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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到达世界最高峰-太美丽了家人们 午后,山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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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山势渐低,死生之巅渐渐隐入云后。
薛蒙走出一段,还是回头望了一眼。群峰之间只剩层叠灰白,山门、石阶与送行的人都被云气遮住,他很快转回来,手掌从龙城刀鞘上压过,重新握稳缰绳。
墨燃骑在后面。
“舍不得?”
“我看山。”
“死生之巅那座?”
薛蒙回头瞪他:“墨燃,你很闲?”
“有一点。”
话音刚落,右侧林梢惊起一群山雀,墨燃手里牵着的驮马猛地偏头,背上木箱跟着一晃。
薛蒙嗤了一声。
“马都听不下去了。”
“它胆小关我什么事。”
前方已到一处窄弯,楚晚宁勒住坐骑。
“单列。”
五匹坐骑依次收拢,墨燃牵着驮马走在内侧。
连日秋雨才歇,山石被洗得发青,左侧岩壁几乎擦着肩头,右边云雾沉在崖下,只能听见奔水撞石的回声。转过弯口时,驮马前蹄踩上湿石,向外偏了半步,木箱顿时擦着岩壁往后滑去。
薛蒙离得最近,俯身一掌抵住箱角。
绳扣骤然绷紧,几匹马挤在狭窄山道上,滚热鼻息扑落冷石;碎石从蹄下坠入崖底,过了许久才传回一声闷响。
墨燃压低手腕,将驮马重新带回路中。
薛蒙这才撤手,掌根却被木刺划开一道口子。他低头瞥了一眼,随手便要往衣摆内侧抹。
“别擦。”
“就一道口子。”
“伯母塞的伤药带了一箱,留着供祖宗?”
薛蒙没好气道:“出了山道再说。”
墨燃笑了笑,没再管他。
走出险路,山势渐渐舒展开来,湿漉漉的松林退向两侧,日光从云间漏下,沿山坡一层层铺开。
未时,一行人在山腰小驿歇了半刻。
茶摊老板见他们从南面来,开口便问:“几位仙君可是去旭映峰的?”
墨燃笑道:“这么好认?”
“这几日往北走的,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奔金成池。前头才过去两队,都是年轻人,一路争自己该拿刀还是拿剑。”
亭边恰好也坐着几名外宗弟子,其中两个不过十六七岁,听见这话都笑起来。
一个道:“我若真有神武认主,自然是剑。”
另一个立刻反驳:“你连自己那把剑都练不好。”
两人争了没几句,便被同行长辈敲了敲桌面。
“还没见着池子,倒先把兵器分完了。”
几个人这才讪讪收声。
薛蒙听了一耳朵,神情颇有些嫌弃。
墨燃问:“你嫌什么?”
“没见过世面。”
“你见过?”
薛蒙按了按龙城。
“我有刀。”
墨燃点头:“懂了。”
薛蒙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后面不会是什么好话。
“墨燃,你闭嘴。”
易瞑坐在石栏旁喝水,闻言抬头:“他还没说。”
薛蒙:“……”
师昧偏过脸,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薛蒙立刻转过去。
“师昧。”
师昧端起茶盏。
“我也没说。”
楚晚宁把茶搁下。
几个人顿时安静。
歇过半刻,一行人重新上路。
官道渐渐热闹起来,佩刀负剑的修士越来越多,也有人带着尚未长成的弟子,一身风尘,都朝北而去。旭映峰始终藏在远山之后,偶尔从云隙里露出一点雪白峰顶,很快又被山影吞没。
师昧骑在稍后。
山风从林口穿过时,他握缰的手指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半刻后经过背风处,他才腾出一只手,把披风领口往上拢了些。
易瞑骑在旁边,转头看了他一次。
师昧道:“没事。”
易瞑没问。
再往北走,路上的声音渐渐杂起来。马蹄、车轮、刀鞘磕碰,有人隔着半条官道谈哪种兵器好,有人只低头赶路。
薛蒙反倒没怎么说话。
龙城稳稳贴在腰侧。
直到日头偏西,前方山岭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
下一瞬,龙城在鞘中震了一下。
锵。
薛蒙猛地低头。
几乎同时,官道前后接连响起几声兵刃轻鸣。长剑清越,重刀低沉,一柄背在少年身后的枪也跟着颤了一颤。
那声音并不响,却像从很远的地方一齐应了一声。
转瞬又静了。
路上的修士不约而同望向北方。
一个年轻弟子兴奋得握紧剑柄。
“师父!”
身旁的人只道:“还远着,急什么。”
可连他自己都抬头望了望。
薛蒙的手仍按着龙城。
墨燃骑到旁边。
“真响了。”
薛蒙眼里的亮意压不住,嘴上还要稳着。
“我听见了。”
墨燃笑了一下。
笑意没有立刻落下去。
他低头时,视线正好经过自己的腰侧。
只有符囊。
方才那一阵兵刃相和里,薛蒙的龙城响了,前后陌生修士的刀剑也响了,连那柄长枪都像听见了旭映峰的召唤。
他这里却很安静。
墨燃下意识用拇指勾了一下腰带,摸到符囊粗糙的边角,随即松开。
其实也没什么。
他本来就没有兵器。
只是以前从不觉得这地方少了东西。
薛蒙已经催马向前。
“走了。”
墨燃抬头。
“来了。”
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五匹坐骑与一匹驮马混在北上的人流中,踏着被夕阳照暖的官道,一直走到暮色渐起,才抵达旭映峰下的小城。
城池不大,这几日却挤满了修士。北城墙外便是登峰山道,沿街客店马棚几乎全满,铁匠铺前摆着尚未开刃的刀胚,药铺檐下晾着治冻伤的药草,卖厚氅、皮靴与手套的铺子一直亮到暮色深处。
连街边卖炊饼的都熟练得很。
“仙君,上山带几个?峰顶冷,想吃口热的可难。”
薛蒙已经走过去,又停住。
“什么馅?”
墨燃笑了。
薛蒙立刻回头:“墨燃。”
“我什么都没说。”
墨燃转身朝摊主道:“肉的来六个。”
“为什么六个?”
“我吃得多。”
理由居然无可反驳。
楚晚宁已经走到客店门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人立刻跟上。
薛正雍提前遣人送过信,店里留了三间相邻的房。掌柜验过死生之巅的木牌,立刻叫伙计去后院。
五匹坐骑依次交了缰绳,最后再牵走那匹驮马,一共六匹。明日登峰尽是石道,马匹用不上,行囊也只需带最紧要的几样。
墨燃与薛蒙将驮马背上的木箱卸进侧间。
箱子落地时,薛蒙白日划破的掌根被木把硌了一下,伤口又渗出一点血。
墨燃从行囊里翻出纱布丢给他。
“包上。”
“没事。”
“明日要用手。”
薛蒙低头看了一眼,到底想起王初晴临行前的叮嘱,没再逞强,自己缠了两圈。只是结一收,又勒得过紧。
墨燃顺手扯松半寸。
“墨燃。”
“手都白了。”
薛蒙活动两下手指,确实舒服不少,只得把骂人的话咽回去。
“多管闲事。”
“嗯。”
墨燃把木箱推稳。
“下回还管。”
三间客房都在二楼。
楚晚宁居中,墨燃与薛蒙住东间,师昧与易瞑住西间。廊外能望见来时的南路,客房的窗则朝着北山。旭映峰已经沉进暮色,只有峰顶一点残雪还留着灰白的轮廓。
安顿妥当,楚晚宁在桌边写了两行字。
已至山下。
五人平安,明晨登峰。
纸张在他指下折成白鹤,灵光一闪,从窗中振翅而出。
那只纸鹤没有飞向北面的旭映峰,而是掉过头,循着他们白日来时的山路向南。
薛蒙正站在廊下。
他看着那点白光越过城墙,又在暮色中的群山之间闪了一下。
墨燃走出来时,他还没动。
“伯父看见就放心了。”
薛蒙道:“爹又不是第一回放我下山。”
“嗯。”
墨燃靠上廊柱。
“伯母也不是第一回给你塞伤药。”
薛蒙低头看了一眼包好的手,没接话。
山风从长廊尽头穿过来,带着饭菜香和很淡的马草气。
纸鹤早已看不见。
薛蒙却又站了一会儿。
“爹这人有时候烦得很。”
墨燃笑了。
“伯父若听见,下一只纸鹤便该飞回来骂你。”
“你敢写,我就把你从旭映峰踹下去。”
“那还是算了。”
两个人往屋里走。
到了门口,薛蒙忽然道:“明天到了峰顶,再送一封。”
墨燃看了他一眼。
“好。”
这回没有笑。
晚饭设在楼下。
客店这些天接待的多是登峰修士,饭菜做得很实在,热汤里浮着姜丝,炖肉、青菜与几样面点陆续端上来。厅中几乎坐满,靠墙一桌有人双手裹着药布,掌心青紫,显然白日已经试过金成池;另一桌几个年轻弟子还在低声争自己究竟适合什么兵器。
薛蒙听了几句,没插嘴。
墨燃也难得没有接话。
他的筷子在碗边停了一下,很快又夹了块肉。
片刻后,他把自己那碗姜汤推给薛蒙。
“给你。”
“为什么?”
“辣。”
“娇气。”
薛蒙嘴上嫌弃,仍接过去喝了一口,眉头顿时也皱了。
墨燃看着他。
“如何?”
“尚可。”
“那还我。”
“不还。”
墨燃笑了。
薛蒙顺手把旁边那盘枣泥糕往他面前推了些。
“吃你的。”
“多谢。”
“堵嘴的。”
两个人这回没再争。
师昧坐在另一边,双手一直拢着热茶。
水已经不烫了,他却没放开杯壁。伙计来添汤时,他才腾开一只手,瓷杯在桌面轻轻碰了一声。
很轻。
楚晚宁抬眼。
师昧已经扶稳杯子,神色如常。
“明日风大。”楚晚宁道。
师昧明白他的意思。
“王夫人备的药在箱里。”
楚晚宁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师昧低头喝了口热茶。
那点异样便过去了。
伙计恰在此时送来一盘洗净的秋梨。
“自家树上结的,几位尝尝。明日上山,也能带两个路上吃。”
梨不大,黄澄澄的,还沾着水。
墨燃伸手拿了一只。
易瞑也拿了一个,却没吃,只闻了一下,随手塞进袖袋。
没有人留意。
饭后,各自回房。
东间点着一盏灯。
龙城横在桌面,薛蒙拆掉掌上的纱布重新上了层药,见伤口已经收住,才拿软布慢慢擦刀。
墨燃洗漱回来,坐在床边看了一阵。
“还擦?”
“今日沾了湿气。”
“已经很干净了。”
薛蒙没理他。
屋里安静片刻,反倒是他先问:“你紧张吗?”
墨燃低头看了眼腰间。
符囊已经摘下来放在床边。
没有它挡着,那片空处比白日更明显。
他抬手摸了一下腰带。
“有一点。”
薛蒙终于抬头。
墨燃靠回床柱。
“我连自己适合什么都不知道。”
“明日到了池边再说。”
“若没有呢?”
“没有便没有。”
薛蒙答得很快。
墨燃看着他。
“没有神武,你便不是墨燃了?”薛蒙皱眉,“不会画符,不会打架?”
“那倒不会。”
“那想什么。”
停了停,他又补了一句:“反正照样会惹师尊生气。”
墨燃顿时笑了。
“这一样尤其不会丢。”
薛蒙把软布砸过去。
“滚。”
墨燃接住软布,笑意还在,指尖却无意识地捏了一下腰带。
白日那几声兵刃回应又从脑子里掠过去。
他没有龙城这种从小用惯的东西,也没有哪一柄剑正安安静静等在鞘里。
若明日池底真的什么都不理他……
这个念头停了一瞬。
墨燃自己先觉得没劲,抬手把软布扔回去。
“睡了。”
隔壁墙上恰好传来两下轻响。
楚晚宁的声音隔墙传来。
“本来就该睡了。”
两个人同时坐正。
“是,师尊。”
“知道了,师尊。”
过了片刻,墨燃压低声音。
“你看。”
枕头直接飞了过去。
西间安静得多。
师昧服过药便早早躺下。
驱寒散的纸包被折好,压在药箱边。他睡前本来想把窗推开一线,手碰到窗栓,又停住,最后只检查了一遍有没有漏风。
易瞑整理完药囊,抬手时袖口擦过腕骨,下意识摸了一下,才想起甘草剑留在了死生之巅。
师昧看见了。
“想那柄剑?”
“有一点。”
“回来还在。”
易瞑点头。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
翌日天还没亮,整座小城已经先醒了。
客店外不断有人经过,脚步、车轮与灶房升火的声音混在一起。五人下楼时,热粥已经摆好。
易瞑坐下,忽然摸到袖袋。
那只梨竟还在。
他掏出来看了看,没有压坏,又塞了回去。
墨燃正掰馒头。
“昨晚的?”
“嗯。”
“怎么不吃?”
“不饿。”
“还带着?”
“路上可能饿。”
墨燃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没人再提。
饭后,楚晚宁交代掌柜照看后院的五匹坐骑与那匹驮马,又取来御寒披风递给几人。
“穿上。”
薛蒙开口:“现在还不……”
楚晚宁抬眼。
薛蒙把后半句吞了。
墨燃十分识时务,直接把披风披好。
一行五人步行出了北城。
通往旭映峰的山路一路抬升,起初尚能看见车辙,数里之后便只剩盘山石阶;再往上,石阶也渐渐没入山石与薄雪之间。
同行登峰的人不少,却比山下安静许多。
越往上走,交谈声越少。山风从裸岩之间穿过去,偶尔刮起积雪,吹在石壁上发出细碎的沙响。
薛蒙脚步不知不觉快起来,走过一处弯口时竟越过楚晚宁半步。
身后传来墨燃的声音。
“薛蒙。”
他立刻停住。
回头时,墨燃正笑。
“我看路。”
“嗯。”
墨燃这次没再逗。
越往上,山风越冷。
松林逐渐矮下去,到后来只剩灰白裸岩与压在石缝中的薄雪。回首望去,山下城池早已消失,云海铺在群峰之间,远处日色隔着一层薄雾,连光都显得冷。
走到一处迎风石壁前,师昧的步子忽然慢了一点。
不是停。
只比原先慢了半步。
易瞑正好走在旁边,看见他右手握了一下披风边缘。
师昧自己先转进背风处,从药箱侧格取出一包药。
易瞑把水壶递过去。
师昧接过,服完便还给他。
“走吧。”
易瞑接住水壶。
“好。”
没有人停下来围着问。
几人继续登峰。
再往上,一块半埋进雪里的巨石横在道旁,石面凹着五道粗深痕迹,边缘浑圆,没有兵刃留下的锋口。
薛蒙停下来。
“爪痕。”
楚晚宁扫了一眼。
“应是池中异兽留下的。”
薛蒙仰头望向云后的峰顶。
墨燃在旁边比了比那五道痕迹。
“这么大。”
薛蒙没理他。
“昨晚那几个炊饼大概喂不饱。”
薛蒙猛地转头。
“墨燃。”
“我又没说你要喂。”
“闭嘴。”
楚晚宁已经继续向上。
“跟上。”
临近峰顶时,山路反而渐缓。
四周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不只是没有鸟鸣。
连先前一路都能听见的兵刃轻碰,到这里也渐渐停了。
云雾深处立着一方高大石碑,碑身被长年冰风磨得边角圆钝,四个刻字却仍深深压在石中。
拟行路难。
石碑之后,再无石阶。
楚晚宁率先越过山脊。
几人紧随其后。
迎面的寒风猛然卷开白雾。
旭映峰顶豁然显露。
没有人立刻说话。
群山已经沉在脚下。
峰顶几乎看不见草木,一泓巨大的冰池横在那里,占去了大半视野。近岸冰层清透得能看见内部交错的裂纹,越往深处颜色越沉,从浅青一路压进幽蓝,到了池心,只剩一片近乎发黑的深色。
看不见底。
也看不见那些传说中的兵器。
天光落在冰面上,没有多少暖意,只照出数道细长的银白纹路,从岸边一直延向极远处。风卷起雪粉,贴着冰面疾行,掠到池心时又像被那片幽蓝吞进去。
池边已经聚着数十名修士。
人并不少。
可这地方仍显得空。
说话的人都不自觉压低声音,一句稍响的话传出去,没多远便散在风里。有人盘膝调息,有人把双掌按在冰上,灵光沿掌缘一点点渗入冰层;近岸留下许多融开的浅痕,转眼又重新结出薄霜。
一名修士刚被同伴从冰边扶开。
两只手冻得青紫。
经过几人身边时,他还回头望了池心一眼。
薛蒙一路都在等这一刻。
真站到池边,却没有立刻往前。
他握着龙城,刀鞘贴在掌心,方才一路压不住的兴奋像被眼前这片冰压下去一些,只剩目光仍亮着。
墨燃站在他身侧。
附近的人几乎都有兵刃。
刀柄、剑穗、枪尾,从披风与衣摆之间露出来。那些东西一路陪主人上山,到这里反而全都安静下来。
墨燃腰间只有符囊。
那块空处落在冰面反出的冷光里,忽然比山下更显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
一路上第一次,竟有点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最后只是将手插进袖中。
不算难过。
更谈不上委屈。
只是有一瞬,他很想知道,如果池底真的有成千上万把兵器,会不会也有一件东西,在他伸手以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该来找他。
师昧站在另一边。
越过山脊以后,他的脸色反倒看不出什么异常,只是右手一直收在披风里,没有拿出来。
易瞑抱着水壶站在稍后,袖中没有甘草剑,袖袋里却还装着那只一路忘了吃的梨。
就在这时,冰层深处忽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不是水声。
也没有震动。
只是一道极大的黑影,从他们脚下很远的幽蓝中缓缓掠过。
薛蒙呼吸一停。
那影子比方才路上爪痕所能勾出的东西还要大得多,隔着厚冰看不清首尾,只能看见一段沉黑轮廓,从浅一些的水色中经过,又一点点没入池心。
没有一个人听见它发出声音。
可周围原本压低的交谈,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停了。
数十双眼睛一齐望着冰下。
很快,那里重新只剩幽蓝。
仿佛什么都没有来过。
风又从池面刮过去。
薛蒙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楚晚宁回身。
四个弟子都在。
“到了。”
没人应声。
他们都还看着那片冰。
金成池静静封在旭映峰顶。
冰下无声,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