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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温水与丝巾 如果我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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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内,闻清帆放温水冲着被谢遥磨过的地方。
水流顺着小腿肚往下,她莫名地想起多年前,每次和谢遥做的时候,两条纤细的腿交叠缠绕,好似在这种时刻她们是一条共生的藤蔓,攀附着送彼此到高处。
对分开多年的前任兼大哥的女朋友,回忆往昔床上的温情,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闻清帆摇摇头,甩掉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洗干净手,返回餐厅。
见她回来,谢遥悄悄递来眼神。闻清帆装作没看见,坐下来刻意躲着谢遥腿的方向。
大家这时候已经喝嗨了,尤其是闻承明和闻识远这对父子。两人红着脸高谈阔论,好像世上所有的事都有资格插上一嘴。
林春桦拍拍闻承明的胳膊让他少喝点,谢遥也装模作样地劝闻识远。
真是两对甜蜜的恋人。
闻清帆望着谢遥为大哥轻轻拍背的姿势,她开口说:“妈,嫂子,看样子他们还有得聊,要不我们先去客厅坐一会儿?”
林春桦起身拉开椅子,“我们去那边休息吧,两父子待会儿说不定还要抽烟。”
谢遥问:“阿姨这些剩菜残羹怎么办?”
林春桦:“待会他们吃完了,我再叫佣人们来打扫。”
三人移步客厅。闻清帆礼貌地与谢遥保持距离。
谢遥从购物袋中抽出要送给闻清帆的东西,拿给她:“清帆,我第一次来你们家,这是我为你买的礼物。”
“谢谢嫂子。”闻清帆看着那个牌子,心里默默猜测是属于这个名下的哪样东西。
结果拆开来看,是一条藏蓝玫瑰花纹的丝巾,颜色还跟谢遥今日身穿的衣服颜色有些接近。
她抬头望向谢遥,“嫂子,我以前没听说过这个牌子居然还有丝巾?”
谢遥眼尾上挑,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最近新设计的。我注意到你前两天在老宅戴的那一条丝巾,花纹精致独特,猜你应该也会喜欢这一款。”
前两天,老宅,丝巾。
谢遥故意提起两人闹得不愉快的重逢。
闻清帆把丝巾握在掌心,表现得体,淡然一笑:“谢谢嫂子,嫂子的眼光真好。”
谢遥抬起手指,靠近闻清帆,大胆地说:“我帮你戴下试试,不合适的话还方便联系柜员换其他款式。”
林春桦在旁边搭腔:“清帆,戴上看看。”
闻清帆无奈地点头,谢遥抽走那条丝巾,细心地缠上女人的脖颈,温柔程度和那天在老宅别无二致,甚至更加纯粹——并没有趁机在脖子上流连。
只是彼此面前的呼吸骤然变得滚烫,茶香和酒香混在一起,惹人沉溺。
闻清帆不敢看谢遥酒后水灵的眼眸,只好调整气息,乖乖配合。
丝巾很快被系好,谢遥侧身让林春桦也看看。“阿姨您觉得怎么样?”
林春桦笑道:“很不错,这个颜色让人眼前一亮。”
谢遥点开手机相机给闻清帆当镜子,“清帆你自己看看合适吗?”
闻清帆转头看着屏幕中的自己,蓝色的丝巾更显皮肤白皙,丝巾的质感又清凉亲肤,她有什么理由说不好呢?
除了这玫瑰花纹不是她平日里低调的品味之外,谢遥送的东西一直都很好的。
“挺好的,我喜欢。”闻清帆看着谢遥的眼睛说出这句心里话。
谢遥嘴角明媚地扬起,手上的动作趁其抬头偷偷按下截屏,留下闻清帆在手机里的模样。
“你喜欢,那就说明我买对了!”
闻清帆难得发自内心地腼腆一笑,谢遥收好手机,心里头也开心地放烟花。
“什么东西买对了啊?”闻识远歪歪扭扭地走过来,右手自然地揽上谢遥的手臂,醉醺醺地凑到谢遥侧脸边问,“什么东西啊?”
谢遥明显看见面前的闻清帆表情一僵,又顾及喝多的闻识远摔倒,手扶住了他后腰。她给他解释:“我送了清帆一条丝巾,她喜欢,我觉得我买对了。”
闻清帆看见谢遥的动作,眼神黯淡,没等闻识远看清,迅速解开落到手里。“嗯,嫂子很会送礼物。”
“欸,清帆你怎么这么快就取下了,我……我还没好好看看呢?”
闻识远说完又转向谢遥,笑得有些傻,他轻轻捏了捏谢遥的脸颊:“遥遥,你怎么这么棒呢?嗯?给我妹送礼物都能精准拿捏她的喜好,太棒了……我没有看错人……”
谢遥在心里着急:您可别棒了,我刚刚才让人家好不容易露出的开心笑脸,全要被你搞没了。
“识远,你喝醉了,你房间在哪?我扶你回去休息。”
谢遥只想赶紧把闻识远弄走,某人再看着他们亲密,那送多少条丝巾都哄不好了。
闻识远虚虚地指着二楼的方向,谢遥用力扶着他准备离开。
闻清帆实在看不下去了,忽然搭上闻识远的左手,为谢遥分担。“我知道大哥的房间,嫂子我带你上去。”
“那谢谢清帆了。”谢遥还不忘回头朝照顾闻承明的林春桦打声招呼:“阿姨,我们先带识远上去了。”
“欸好好。”
闻清帆和谢遥一边一只手扶着闻识远走上台阶,闻识远猝不及防往谢遥的侧脸亲了一口,嘟囔着:“遥遥你太棒了。”
谢遥一愣,下意识看向闻清帆。对方面无表情,可镜片下的眼神冒着幽幽的冷光。
这眼神好像在从前闻大主席生气时看见过。
完了完了,一晚上白干了。
上台阶的过程谢遥一个劲地在脑中想哄人措施,生气的闻清帆可比醉人的闻识远更难伺候。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里,两人合力将闻识远放倒在床上。
闻清帆不愿多留,转身就要走。
谢遥连忙拉住她,急中生智地说:“那个……我没见你哥喝这么醉过,清帆请你帮我一起搭把手吧。”
闻清帆冷眼看她,小声说:“照顾喝酒的男人,是你作为女朋友的责任,不是我作为妹妹的义务。”
谢遥又马上生一智,扶住额头,“哎呀,我刚才也喝了不少,现在劲上来了,头有点晕,清帆你帮我好不好?”
闻清帆看穿她拙劣的表演,又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闻识远,妥协地点点头。“我去浴室打水,你看他一下。”
闻清帆进入浴室,谢遥马上拿起纸巾狠狠擦拭侧脸闻识远亲过的地方。
她并不反感男人亲她脸,在美国亲脸打招呼的方式是一种礼貌。而且她这些年也被很多男人都亲过脸,不在乎这点亲密接触。
可闻识远偏偏是闻清帆她哥,亲的时候还是当着闻清帆的面亲的。
谢遥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闻清帆端着脸盆出来,拧干毛巾递给谢遥,“你给他擦一下吧,这不方便我来。”
闻清帆自动转向另一边,谢遥擦脸,擦手,又费力地给闻识远脱去上衣,擦过他的躯干。
闻清帆用余光留意着,谢遥这般模样倒是真的有一种人妻的贤惠。
闻识远真是好福气。
家里有爸妈明里暗里偏袒着,现在还能得到谢遥体贴的照顾。
闻清帆不自觉攥紧了拳头,食指的血又渗出来,拇指的指纹被染红。
谢遥擦拭完毕,在盆里洗着毛巾,偷偷观察闻清帆的反应。
女人侧身,白衬衫下突出的肩胛骨骄傲地挺立,仿佛不会被任何事低头折腰。她往那一站静谧地像一座铁面观音,冷漠不近人情,从浴室打水已是她最多的帮助。
可是这位观音娘娘怎么周身还夹杂着丝丝怒气?
谢遥看向闻清帆左侧的拳头,她该不会待会要生气地给自己一拳吧?
“清帆,我擦好了。”
闻清帆转过身,什么都没说,端上水盆去浴室倒水。
做完这些,闻清帆的耐心已经耗尽,她没和谢遥打招呼,直接离开房间。
谢遥立即追出来,在门边叫住闻清帆:“清帆,我的房间在哪?”
闻清帆停下脚步,转过来看她,诧异地说:“你不和我哥睡?”
“我们才交往三个月,还没到能睡一张床的地步。我初次来你们家,难道一间房都不愿意给我住?”
“我以为……像你这样到处爱沾花惹草的人,会很快跟别人上床呢?”闻清帆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谢遥迎面接住闻清帆质问的眼神,她叹下一口气,难得没有愤怒,只是陈述道:“和其他人发生关系前提是我自愿。我没那种每交往一个都要上床的癖好。”
末了她补充:“你哥也不是例外。”
听见谢遥坦荡的回答,闻清帆似乎一拳揍在了棉花上。她咬着嘴唇点头,“……我给你安排房间。”
话落下闻清帆转身走在前面,谢遥老老实实地跟在身后,像一道影子,又像大学时追逐光的少年。
闻清帆领她来到一处客房,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床单被褥和枕头,仔细替她铺好床,安顿好。
“你今晚就睡这儿。卫生间在出门右手直走第四个房间,走廊上每两间房之间会有照明灯。”
“那你住哪?”
闻清帆迟疑道:“……对面。”
谢遥偏头看她,狡黠地笑了。“如果我晚上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吗?”
“我睡得很早,你尽量不要来打扰。”
“可是大家都休息了,我能依靠的只有你呀。而且我还是你们家的客人,你不会这么不讲情面吧?”
谢遥表现得很无辜,那双微醺后晶莹透亮的眸子此刻正袒露着楚楚可怜,渴望闻清帆对她心软。
闻清帆只好松了口:“有什么事再给我发微信,仅限十二点之前,晚了我就开免打扰睡觉了。”
谢遥满意地翘起嘴角。
闻清帆走出房间,不一会儿她又拿着楼下谢遥的所有东西回来。
“我跟妈说了,你安心睡吧……晚安。”
她不想和谢遥单独在同一个房间共处,尤其是夜晚这样安静私密的时侯,她交代完就迅速撤离。
仿佛是谢遥的错觉,闻清帆的背影看上去比她这个喝了酒的人更加疲惫。
她的房门关上了,对面的房门打开了。谢遥觉得她有一部分灵魂也混进去了,她从背后抱住了闻清帆的背脊,贪婪地享受女人的体香。
闻清帆实在是太过美好。
谢遥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天花板上的灯光晃眼,内心也不平静。许多事情都还没解决,她今夜怎么能睡个好觉呢?
至少……她应该要先把人哄好,再说上一句晚安。
过两天回美国去,要想再听一次闻清帆的晚安就很难了。
想到这儿,谢遥计上心头,拿上自己的睡衣,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回到房间的闻清帆摘下眼镜,坐在窗前,安静地抽烟。
她并没有烟瘾,甚至可以说日常完全不需要香烟。但当很多尖锐的情绪难以克制时,她也甘愿放弃一些自律健康的瞬间,麻痹神经,逃离现实。
微信里没有发来信息,对面的人居然收了性子,今夜决定不再打扰她,需要她。
闻清帆吐出一口烟雾,自嘲地笑了一声,狠狠把烟屁股怼在烟灰缸中。“这样更好,我也能早点休息。”
她起身准备去洗漱,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清帆,可不可以给我开个门?”
夜晚拉扯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