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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坦白 所以你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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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此时的谢遥和闻清帆早已在一起一年有余,日子平淡如水幸福地过着。
闻清帆在准备写硕士毕业论文,谢遥则正式成为了学生会的主席,经常带成员们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
谢遥和吴昱华认识在某次他们学生会外出的庆功宴后。散场之际,谢遥在路边等闻清帆,被吴昱华和他的兄弟起哄搭讪。
吴昱华:“美女,认识一下吧,我是房地产新贵吴总的儿子。”
微醺的谢遥不屑地扫过这三个男生,“房地产新贵有什么了不起,我对象还是豪门家族的,你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够和她比。”
其中一个小弟不以为然,嘲笑道:“美女我们是看你长得漂亮,才跟你搭讪哦,你这么找借口拒绝我们,哥哥们不吃这套。”
三人呵呵的笑,完全不把谢遥口中的对象放在眼里。吴昱华上前一步,拿出手机:“美女,留个电话吧。”
赶来的闻清帆看见这一幕,冷着脸快速走到谢遥身边,搭上她的肩。“你们几个人调戏我女朋友是想干什么?”
这是第一次听闻清帆在外面光明正大地称呼自己为女朋友,谢遥不可思议地看了她一眼。
对面三个男生傻眼,又有人继续轻蔑地说:“你们两个女同性恋,还以为什么呢。好可惜啊,两个美女居然不喜欢男人,要不今晚和哥几个回去试试……”
她话没说完,闻清帆出手扇了他一巴掌,速度之快令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谢遥,对出手打人的闻清帆目瞪口呆,什么情况?她那向来稳重的女朋友居然出手打人了!
被扇的男生脸颊瞬间红肿,明显被扇蒙了,下一秒闻清帆走近,笑得十分冰冷,“我从不在外面动手的,今天是你找死。”
闻清帆又扬起了手,骤然间被谢遥急忙拉住,另外两个男生也马上拦在前面。
“姐姐,旁边有人录像,不要再打了。”
经谢遥提醒,闻清帆放下手,看了眼不远处凑热闹的无关人员,又犀利地盯住吴昱华:“你爸是房地产新贵是吧,回去问问他还想不想再得到闻氏集团的投资,如果还想继续合作,我建议他先教会你如何做人,再出来做生意。”
被吓到的吴昱华梗着脖子,憋屈地不敢说话,只好匆匆忙忙带被打的人离开。
闻清帆转头看向谢遥的眼神又即刻变得温柔,轻轻捏了她的鼻头,“吓到你了吗?”
谢遥崇拜地看着她:“姐姐,你刚才简直太帅了!我更爱你了怎么办?”
“爱就继续爱下去,待在我身边。“闻清帆把她抱进怀里,抚摸她的长发:“下次你们再聚会我作为家属陪同,不受这委屈了。”
“嗯。”谢遥点头,“我们先去把视频删了吧。”
拍视频的人还在原地,没想过她们会过来的,老实得在两双眼睛注视下把视频都删了。
谢遥和闻清帆相拥着走到路口,坐上车离开这里。
这件事暂告一段落,谁知吴昱华找到了谢遥的学校,变着法在谢遥身边出现,态度不像上次那么随意,但依然是一块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谢遥没把他无聊的追求行为放在心里,自始至终没正眼瞧过他。
闻清帆也警告了好几次,都拿吴昱华没办法,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事情转折发生在那一年放暑假的前几天,谢遥计划好了假期要去实习的地方,从宿舍搬出来,和闻清帆同居住进一间低调的房子里。
畅想同居生活的两人,分别被两通电话击破了幻想。闻清帆的电话是小姑闻承希打来的,“清帆,爷爷去世了。”
而谢遥的电话隔了好几天才姗姗来迟,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让她失去了所有理智。
——她的父母在自家海运仓库被无辜杀害。
谢遥推掉面试,买了最快的航班回到福州,替父母收尸,当地警察摇头直说:“目前这起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只能先确定是团伙作案。”
当时的闻清帆忙着参与爷爷的葬礼,无暇顾及谢遥的人生居然出了如此大的变故。
谢遥确认尸体的那天晚上,在福州的家里抱着膝盖痛哭。
她给闻清帆打了一通电话,接通之后先传来的是她那边的杂音:
“清帆,你在这儿干什么!快去送送你爷爷,你好歹是唯一的孙女,这个时候还在和谁打电话,太不懂规矩了。”
闻清帆只好仓促地回复谢遥:“阿遥,我待会再给你回电话,乖啊。”
谢遥咬咬下唇,努力让声音正常,“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没什么事。”
电话挂断,月光照进来。
谢遥看着墙上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泪水再次决堤,她的帆船今夜依然需要按照礼数航行,她的港湾却遭他人毒手惨死货仓,从此以后她该何去何从?谁又能给她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月光不答,安静地陪伴在这一刻被全世界抛弃的人。
这一夜谢遥未眠,她孤单地坐在地板上反反复复哭红了眼。
福州没进展,谢遥送走父母,回到了杭州。
闻清帆同样结束葬礼,赶回家中,抱住失魂落魄的谢遥,“我想起来那天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在哭?发生什么事了?”
谢遥挤出一抹笑,隐瞒真相:“我的面试没过,正好又遇到下雨打湿了衣服,想发泄一下。”
闻清帆温柔地摸了摸谢遥的长发,“你可不像会被这种小挫折影响到的人,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所有的事情堆到一起,最终突破临界点?”
“对……”谢遥吸鼻子,反问她:“你们这样的大家族长辈去世了,怎么处理的?你也会隐匿在人群中伤心吗?”
闻清帆回忆道:“就是正常走流程,请许多人来共赴爷爷这场死亡。我其实还好,就头两天可能需要我哭表示一下。”
听见闻清帆这话,谢遥愣住,“需要哭表示是什么意思?”
闻清帆拉开她,“我不是个很会表达情绪的人,有的时候周围人难过伤心,我其实心里没什么波澜,但还是会象征性地掉眼泪。”
“或许应该说,我是个情绪淡漠的人,我共情不了他们的悲伤,爷爷身体经常不好,其实死亡才是真的解脱。”
闻清帆摸过谢遥的眉眼,笑了,“幸好我的女朋友不是这样,你能很坦荡地让情绪为你的表达服务,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很喜欢你这一点。”
闻清帆亲亲谢遥的额头,怜爱地捏一捏她的耳垂,“要不我订个酒店,我们出去住,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再为面试发愁了好不好?”
谢遥抱住她,“家里的床又不是不能休息,浪费这钱干什么,我抱着你充会儿电就好了。”
可是当晚,谢遥被闻清帆抱着哄睡后,小心翼翼地转身,背对着她流下了眼泪。
闻清帆自始至终都是那个压抑情绪的人,她的淡漠不分对象,她不会对祖父的去世感到难过,更别说要求她体谅自己失去双亲的痛苦。
让一个习惯做自己的人忽然丢掉尖锐的外壳,愿意展现内心的柔软,这也是一种暴力。
哪怕她们现在的身份是彼此的女朋友,哪怕闻清帆比从前进步了一点,懂得直接说明喜欢自己哪里哪里,但这段感情真的合适长久走下去吗?
她眼下没有超能力,不能让一个回避型的人一下变得非常主动,最要紧的是,她再也没有底气支持她去爱闻清帆。
她的坦荡都是爸妈给的,爸妈没了,凶手下落不明,她拿什么给闻清帆一个未来?
于是从这夜起,一场酝酿分手的计划就此萌芽。
谢遥找到吴昱华,对方很惊讶她会自主找上门。谢遥开口:“吴昱华,我们现在做笔交易吧。”
吴昱华:“什么交易?”
“我知道你最近从我这儿收了心,眼光放在你爸的房地产上了。你想拉一笔大的投资,证明给你爸看。和我合作,我帮你。”
想不到吴昱华还有点头脑,没立即答应,谨慎地问:“谁知道你这样的女人会不会有诈?”
谢遥:“我可以和你签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我一定帮你搞到一大笔钱,但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
吴昱华考虑了三天,最后和谢遥达成协议。
前期,谢遥不要求他做什么,只要他像以前那样不定时来找自己,并且偶尔会刻意要他在短信里发一下暧昧的话。
谢遥铺垫了两个月,期间她真的说到做到,为了帮吴昱华拿下难缠的客户,她在酒桌上凭借爸爸从前教她的技巧,又是灌酒又是说尽好话,竟真的慢慢搞定一场场投资。
又是个应酬的夜晚,吴昱华扶着谢遥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他于心不忍,拍拍她的后背:“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实话你已经帮我拿下很多钱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谢遥抬起头,把卷发撩到脑后,很轻地笑了笑:“还差五十万就到四百万,答应你的一分不能少。”
“我觉得可以了,我爸看我拉了三百五十万够了。”
“我觉得不够!”
谢遥的眼睛一瞬间红起来,睫毛颤动地落下一个不甘心的眼神:“她们家有很多个四百万,可是你的四百万是我一点点拼命喝出来的,你会因为这四百万对我愧疚,对我忠心,最后帮助我让她做出那个决定!”
那个年代的四百万是个天文数字,四百万豪掷一个能让闻清帆放手的决定,也许这是她二十岁能想到最疯狂的事。
吴昱华看谢遥这个模样,脱下身上的西装披在她肩上,沉声道:“你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
谢遥仰起头:“那你还要继续合作吗?”
“我才不想抛弃战友当个逃兵。”
“算你还是个男人。”
两人相视而笑。
吴昱华把谢遥送到楼下,谢遥还他西装,谢遥说:“过几天谈下最后一笔生意,我需要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
最后一件事——当然还需要能彻底证实谢遥出轨的东西,比如照片或者视频。
那个年代,模糊的画质足够谢遥完成一场欺骗了。
时间来到九月初,闻清帆结束为期两个星期的外地研究性学习,她回到了杭州。
谢遥故意不和她亲热,也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她知道按闻清帆的性格,她一定会追查到底。
果不其然,闻清帆顺着谢遥的不对劲,逐一调查,一步步精准踩到她提前布置好的陷阱里。
谢遥约吴昱华到酒店,指挥他赤裸上身撑在上面,她脱下一边吊带的带子,漏出半边肩膀,神情装得十分迷乱。刻意调整的相机角度只能拍到他们上半身亲密的模样。
拍完后,谢遥迅速掀开吴昱华,穿上自己的衣服,离开酒店。
谢遥用个匿名账号将照片发到闻清帆的邮箱,做完这一切,她跑到浙大其中一栋楼的天台上大哭了一场。
——这里是她和闻清帆的秘密基地。
她们的交心、她们的初吻、她们的眼泪和笑语都曾在这里发生,这个被她们视为秘密基地的地方,也将成为误会爆发的起点。
太阳在天边渐沉下去,像啤酒杯里降下去的泡沫,咕噜咕噜,泡沫被人为的回收,阳光烂进肚子里。
谢遥吞下一口酒,卑微如尘,泪眼婆娑地看闻清帆:“事情就是这样,那时候是我不懂爱人,背叛了你,我知道这声抱歉来迟了很多年,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她们两个此刻坐在街角,吃曾经喜欢的面条,同时也酒后吐真言,像很多过去烂尾的故事迎来了新结局。
——□□回头道歉,等待的人决定冰释前嫌。
闻清帆没说没关系,她说不出口。
她缓了许久,才这样回应:“我查了你和吴昱华之间的事,当年你离开后我就知道你们的事情是假的。可我一直不明白你设下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今天你亲口和我说出真相……”
“谢遥,我真的觉得荒谬。”闻清帆咽下半杯酒,眼眶发红,无语地笑起来。“简直荒谬至极。”
谢遥盯着闻清帆,看见她眼眶周围有泪,心又似乎被鞭笞了无数下。
“我这次没有骗你……”
闻清帆仰头望天,视线又转向谢遥,声线发哑,“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我还是觉得无法理解。你凭什么觉得那时候的我不能共情你的感受?我是淡漠,但我不蠢,当时我女朋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不顾。”
闻清帆顿了一下,“而且那时你偶尔心情不好,我也会跟着难受,何况是出这么大的事?”
谢遥抿嘴,“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啊,我不想你仅仅是因为爱屋及乌,假装为我哭泣。”
“我面对你为什么要假装呢?”闻清帆有些着急,有些愤慨,“为你高兴,为你流泪,这些我都能做到。”
谢遥摇头,“可你本来就是一个不擅长袒露情绪的人,我为什么要把我家人的意外放到你的身上,让你也强行感受我的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我的状态一直萎靡不振,你就需要不断放大我的情绪,久而久之你会成为一个优先安慰我的机器……”
谢遥哽咽:“我不想看到你丢掉自己!”
闻清帆舔唇,取下眼镜,径直望向谢遥。语气很不客气:“所以你选择丢掉我们?”
“……”
谢遥别过脸沉默。
前任之间不担心痛彻心扉地争吵,就怕对方无言逃避。
谢遥足足沉默了两分钟。
巷子里吃夜宵的人逐渐变多,来来往往的人看着明显不属于这儿的两个漂亮女人,在同一桌上点燃战火,又短暂平熄,偷偷猜测她们关系正在经历破裂。
她们过去惺惺相惜的感情现在沦为其他人八卦的鸡毛,说来真不是一件光荣的事。
闻清帆悄无声息地环顾周围,顶腮,手背飞快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叹了一口气。
“传递痛苦,感受痛苦都是另一回事,可你……居然连一个知情的机会都不愿给我。”
“我……我过去真的是一个差到极致的对象吗?”
闻清帆不同意冰释前嫌,还刻舟求剑怀疑曾经是不是不会爱人。
“你不是。”这一点谢遥答得干脆,又毫不在意地指着自己说:“因为我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闻清帆看面汤里红油浮起来,忽然露出一个好复杂的笑,叫她的名字。
“谢遥。”
“如果刚刚说的情绪问题是当初你设计出轨的全部理由,实在是太单薄了,我不接受这样的说法,而且这个论点也不足以证明——你就是个坏人。”
谢遥皱眉,口不择言:“闻清帆,现在不是在打辩论赛,我已经承认了我的错误,也承认自己才是坏人,你还要纠结什么?”
“不对等的条件怎么推心置腹?我依然还有信息没补充完整。”闻清帆扯纸巾擦嘴,眼神犀利,“你还瞒了我什么。”
不是疑问句,很明显的陈述句,谢遥明白闻清帆又一次凭借她的理智找到了漏洞。
对峙紧张的气氛愈发严重,谢遥从包里的烟盒取了一支烟,夹在手指间,偏头点上,细长的烟雾飘向闻清帆的脸。
她慢慢冷静下来,“闻清帆,你总是顽固地想要了解一切事情的经过,可一点不想需要坦白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愿?”
“今天我们约吃饭的本来目的就是要说清楚当年的误会,你都说了这么多,现在又假惺惺地掩藏什么?”
闻清帆生气地喝完罐中最后的啤酒,立即又开了一罐。
“呵,假惺惺,我本来就是习惯伪装、爱善变的人,我突然不想说了,很奇怪吗?”
谢遥吐烟,神色不在乎,“而且说清楚了,之后呢?我们两个继续维持姑嫂之间的体面,你看着我嫁进你家门,我当好你的嫂子。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吗?”
她弹烟灰,双眼微眯,利落地说:“闻清帆,也许是我们分开太久了,现在的你根本不懂我的做事风格。”
闻清帆震惊地看她。
“要么干脆不知晓一切,我们还是假装那样的关系。要么知道了全部,就得改变眼下的局面。我没办法和清楚全部过往的前任,在同一屋檐下客气的相处。”
“我在国外对历届对象都是这样,哪怕——你是我的初恋。”
烟雾飘向路边,谢遥和闻清帆对视。
都说对视是不带情欲的吻,可此刻她们眼中只有对往事揉碎后的不甘心、不客气,不留情面。
良久,谢遥掐灭了烟,闻清帆重新拿起筷子,搅拌面条,语气像妥协,“我知道了,吃面吧。”
她头埋得很低,像饭桌上被训的小孩。
谢遥的心猝不及防得好一阵酸涩——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居然会有一天把闻清帆逼成这样。
她伸手将闻清帆脸颊两侧的碎发撩到耳后,微微抬起她的脸,认真地说:“反正你尽管恨我,是我这个坏人活该。”
闻清帆拿下她的手,依然说:“吃面吧,不能浪费了秀云姐的面条。”
那天晚上的最后,闻清帆诚信地吃完了所有的面,连汤也喝得七七八八。
她没在谢遥面前掉一滴眼泪。
她们是分开走的,闻清帆拒绝了程廿初顺便送回家的提议。
保时捷车上,程廿初看谢遥不悦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遥姐,你是不是因为闻老师没上车生气了?”
谢遥疲惫地应了一声:“不是,是我这个坏人逼她太紧了,她得喘口气。”
程廿初真诚地说:“遥姐,你也别这么说自己,你一直都是个好人。”
谢遥侧过头看她一眼,卷发掩住左眼,视线看得并不清楚,几缕头发落在嘴唇边上,有些痒。
“廿初,你是不是还没谈过恋爱?”
“没。”程廿初天真地笑,“三次元好像找不到我喜欢的人。”
谢遥轻笑了一声,脱掉高跟鞋,抱着膝盖蜷缩在副驾上,单薄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只有没走进过感情的人,才可以毫无负担地被称为一个好人。”
“而我早已不是了……”
谢遥尖瘦的下巴搁在膝盖上,昏黄的路灯照过来,她的神色一点也不明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迷茫地想:
——今晚的交锋没有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