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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舍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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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多了一个人,陆任风家里甚至比过年还热闹,小方桌摆在坝子上,五个人坐在桌前,迎着一点血红的余晖吃着饭,其乐融融得像一家人。
邻居是个白白胖胖的水果店女老板,此时一个人也在坝子上吃饭,隔着矮矮的围墙与他们相望,她道:“许大娘,家里好热闹哦,和三个孙子吃饭呢?”
许芳益听了这话乐呵呵地直笑,颇有些骄傲地解释:“孙子同学,来家里玩玩。”
女老板惊讶得手里的碗差点掉了,“啊呀”一声说:“小风同学呀,那岂不是从市中心来的哦?专门过来玩的吗?”
许芳益支吾两声还没说话,夏已晰在一旁笑着把话接了过来:“依槐这么美,你们小风这么优秀,我肯定是跟着他专程过来的呀。”
他没说他老家也在这边的事,但给了陆任风一个很大的面子。
所有人都笑了,女老板热情道:“那多玩几天,玩够!”又扭头冲陆任风说话,因为平常鲜少这么自然熟稔地和陆任风交流导致她刚转过头气势就低了点,“小风,过几天带同学来阿姨这里吃水果啊。”
旁边陆晨松站起来耍小聪明问:“老板,免费吃吗?”
陆任风一拍他头拉着坐下,“不礼貌。”
女老板倒不介意,手拢在嘴边做了一个说悄悄话的姿势,“当然是免费吃啊,和你两个帅哥哥一起来。”
陆晨松欢呼“好耶”,许芳益就在一旁又无奈又宠溺地笑。
吃完饭夏已晰非要争着抢着洗碗,当然遭到了家里所有人的反对,陆晨松也凑热闹学着许芳益的样子说:“你别洗别洗我来洗。”
被陆任风逮个正着,顺着他话就说:“那陆晨松来洗吧。”
陆晨松好委屈,但也只有撸撸手臂耷眉顺眼地答应:“好吧……”
外公在一旁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赶紧把他们三人连带着外婆一起打发出了厨房:“去玩吧,我来洗。”
夏已晰还要再说,被许芳益和陆晨松一起拉着出去了。许芳益又把陆任风扯过来,交代说:“带已晰出去玩啊,散散步,买点冰棍吃,外婆给你拿钱。”
陆晨松:“我也要去。”
外婆阻止他黏人:“他们是大孩子了,大孩子一起玩,你还是小孩子,一会儿跟外公外婆出去,我给你买冰棍。”
有吃的陆晨松就不黏着哥哥了,嘻嘻笑着答应了。
陆任风和夏已晰先出了门,陆任风许是与人打交道觉得尴尬,带着夏已晰朝水果店相反的方向往依槐河走去,他说:“明天再带你去水果店吧。”
夏已晰就咧嘴一笑,爽快道:“听你的。”
街道边人行道上傍晚散步的人很多,也多是老人小孩,孩子们你追我赶疯跑着,老人的声音就从四面八方传来:“慢点儿!注意车!”
镇上没有市中心那么热,空气也好很多,晚风拂在脸上,惬意得夏已晰想眯上眼睛。两人路过一个小超市,超市门口摆放着几台游戏设施和冰柜,小孩们群蜂似的围着游戏机,欢呼大叫。
陆任风走到冰柜前挑选冰棍,夏已晰凑热闹围到小孩一堆去。他长得高,抱着臂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他们玩,脸上挂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陆任风把买好的冰棍撕开递到他嘴边,夏已晰就着前者的手把冰棍含进嘴里,是巧乐兹,夏已晰含糊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没急着走,并肩站着看他们玩游戏。夏已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来这儿玩?”
陆任风摇头道:“没,不怎么爱玩,后面陆晨松三四岁了偶尔会带着他一起来。”
夏已晰看得专注,咬下最后一口巧乐兹,然后随意道:“我没玩过呢。走吧,继续往前面走走看看。”
陆任风这才从裤兜里掏出一把他刚刚买冰棍结账时一起换的五十个游戏币,抿唇一笑,“试试?”
夏已晰眼睛睁大了些,随即也和陆任风一起笑了,“你什么时候去换的啊?”
陆任风又举了举手上的游戏币示意他接过,“刚刚看你来这儿站着,就想着换几个来玩玩。”
夏已晰特别领情,欣然接过,“把我当小孩儿哄啊?”
陆任风淡笑着接话:“你不就是吗?”
夏已晰觉得在依槐的陆任风和在学校的陆任风不太一样,明显更放松更快乐些,他玩笑着轻轻往陆任风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去去去。”然后高举着币往小孩儿中间凑:“哪位大哥要跟我比比的?”
小孩儿们新奇得不得了,像他们大多数人都只有家长给的一两块钱换一两个币玩完了就依依不舍地在旁围观,这下是真听到成把的游戏币在手里叮当作响的声音了,连连给大款让道。
夏已晰嘿嘿一笑就溜到人群中间去了。其实也只有五台游戏机,两台打弹珠两台坐椅子上转转盘打敌人的还有一台抓娃娃机。夏已晰选择了一台没人的打弹珠机。
他在小孩里可谓人高马大的,一站在那其他小孩就自觉围了过来,把他旁边戴着蓝框眼镜打弹珠的小孩吓得汗水都流出来了,眼睛不断往他身上瞟。
夏已晰冲他旁边的小对手道:“我们来比比吧。”
小孩“啊”一声,眨眨眼,兴奋又紧张,“怎么比?”
夏已晰刚刚看他们玩半天也知道了这机器怎么操作,订下规则:“三局,珠子出来得多的就获胜。”
眼镜小孩满脸写着英勇就义,点点头。
夏已晰高估了自己,这游戏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弹了两次之后明显落了下风,墙头草围观群众们都跑到眼镜小孩身后去了,神情激动地喊着加油。
夏已晰看得有些发笑,分神瞥一眼自己身后,陆任风静静站在那冲他轻笑。夏已晰的心重重一跳,慌乱地收回眼神。
气势汹汹地邀请别人比赛却输了,夏已晰也不恼,输得心服口服,他夸大家怎么都那么聪明,小孩们很快和他打成一片,围着他问东问西。
等好不容易从孩子堆里挤了出来,一只棕色的卷毛熊被举到他眼前。
夏已晰抬眼看去,陆任风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说:“刚刚去那台机器抓的。”
夏已晰眼睛亮晶晶的,“送给我啊?”
陆任风点头。
夏已晰又问:“为什么?”
问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指尖揪着卷毛熊的软毛。
陆任风笑笑,不回他话。
天色又暗了些,夏已晰怀里抱着小熊亦步亦趋跟在陆任风身后,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但不觉得尴尬,安宁又安心的感觉。
又走了一阵,陆任风才问:“天有点晚了,明天再一起去看依槐河怎么样?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夏已晰也同意了,他指指远处依槐河,“我家就在依槐河旁边。”
“走吧。”
陆任风一直把夏已晰送上楼,站在他家门口似乎还能听到楼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夏已晰摆摆手冲陆任风笑道:“你回去吧,明天见。”
陆任风在心里也知道自己该回去了,可是脚却有点迈不开。
意犹未尽。
夏已晰孤身一人跟着他来到依槐镇上,晚上却要一个人孤零零睡在许久没人住过的房间里。
舍不得。即使隔得那么近,即使明天又会再见,这一晚上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
陆任风张张嘴还没说出话,手先把门摁住了,又斟酌了会儿才说:“我帮你一起收拾下房间。”
夏已晰闻言扭头看了下房间,确实有一丝丝陌生了,他赞同道:“收拾就不用了,来暖暖屋。你真细心陆任风。”
陆任风当然分得清自己这是细心还是私心,摸摸鼻尖跨步进了屋。
陆任风自己也没有察觉,或许是因为有安全感,他在依槐镇时比平常少了些犹豫和自卑,对夏已晰做出的行动也更果断霸道了些。
夏已晰能感受到一点,探索到这种真正属于陆任风性格里的东西,让他莫名满足。
虽然说着不收拾,陆任风还是一进门就找夏已晰拿来了抹布,帮忙把沙发桌子柜子擦了,又和夏已晰一起铺好了床,最后还把地一起扫了。
忙前忙后又是一个多小时,这下是真有些晚了,夏已晰把陆任风送到门口,连连道谢,又说:“明天我请你吃饭!”
陆任风没觉得累,笑了:“都来依槐了,还要请我吃饭吗?那外婆多准备的那份给谁吃?”
夏已晰一拍脑门,“啊呀”一声,“忘了!那我回C市请你吃饭。”
“这么客气。”陆任风意味不明地说了句。
“昂,”夏已晰没在意,“回去吧,注意安全哦!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吧。”
陆任风点头,转身又回头,“睡这怕不怕?”
夏已晰噗嗤一声,如果说刚刚他还真有点怕现在就是完全乐了,笑陆任风:“陆任风,我才发现,你这人还挺墨迹的呢。”
陆任风固执地:“怕不怕?”
夏已晰眼里盛着流光溢彩的笑意:“不怕,怕了我就找你,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陆任风点头然后下了楼。
夏已晰目送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才关了门,少一个人确实少了些生气,夏已晰匆匆洗漱了下,窝在刚刚和陆任风一起铺的床上给薄曦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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