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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与再不斩 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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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机进入发射轨道，一分钟后，巨大的加速度施加在每一个乘客身上。他们被保护在精密的太空服和临时催眠的气体中，再次睁开眼时，身体已经变得轻飘飘了。
“请各位乘客不要解开安全带，以免撞伤头部。”身材曼妙的乘务员小姐穿着特制的紧身宇航服，轻盈灵活地在客舱内做着布朗运动。
鸣人看得目不转睛，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那个，佐助，还有佐井同学，要不要玩你画我猜的游戏呀？”小樱拉过左右两人的手臂，然后低声说：“现在咱们是一起出游的朋友，不要显得这么不熟，拜托了。”
佐井大声回应，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好啊，我最喜欢和你们玩游戏了。”
“他这样更诡异。”佐助冷嗤了一声，“假装聊天就好。”
“那，佐助君想聊点什么呢？”佐井歪着头，皮笑肉不笑的让佐助一阵犯恶心，“啊，我想到了！聊聊你第一次去往太空的情形吧。”
小樱一下子有了兴致：“对哦，佐助之前是住在第一战舰的，那么你第一次上太空……应该是7岁吧！好羡慕啊！”
羡慕？值得羡慕吗？
他坐上穿梭机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是最爱的哥哥和他在一起。他们即将前往木叶母舰，拜访父母最好的朋友波风一家。
他也曾像如今这样，身体失重，仅靠安全带维持平稳。那时乘务员同样年轻漂亮，饮料、糕点的味道也和如今一样可口。舷窗外的世界神秘深邃，无数的恒星光从四面八方聚射，保护着他。最爱的哥哥耐心地为他介绍天体的名字，他的臂弯温暖而坚实。
那时的宇智波佐助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幸福仅仅持续了两天。
本以为只是一次客居旅行，却没想到，他自此再也没能回到家乡一次。第一战舰爆发了严重的瘟疫，包括佐助父母在内的战舰高层全部染病而亡。宇智波鼬草草将弟弟托付给波风一家后，便和木叶彻底失去了联络，至今下落不明。
他不记得自己在波风家度过了多久浑浑噩噩的时光，不记得多少次自己在玖辛奈怀里哭着睡过去，又在眼泪中嘶吼着醒来。那些记忆被他的自我防御机制压制在深处，等待被遗忘和填平。
小樱见他不说话，不免有些尴尬，回过头问佐井：“那你呢，第一次上太空是什么时候呀？”
“我嘛，也是7岁哦。”佐井笑眼灿烂，目光毫不遮掩地越过小樱，落在佐助身上，“我跟随团藏大人前往第一战舰就职。”
佐助心里突兀地涌起一根尖刺。
“就职？你才7岁就有职位了吗？”
佐井点点头：“我就职于团藏大人直属的少年防卫队。我们都没有父母，团藏大人负责我们的生活保障，也让人传授我们格斗和射击技巧。当然，跟第一名的佐助君相比还是有一点差距的哦。”
“即便是防卫人员，也不得不接受改造吗？”佐助冷冷地问。
“这是联盟的要求哦。”佐井的回答十分轻松，仿佛“改造”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皮下注射，“破坏规定可是会让人很苦恼的。我记得佐助君的养父，波风部长马上就要参与继任舰长竞选，他可从未违反过联盟的任何规则。”
他得逞了。佐助阴沉的脸色和竭力控制的颤抖，让佐井向来无波无澜的内心第一次生出异样，于是迅速转移话题：“我记得樱同学的志愿是医疗部，但治救病人可是很危险的事情，我经常看见病人家属因手术失败怨怪医生呢。”
“因为担心被埋怨就放弃志向，那样的人生我拒绝。”小樱的回答坚定有力，“我羡慕纲手大人，我要成为像她一样的医疗战士。”
客舱内升起一缕微光，由暗到明，再慢慢熄灭。佐助透过舷窗望过去，只见另一艘穿梭机以几乎平行的轨迹与他们擦肩而过。越过恒星时，它的轮廓一瞬间镀上了高贵的金，但很快又褪去了这虚荣的外衣。而那个曾经提供给人类光与热，赐予文明火种的聚变反应堆，已经比七年前小了整整一圈。
再过三十年，人类将越过最后的行星，迈入矮行星区域。到那时，恒星和它周围的光会缩小到手掌大小，安静地与她的孩子们告别。
佐助转过身体。小樱和佐井还在小声讨论就职方向的问题，四周的其他乘客或躺在椅背浅睡，或阅读客舱提供的免费电子书。
但似乎哪里不对。
与生俱来的敏锐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他假意调整座椅角度，掏出反射镜观察身后每一个乘客的状态。
果然有蹊跷。
“喂，卡卡西，”佐助将手伸向斜前方椅背，“后面有个人不太对劲。”
卡卡西却一动不动，佐助用力一推，也只是让他的头歪向了另一边。
难道是睡着了？佐助将座椅调直了些，探身向前再次推搡，卡卡西依然毫无知觉。佐助不得不整个人贴到前方，从座椅上方探头，却看见震惊的一幕——玻璃面盔下，卡卡西的嘴角流下一道乌黑血痕！
他没有立刻反应，而是尽可能舒缓着身体的移动幅度，慢慢回到躺靠的姿态。
“小樱，”他语气急促，“毒素检测试剂带了吗？”
“随身有三种，发生什么事情了？”
佐助用余光扫射四周。此时佐井坐在小樱右侧，佐井的正前方坐着达兹纳先生，鸣人则坐在达兹纳右手边，靠近另一侧舷窗的位置。
他向小樱和佐井做了个手势，指了指小樱前方卡卡西的座位。两人的表情立刻绷紧。
“卡卡西中毒。有埋伏。不要进食。我去试探。”他用手语比划。
“我来给卡卡西老师做血样检测。”小樱以手语回应。
佐助点头，解开安全带，将身体浮到座位上方，装作脾气很差的样子拍了拍小樱的宇航盔，大声说：“我要去厕所，快低头别挡路！”
毫不意外，鸣人一脸诧异地回头。佐助快速地弯曲身体，隐蔽地向他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微微施力，让身体飘向客舱后方。
被他锁定的那名乘客慢慢抬起头，阴沉的眼神随着距离缩短越发冰冷。
乘务员赶过来试图帮助移动，佐助甩开她的胳膊，这使得他瞬间移动到了可疑者的正上方，居高临下地逼视那人。从刚登机开始，这家伙就一直没调整过靠背角度，以十分难受的姿势蜷缩在座位，但这也保证了他的视线——他始终能看到达兹纳先生的一举一动。他身旁没有任何零食饮品，却放着一支从当中折断的塑胶吸管，佐助很眼熟这样的装置——在初级暗杀指南里。
被犀利的眼神锁定片刻，男人的心理防线溃败，不经意地摸了摸屁股下方，然后猛地抽出手！
电光火石间，骚乱开始。
一把匕首自下而上刺向佐助，被一个灵巧的翻身闪躲开。随后是一发几乎隐形的子弹——擦着佐助的耳朵飞向达兹纳的方向，但被早有准备的佐井用餐包轻松化解。两次失利让那人不禁焦躁起来，抓住舷窗旁的扶手掉了个头，并拢双脚猛地踢向佐助的小腹。
“佐助我来帮你！”鸣人急急忙忙解开安全带，佐井一把按住他：“他让你待在达兹纳先生身边别动。”
“可是佐助有危险——啊呀！”鸣人吃痛地叫了起来，他的肩膀被什么东西砸中了，是一个无端飞出来的饮料罐。
更多的水瓶、食品袋飘散到半空中，它们的源头——那位美丽的乘务员小姐，此刻正在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下拼命挣扎。
此刻，佐助已经制服了客舱后排的危险人物，反扭着他的手臂与前方的同伙对视。
“没想到我们有两个人吧。”持有人质的那人恶狠狠地唾了口，“一换一，让我们顺利离开木叶舰队，我们保证不会伤及无辜。”
“我可从不相信恐怖分子的保证。”佐助更加用力地压制怀里那名歹徒，“除非让我扭断他的胳膊。”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了！”挟持者瞳孔锁紧，“虽然不能全身而退，给联盟高层制造些压力也是好的，那些老蛀虫们，人们早该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他猛地扬起刀刃。
太近了，无论佐井鸣人还是小樱都来不及赶去。
然而，那刀刃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掌握住。
下一刻，挟持者整个人被踢得飞了起来，脊背狠狠撞在客舱顶部，一口鲜血喷在面盔里侧。
鸣人目瞪口呆：“这个姐姐……好厉害啊。”
出手的是那名乘务员人质。她一改方才的慌乱，从容地拎起行凶者的后颈，冲几人嫣然一笑。
“仅代表雾隐舰队，感谢你们协助追击叛逃者。你们可以叫我白。”
“白……”鸣人小声念叨，“所以你不是乘务员？”
“不是哟。”白俏皮地歪了歪脑袋，“我是雾隐男子谍报队的。”
“哦哦……等会你说什么？”鸣人再次不敢置信地大喊：“你是男的？！”
由于突发状况，穿梭机被要求先中转至雾隐边防——雾隐舰队第十六号航舰，等接受了安全检测后再转机回到雾隐母舰。
卡卡西坐在轮椅上，被佐井推着来到雾隐边防指挥官的面前，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再不斩先生，这次多亏你们了。”
指挥官桃地再不斩的身材比卡卡西更加高大，深灰色的皮肤透着一点蓝，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众人都已经从他的神情里读出了不屑的嘲讽：木叶的特级舰员就只有这点水准？
小樱俨然成为了护送队伍中最忙的人。才帮卡卡西调配河豚毒素对抗药剂，又马不停蹄地来到鸣人这边，毫不留情地掀开他的衣服——
“喂喂小樱！我可是男孩！”鸣人像八爪鱼一样镶在佐助身上。
“筋骨没问题，只是瘀伤。”小樱的无情铁手捏着鸣人的肩膀。鸣人满脸通红，分不清疼痛还是害羞，但下一刻冰凉的刺痛感随着钢钳一样的指关节压力驱散了鸣人最后一点可以称为“害羞”的情绪。
他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痛死我了！我不要治疗了，佐助救命，我快死啦！”
佐助被他用蛮力钳制在椅子上，同样动弹不得：“从我身上起来！”
“你让小樱先走！”
“我在给你治病！”
佐井站在目瞪口呆的达兹纳先生身边，慢条斯理地抒情：“他们的感情真好呀。”
“不如，让我试试？”白走到他们身边，“我也会一点推拿术。”他已经换回了男装，水蓝色制服包裹着纤细又精干的身形，长发盘成半高的发髻，零星几根碎发修饰着额头，倒是比女装更多了几分韵味。
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他慢慢摇头。
“佐助，你也懂推拿术对吧？”他拼命地眨巴着眼睛，就差流下两行清泪，“只有靠你了!”
佐助长叹，从小樱那里接过药膏，客气又冷漠地对白下了逐客令。
“我从没见过有人拒绝白。”不远处的再不斩望着这戏剧化的小插曲，不由得嗤笑了声，“你的学生真是散漫又无知啊，这就是你退步的理由吗卡卡西。”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卡卡西盯着温热的解毒冲剂，捏了两下鼻子，还是没能攻克那冲破天灵盖的刺激气味，放弃般地握在手里。
“不过，那个黑头发的孩子长得也不赖。”再不斩认真打量着佐助，“他姓宇智波是吗？跟五年前死亡的富岳夫妇是什么关系？”
白回到再不斩身边，踮起脚在再不斩耳边说了什么。再不斩点了点头，不经意地伸出手，捋了一下白散乱的鬓角。
卡卡西玩味地审视着两人，等白离开后，他懒洋洋地学着再不斩的语气：“这就是你变得八卦的理由吗，再不斩？”
再不斩哼了声，眯起眼睛，状似警告。
“好吧好吧，告诉我还有多久才能前往雾隐母舰，我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卡卡西反复摩擦着杯身，总算认命似的，翘起嘴唇轻轻抿了一口。
再不斩冷笑着看他竭力克制干呕的狼狈样子，漫不经心地回答：“安全检测已经全部做完，我的部下们正在修复穿梭机内舱，虽然大体上没什么损坏，但很不巧，机箱的油量刚好告罄。十个小时后我会安排你们出发前往雾隐母舰，现在去旅舍里睡一觉吧，面条一样脆弱的卡卡西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