谢遥被她可爱到,松了手臂。
闻清帆轻轻转身,听见她说:“背对着我是要反思一下昨晚的所作所为吗?记得可别偷偷自责太久,不然我又会抱紧你。”
闻清帆心思被说中,又不小心红了脸,她清楚谢遥的厚脸皮真的会那样做,小声说:“知道了。”
“嗯。”谢遥的手搭在闻清帆腰侧,又阂上了眼睛。
闻十七客厅逗咬咬玩了半个小时了,看眼紧闭的主卧房门,暗道奇怪:小姐哪怕星期天起得也很早的,今天是怎么了?
手下的人发来信息,闻十七微信转告闻清帆:【小姐,关于段昊那边我再去跟进,咬咬已经喂它吃了罐头,我就先走了。】
闻清帆的手机响一声,她没敢伸手,谢遥好似又睡着了,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听见玄关的房门关上,应该是十七离开了。她松口气,闭幕养神。
闻清帆算着时间,谢遥估计又睡了半个多小时,门外传来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和扒门的动静,咬咬找不到人陪她玩儿,已经在催她了。
闻清帆微微倾身看谢遥,谢遥慢悠悠掀开眼皮,闲散地说:“你家的猫占有欲这么强的吗?我就多抱了你一小会儿,都急不可耐了。”
快四十分钟是一小会儿吗?
闻清帆:“那现在我们可以起床了吗?”
谢遥收回手,伸个懒腰,“反思得怎么样?我的怀抱还温暖吗?”
谁想这个了?!
“没什么感觉。”闻清帆面无表情地说,她掀开被子下床,“我先去洗漱,你不想起来再躺会儿。”
谢遥撑着头看她“落荒而逃”,心想:还是昨晚那个没安全感的闻清帆好一点,至少需要依赖她。
闻清帆洗漱完毕,静悄悄开门。一把捞起门边的咬咬举高,“我这不是来了嘛,妈妈煮个咖啡就陪你玩好不好?”
闻清帆摸过咬咬的头,又把它小心放到地上,踱步到厨房忙碌。咬咬坐在厨房门口,自己玩着,好似一座小门神。
闻清帆煮好咖啡,备好早餐,再次抱上咬咬来到主卧门口敲门,“谢遥,没睡着就出来吃早餐。”
语气正经,听不出半分偏爱。
谢遥猝不及防打开门,松松垮垮地撑着单腿依靠在门边。闻清帆看见她笔直又纤细的长腿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下意识捂住咬咬的眼睛,人也一并转身。
“我煮了咖啡,面包和水果也在餐桌上,你好了就出来一起吃吧。”
谢遥觉得好笑,倾身说:“闻清帆,我只是没穿睡裤,又不是没穿内裤,你这样搞得容易让我误会自己的身材不够好,你都不想看我。”
闻清帆难得有些结巴:“咳……我家猫还小,可不能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的腿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背对她的闻清帆听出来小狐狸有些炸毛,低头安抚地摸了摸咬咬的脑袋,无声偷笑,“出来吃早餐。”
谢遥气呼呼地关上门,跟着闻清帆的脚步走进厨房。咬咬伸头好奇地打量她,很快又缩回去,仿佛在玩什么捉迷藏。
闻清帆把咬咬放下来,拉开椅子坐好,自顾自地喝咖啡,听平板的晨间新闻。
谢遥坐在她对面,将面包撕成小片送进嘴里,脚边时不时围上一只小家伙嗅她的气味,她低头看它,一人一猫就这样对视。
“想不到你还会养猫?还是一只不怕人的蓝金渐层。”
谢遥弯腰把咬咬抱起来,小猫也不躲,亲昵地在她怀里蹭着。
“亦姿说我家里太冷清了,养只宠物陪着也好。”
“那它叫什么名字?”
“咬咬。”
“诶,你叫我干什么?”
被抢了名字的小猫马上仰头看谢遥,脸鼓起来,喵呜一声,似乎不满她这么不讲礼貌,居然连猫咪的名字也要拿走。
闻清帆放下咖啡杯,拍拍手。咬咬立即从谢遥怀里跳下,来到闻清帆旁边再跃上她的小腹。
闻清帆给它顺毛,从容道:“我没喊你啊,它叫咬咬,咬人的咬。”
谢遥石化一秒,她瞥见闻清帆憋笑的嘴角,似乎反将她一军很爽。
谢遥把面包嚼出了牛肉干的感觉,岔岔地说:“想不到我们教文学的闻老师,居然给小猫取这么……不算好听的名字。”
闻清帆捂住咬咬的耳朵,不让它听,眼神刮过来,“不算好听,你刚才应什么?”
“……”
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谢遥愤愤地咽下面包,眼神颇有些幽怨。
下次闻清帆再做噩梦她再也不会安慰了!
对了想起噩梦,谢遥还是换了情绪,语气里是很小心的冒昧:“闻清帆,你害怕死亡吗?”
闻清帆不明白她话题是如何转得这般快,“你现在是想继续昨晚那个以身试险的话题?”
谢遥:“不是,我想问你,除了那种特殊时刻,你平常日子会害怕死亡吗?”
闻清帆思索一番,看见咬咬在她身上撒娇的模样,心思软了些,“平常日子有朋友有小猫相伴,为什么要惧怕死亡呢?”
谢遥心头一动,闻清帆的柔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最为致命。
她又转念想到齐悦的葬礼,眼神不明,“可就是有些寻常的日子,我们会被某个人的突然离世而痛苦。”
闻清帆看她,品出几分失落。
她仔细想了想,才说:“你刚才的语境代入的是因为某个人的死亡而难受的第三人称,你害怕少了他们的存在情绪会承受不住,但也许第一视角面对死亡的时候,他们比任何时刻都更勇敢。”
喝下的咖啡在嘴腔里留下一些涩味,谢遥忽然忆起爸妈,关于他们死亡的场景她在调查初期听警察说过——生前似乎还与人产生了斗殴行为。
他们那一刻是不是还在维护女儿,哪怕她并不在身边,也听不得外人说她一点不是。
关于那些细节,谢遥不得而知。
但闻清帆这话说得倒是挺对,不管是意外身亡,还是为了谁挺身而出,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未知已变成已知,害怕可能最后才姗姗来迟。
谢遥笑了笑,“闻清帆,像你这样理智到极致的人,真的能把很多事都当成一道辩题,尽可能地论证观点的完整性。”
闻清帆:“你这是变向说我讲话太严肃?”
“真没有。”谢遥举手保证,“我只是忍不住想:我是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经常不按常理出牌,而你总是游刃于规则之内,利用一切手段上桌谈判。”
“我们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居然会在过去某些时刻交融,还留下了不好的结局,总感觉像命运刻意安排的变数。”
闻清帆眨眨眼,“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心里不自觉七上八下,情绪全被谢遥吊着。
谢遥又笑起来,明眸皓齿,“闻清帆——我真的很好奇,你最后是孤独终老,还是愿意为某人舍身勇敢一次?”
她没有说“再愿意”,主动撇去前任的身份,似乎她已不值得闻清帆再勇敢一回。
闻清帆苦闷地想。
她抿一口咖啡,“你说半天,最后这样问我,我还以为问题的主角至少会关乎你。”
毕竟你刚刚在说我们两个之间。
“问题的本身围绕你展开,也许更有意思。”
我就是这样,不求意义,但求意思。先有兴趣,才值得付出真心。
闻清帆让咬咬去玩,睫羽垂落,看了谢遥好一会儿,才回答:“这个问题我暂时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变故经常有,谁又能说得准呢?”
谢遥撑住下巴,嘴角扬起小小的一个弧度。“闻清帆,我喜欢你这样的犹豫。”
“?”
谢遥不解释,低头吃早餐。
原来闻清帆还是会对变数没有那么笃定,她不敢承认远离理智后会是怎样的下场,孤独终老好像可以,为某个人勇敢也可以,只是——需要命运推她一把,让她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
过一会儿,谢遥再次抬头看闻清帆,眼中的温柔流淌,像平静的幽幽春水,“闻清帆,这个问题我还会再问一次的,希望那时候你能有答案。”
闻清帆差异,“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不重要。”谢遥拉长语调,“你可别又要顾及我的什么利益,说那种满足我心愿的话,有什么用呢?我又不需要你为了我这么说,遵从你本心就好了。”
闻清帆摸头整理头发,“我觉得你今天早上有些莫名其妙,先问我害怕死亡吗?现在又需要我在你这儿存个问题,我不喜欢这种不笃定的感觉。”
哎呦,有进步能真实在她面前说感受了。
谢遥摊手,“你完全可以不放在心上,当我早上没睡醒说话全在放屁咯。”
闻清帆皱眉,不满她的随心所欲。
谢遥:“或者你也可以把上面的对话当成脱敏训练,只是随便的交流没必要过脑,慢慢锻炼你屏蔽杂事的习惯,说不定晚上还能睡得更好。”
她挑挑眉,一副事不关己的狐狸模样。
你的事我能屏蔽吗?闻清帆在心里默念。
“怎么样?我这个半吊子的心理医生给的建议还算靠谱吧?”谢遥右眼wink,真是看着就吊儿郎当,令人恼火。
闻清帆轻叹一口气,有些无奈,“勉强靠谱。你兜兜转转原来在这儿等我。”
谢遥看她,然后呢?
“我会试一试。”
听见肯定的答复,谢遥心情愉快地吃水果。
她才不要告诉闻清帆兜兜转转不全是因为这件事,她心疼她半夜会因噩梦而哭泣,她担心她长久的睡眠问题带来日常的疲惫,她害怕她总是骄傲清醒却错过很多须尽欢的时刻。
兜兜转转只为闻清帆本人才对。
早餐后,闻清帆简单收拾厨房。一回头看见谢遥蹲在客厅逗咬咬玩,念念有词:“咬咬,你若是喜欢我?就舔舔我的手指,我给你买最好的猫粮!”
咬咬非常配合地舔过她的手指,谢遥又高兴地说:“哎呀,你好乖,好啦好啦我给你订猫粮,十斤够不够?”
闻清帆停在她身后不远,轻轻笑了:“十斤,你怕是想让它撑破肚子。”
谢遥抱它站起来,一瞬间衣服的拉扯带出一条楚楚细腰,右边胯骨那块,内裤边缘还隐隐约约能瞧见一片黑色的纹身。
长腿、细腰、内裤、纹身。
元素多得让闻清帆一时都不知道要避开哪个,干脆别过头,尴尬地说:“呃……我想,你应该去换衣服了。”
谢遥小声对咬咬说:“你妈妈三十岁了还是纯情女人呢。”
她转而告诉闻清帆:“廿初马上过来给我送衣服,还请闻老师再等一会儿。”
说完,门口响起铃声。谢遥踩着拖鞋正要前往,闻清帆叫住她:“你陪咬咬玩,我去开门。”
谢遥瞟她一眼,偷笑一下。
闻清帆打开门,程廿初果然拎着服装手提袋站在门外,“闻老师,我来给遥姐送衣服。”
闻清帆点头,给她拿双拖鞋,“进来等吧。”
程廿初恭敬不如从命,换上拖鞋跟随闻清帆进去。谢遥光腿抱着咬咬走过来,“廿初,你来了。”
程廿初一恍惚:怎么她家老板比闻老师和咬咬更像母女。而且,两人穿的情侣装!
“嗯,衣服给你。”
谢遥松开咬咬,接过衣服去卫生间换上。再出来时,看见程廿初正吃着闻清帆洗的苹果,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咳嗽一声,从阴影中走来。“廿初,我们该走了,闻老师不喜欢扰了她的清净。”
程廿初马上哼哧哼哧啃完剩下的苹果,去厨房洗个手,站到谢遥身边,“好了。”
闻清帆看看时间也不再过多挽留,顺便送她们到玄关。
“闻老师,我的那件裙子洗好了,我会再来拿的。”
“提前微信发消息。”
程廿初打量她们,猜测关系应该已经缓和,心里头也同步高兴起来。
谢遥穿高跟鞋,借闻清帆的肩膀稳住身形,悄悄附在她耳边说:“明天我公司开业,我希望你能来。”
闻清帆没说话,谢遥高跟鞋已经穿好,不需要她的扶持,和程廿初走到门外。
程廿初看她们对视。
闻清帆缓缓道一声:“好。”
谢遥勾起嘴角。
程廿初疑惑,恨不得当场抓耳挠腮,刨根问底,好什么啊?答应什么了?
闻清帆送走谢遥和程廿初关上门,愉悦地搂起咬咬坐在沙发上,数落它:“十斤猫粮就给你收买了,没良心的家伙。”
咬咬无辜地喵呜一声,跑开不让她抱了。闻清帆还是坐在那儿,唇边浅浅笑颜。
忽然,门外又响起门铃声,咬咬警惕地看向玄关。闻清帆踱步到门口,打开门,“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下一秒,她表情凝固,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僵硬喊一声: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