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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次任务
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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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宅邸。
漩涡水户轻轻掩上房门,转身提起裙摆,小心踏上因年久失修而不停呻吟的木制台阶。扉间早已站在地下室入口,略显绅士地向水户伸出手。
“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地下室真是个不友善的场所。”水户回到会客厅,侧目望向一片狼藉的卧室,“锁定袭击的嫌疑人了吗?”
“他们训练有素,监控设备是最早失灵的。”扉间低下腰,将茶杯递给她,自己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水户身旁的座位向来空置,似乎是一种沉默的默契。
“能躲过那么多安保设备,闯进影字街区,”水户叹息着,双手握住温热的玻璃杯,小口抿着茶水,“是该说木叶的安防部警惕不足,还是那个组织太过强大了呢。”
扉间皱眉:“那个组织?你有怀疑目标了?”
“显而易见,”水户低声冷笑,“从水之国沼泽里诞生的毒藤蔓终于也波及到木叶了。”
“你说的是‘晓’,那个反人类的破坏性组织。”
“反人类?”水户却摇头,“失去了亲人的孩子聚集到一起,向不公的规则挑战,如果这算反人类的话,那么将他们亲人送进焚化炉的算什么?”
扉间停顿片刻,态度却依然坚决:“暴力并不是痛苦的理由。”
“但痛苦一定是暴力的源头。”水户将茶杯放回桌面,目光灼灼,“有人说过,如果有一天,对抗失去的有效手段只剩下杀戮,那么最好的办法,是将腐败的根系连根拔起。”
“他那是强词夺理,你我都知道,他是想把那些人统统打包送进他的‘轮回眼’里。”
“但道理本身并没有错,如果当年斑的计划如愿以偿,或许‘晓’未必会诞生。我们处死了魔鬼,也处死了愿意担任魔鬼的人。”
扉间难以赞同:“善恶并非绝对,个体的意义无法量化,他想处决所有无价值的人?按照什么?他的打分规则吗?他又不是执法者,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人的生死?虽然当年我并不赞同他的死刑,可——宇智波斑活着,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也许你是对的。”水户慢慢闭上双眼,略显困倦地靠在沙发背上,“我只是一直放不下……那个孩子。”
扉间不由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他的兄长,千手柱间已经躺在那里一个月,全身浸泡在凝胶状的测试溶剂里。也幸因如此,他躲过了针对他卧室的恐怖袭击。
“都喜欢拿自己当小白鼠,真是天生一对。”他冷冰冰地嘲讽着,眼神却闪过瞬间伤感。
“当年,斑求我帮他,我针对他的基因情况重新调配了药剂,终于让他受孕成功。”水户喃喃念叨,像个不带感情的智能语音播报器,“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是坚持——我想他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
扉间打断她:“都过去了水户,这不是你的错。”
“我甚至在想,他是不是以为这个孩子会成为他的保命符,所以才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我究竟是创造了一条生命,还是亲自扼杀了它?”
扉间站起身:“已经二十多年了,大哥都放下了,你也不要多想。晓的情况,猿飞他们掌握了一部分。等继任选举后,他们会讨论应对策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大哥的实验,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你。”
他又看了看柱间卧室里被熏黑的墙壁和四分五裂的地面。“我会为你安排新的住所,也会增加安保人员——”
“不用了,”水户缓缓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起身,“我已经和玖辛奈商量好,在她家里暂住一段时间。正好,那里也有个小东西的情况需要观察。”
“波风不希望安排复查,他说那孩子还太小。”想起猿飞昨天晚上的回讯,扉间难得对波风水门产生了几分懊恼,“他太心软了。”
“所以,他才会是玖辛奈的完美丈夫,比你们两个都强得多。”水户眨了眨眼。
“可那孩子的基因——”
“那又怎么样。”水户不以为意,“杀人犯和从医者也会有相似的基因比对结果,能证明什么呢?总不能因为基因相似,就连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放过吧,扉间舰长?”
扉间叹气:“我说不过你,但我再多提醒你一句,那可不是简单的相似,而是大段的序列重复。你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即便完全一致,他们也不是同一个人。那个人已经被你们烧死在处刑台上,你我都亲眼见证。”水户步履缓慢而优雅地,来到扉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说到底,我们谁都没有放下,对吗?你的项坠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还不肯换一个吗,扉间舰长?”
一条河自山顶而下,穿过无人踏足的雪域、残烛般的灌木和摇摇欲坠的人类基地,孤注一掷地闯入风沙暴而后消失在皴裂的大地。千手柱间扒着松动的石块,怀着九死一生的勇气向那河的源头迫近。
但那是遥遥在上的雪山,又怎么会垂怜人类。
“上面很危险。”一个少年从身后追了过来,他留着刺猬一样蓬乱的半长头发,身体裹在棉风衣里,怀里揣着两个陶瓷罐子。“气候比前两年恶劣了很多,不少人死在了路上。”
“我要给我弟弟找药,基地里恰好用完了。”千手柱间咬着牙,渐渐力不从心。
少年问:“为什么不来找我问问?”
“我……你家的情况更不乐观不是吗?孩子又多,大人又不在。”
他们又爬了一会儿,寒风的侵袭愈发猛烈,断枝碎叶和细小的砂石像暗器一样劈头盖脸地砸着他们。柱间终于撑不住,找了个避风地方坐下,掏出仅剩一口的水壶。
“你是偷跑出来的?”
“你不也是嘛?”柱间形容狼狈,却机敏地抓住要害,又临时起意地揽过少年的肩膀,“就这一次,咱们互帮互助,都别跟部里告发。”
少年将自己的水递给他。
“互帮互助。”他眨眨眼,“休息差不多就回去吧。你要的药,我家还有。”
“可是……”
“只剩我和泉奈了。”少年将罐子抱紧,“本想埋在离山顶的,跟小弟在一起。离我们的新家也能更近一点。”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灰蒙蒙的云遮住了太阳的形状,但他们知道,在远到无法想象的地方,有人类全部的希望,尽管他们并不会亲眼见证那一天。
“来都来了。”柱间笑笑,“多采些回去交给医疗部,说不定能拿优秀贡献奖呢。”
“又不能当饭吃。”
“但能帮很多人啊。多一个人活下来,迁徙计划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一分。”
少年不以为然地摇头:“低能力的人再多也只会是负累,我倒觉得,保留能力最强的那批人,摒弃累赘,我们的希望会更大。”
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大的不同,却也是最大的相似。从懵懂的开始走到惨烈的结局,没有一个人愿意为理念让步。
“如果累赘的是你的亲人和爱人,你也要摒弃他们吗?”
“不会。因为我是强者呀,”少年攥起拳头,一大块肌肉在厚重的棉衣下若隐若现,“他们会因我而被庇佑,他们是我的一部分。”
柱间嘟囔:“真霸道啊你。”
“也包括你。”
柱间以为自己幻听了,但说话人的眼神突然炽烈起来,像一把燃烧的火弩将他牢牢锁定。
“斑,你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我喜欢你。”少年大声说着。
恍惚间,一个赤手空拳的战士孤身冲向这座沉默不语的山,而后将其征服。年轻的告白语无所畏惧地策驭狂风,冲向山巅,冲破云层,刹那间天光倾泄。
“喜欢?我?”
“对。”少年张开双臂,“我要和你一起,启程去太空,去我们的新领地。我们会主宰人类,让文明延续和持续生长。我要让新时代的创世书记录你和我的名字——”
“醒醒,佐助。”
佐助艰难地睁开双眼。
卡卡西的脸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对方均匀有力的心跳。
“你这些天经常打瞌睡。”卡卡西向后撤了一段距离,但仍像观察猎物的鹰隼一般,不放过佐助脸上任何一个细节。“是我安排的训练超过了你的承受力吗?”
“我一直没睡好。”佐助没好气地回答。
这话倒没错,自从漩涡玖辛奈的姑姑搬进了波风家,鸣人就被莫名其妙地赶到了佐助的房间。那家伙像是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常常是抱着被子跟佐助聊半宿的天,眨眼之间就呼呼大睡,留越聊越精神的佐助独自跟满屋子月光大眼瞪小眼。
但即便入睡,梦也总是让佐助精疲力竭。他越来越频繁地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旧纪元里奔跑的火车,绚丽的彩虹,成群的海豚和孤高的蓝鲸……还有一条从雪山奔流而下的,逐渐干涸的溪流。梦的画面清晰到极点,那些声音就好像环绕在身边,沉浸感强于任何一场电影。
但当他醒来时,梦的记忆又很快褪去,所有名字和脸被迅速涂抹成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句模模糊糊的“我喜欢你”。
卡卡西倒是没怀疑什么,佐助眼下的青黑明显得难以忽视,连小樱故作不经意的触碰都懒得推开。
“我会让客舱服务员拿一些提神饮料。”
“卡卡西老师我也可以喝一杯吗?”鸣人满心期待,卡卡西却没能如他的愿:“你现在的身份是达兹纳先生的孙子,很少有监护人会允许自己的未成年小孩喝咖啡因制品。记得登机前我说过什么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定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二十天的综合训练后,他们迎来了第一次外派任务:护送工程委员会的达兹纳先生回到雾隐舰队。
原本五大舰队之间往来一直自由,任何联盟公民都能够依据各自需求,申请公务或非公务通道前往其他舰队。但几年前开始,一个神秘组织的出现令各个舰队绷紧了神经,往来签证的人数、航班都在逐年缩减。千手柱间的宅邸遇袭后,木叶与雾隐的非公务通道如今只剩下每天一班。
而达兹纳,这位航舰构造专家,因未能获得雾隐方开具的公务申请签证,只能选择非公务通道前往木叶。
鸣人虽然没太理解里头的弯弯绕绕关系,但也知道初次任务,自己的表现还是很重要的。他靠近身旁的达兹纳先生,水汪汪的眼睛眨得很是做作:“爷爷,我能喝一杯饮料吗?爷爷最好了!我最喜欢爷爷了!”
佐助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鸣人的拙劣表演让他的睡意彻底下班,他昂了昂下巴,冷淡地回应自己的上司:“多谢了,卡卡西,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进入角色了。”
“别的事嘛,”卡卡西些微眯了下眼睛,“你倒是提醒我了,瞭望塔上的东西,是不是该还给我了呢,佐助队长?”
破冰任务那天,佐助用鸣人的生日打开密码箱,获得了一个毫不起眼、旧得褪色的蓝色护腕。把东西拿回家后,他仔细地检查了上面的文字,并做了一些基础的“访谈调查”,似乎是收获了一个并不重要但也有点重要的八卦。但他并没打算此时此刻跟卡卡西摊牌。虽然卡卡西是水门的部下又是个正直家伙,但万一被惹到恼羞成怒,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放在家里了。”他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先说说密码箱的任务奖励是什么,再考虑要不要还给你。”
卡卡西叹了口气:“那道密码就是最好的奖励啊,佐助同学。”
“听不懂。”佐助靠回椅背,闭目养神,“有客人登机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定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卡卡西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