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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木偶小丑 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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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选择的训练场地有些奇怪，佐助本以为他会挑选射击场、运动馆或者游泳池这些专用于提升身体素质的场所，但当他按照指定坐标集合时，却不知怎样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爬上瞭望塔最顶端的瞭望台，向执勤人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后，按住耳麦与卡卡西通讯：“我没看见什么‘秋刀鱼’。”
“如果这样简单，就不能称之为任务。”卡卡西毫不客气，“从现在开始，你的通讯对象只能是你的三个队友，再联系我就是违规了哦，佐助队长。”
佐助哼了声，同样毫不客气：“收到，一小时后见。”
他拿起瞭望镜，借助通讯的辅助，很快确定了鸣人、小樱和佐井的位置，他们分别在游乐场大门、天文馆和美术展览馆。面对卡卡西给出的任务提示，他们也是一脸茫然。
“这里有一个瞭望镜，上面刻着远征者誓言。底座上有个数字键盘，应该是个密码箱。”佐助描述着眼前的信息，“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片刻沉默后，小樱突然大声回答：“我想起来了！佐助君记不记得，伊鲁卡老师讲过一个神话故事，一个远征队在回家路上遇到一个女神，女神将其中几个队员变成了秋刀鱼。后来远征队的首领与女神斗智斗勇，将同伴一一解救了出来。”
“啊，我记得。”鸣人搭腔，“但我怎么记得那几个同伴死了的啊？”
“这个不重要。小樱，那个女神的名字是？”
“好像叫……”
“昆无，掌管巫术和烹饪。”说话的是佐井，“我模仿过以她为主题的油画。”
昆无，昆无神……如果倒过来念，不就是“神无毗”？
佐助很快想起什么，立刻命令小樱：“去天文馆，找名为‘神无毗’的天体，告诉我它的天体代码。”
“好的！……神无毗……啊，找到了！O-06b-3WqJ。”
佐助迅速默在脑海。但在木叶的地下通讯语系里，这些字母和数字有太多排列组合方式了。卡卡西只给他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不会让他在这里做穷举法。
如果按照最简单直接的思路……
“美术展馆里，有没有编号为306的画作？”
佐井的声音几乎是在瞬间反馈了回来：“我正站在它面前。这是一个人体手部穴位素描画。”
佐助挑了挑眉。佐井看着古怪，解题思路倒是和他几乎同步。卡卡西给他们的设备不带摄影功能，显然是让他直接利用佐井的绘画能力。这个“破冰”倒真是名符其实。
“你能否在十分钟内——”
“没问题，佐助君。”佐井语气轻快，“画好之后，我会直接将图像发送给小樱。”
佐助没说什么，他回到瞭望镜前，鸣人仍一头雾水地在游乐场大门来回踱步，身后的几项游乐设备都在启动中，海盗船、极速游艇、太空螺旋什么的。游客之中孩童的行动最是显眼，他们几乎一刻也不肯安心待在队伍里，一会儿拉着父母的手原地荡起秋千，一会儿借助栏杆爬到父亲背上，冲正在极速下坠的玩家们兴奋地挥手。
小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坐在哥哥身边，像鹰一样自由疾驰在人造穹顶之下，再来聆听妈妈的关切、注视爸爸沉默却骄傲的模样。可惜没等他长到符合身高基准线的年纪，这样的机会就已经永远失去了。后来，他也曾被水门玖辛奈领去游乐场，但每一次他都只是站在下面看鸣人从兴致勃勃到哇哇大叫，然后再不知疲累地奔向下一个项目。
那家伙仍在不停运动中，佐助忍不住打开通讯设备，“节省体力，后面的事还要靠你完成呢。”
“靠我？佐助你解开任务的谜团了？”
“大概吧。”佐助低头看了看瞭望镜底座上的数字键盘区。“但是要等你拿到关键信息才可以。”
话音刚落，佐井那边就有了重大进展。小樱告诉佐助，素描图上有一处穴位表述与医学知识相悖。很快，带有小樱批改后的图像就传到了佐助的通讯设备中。
佐助调整瞭望镜的焦距，让整个休闲区都落在自己视界范围，此时树木和围墙恰好勾勒出一个酷似手掌的形状，而步道则形成了掌心的纹路。小樱勾了红圈的地方，正是鸣人前方十点钟，最多游客排队的地方。
“鸣人，按照我的指示移动到目的地。”
那里是游乐场最具人气项目的“太空螺旋”，俗称“脑浆搅拌机”，玩家需要坐进一个不足一人高的球形内，被三百六十度地疯狂旋转两分钟。场地里共有十个球，就在佐助打算继续推理“神无毗”的那串代码，好确定设备编号的时候，耳机里传来鸣人信心满满的呼声：“我准备上去啦！”
“你不用排队吗？”佐助疑惑地将视线调近，果然鸣人已经一蹦三尺高地踩上了第一个球体设备的台阶。
“老板说，他们有特别挑战，一口气完成十个球的话可以不用排队！”
佐助差点叫出声：“你疯了吗？一口气十个？”
“你就等着我成功解谜吧！”鸣人灵活地钻进球体，通讯瞬间中断——该死，那里有屏蔽系统。
心里开始发乱。他本来就不擅长逻辑推理，这下更是一点头绪也提不起来。或许他应该求助于小樱或者那个佐井？
手指摸到通讯器却又迅速离开。
也许，他不应该让别人认为自己过于在意鸣人。他已经在波风家享受了五年本不属于他的岁月，如果连以后的人生也要捆绑他们，未免太贪婪了。在别人眼里，他将是吸血虫，是不知感恩的丧门犬，是心机深沉的利己主义者。
他应该离开，也必须离开，哪怕鸣人不愿意。
可为什么呢？一个声音说。为什么不能选择站在一起呢？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利……不，应该说是足够的能力。留下也好，离开也好，如果他没有保护他们的力量，又怎么会有选择的机会。
佐助按下通讯器：“小樱，佐井，你们能否通过代码推断螺旋的序号？”
“也许可以试试8号，”小樱回答，“O在元素周期表的第八位。”
佐井则有着不同的思路：“密讯系统里，W、q、J最常见的组合指令是‘战友死亡，继续任务’，在代码本的第九页。”
佐助看了看时间，距离卡卡西的任务截止还有十二分钟。游乐场那边发出过三遍启动信号，鸣人应该正要踏上第四个螺旋。他打算更改策略，碰一碰小樱和佐井的运气。
然而没等他开口，鸣人已经精神抖擞地蹦到地面，豪迈的嗓门震得佐助险些耳鸣：“找到啦！是O、B、I、T、O！”
“OBITO？”佐助皱眉，这是带土的姓名拼写。他记得昨天在英烈馆看到带土生于联盟纪年16年2月10日，那么密码——
他弯下身，依次将160210输入键盘。
“说到这个，神无毗……好像就是带土牺牲的那次任务里……那个差点击中舰队的彗星。”小樱轻声念叨，“卡卡西老师为什么设置这么多和带土有关的线索呢？”
“密码错误。”佐助皱起眉头，“鸣人，你是在第几号设备里看到这个的？”
“第7号。”
“你没按照顺序试验吗？”
鸣人嘿嘿一笑：“我喜欢7这个数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蒙错了也没关系，把剩下的都试一遍不就知道了！”
距离卡卡西的任务截止只剩八分钟。佐助摇头：“时间不够。而且既然有带土的名字，那么这个方向应该没错。”
他依次试验了带土的牺牲日期、晋升中级舰员的日期，但均提示密码错误。鸣人倒是依旧活力四射，跟项目管理员打了招呼后，就准备往第四个球体里钻。
然而一个奇怪的身影却引起了佐助的注意。
那家伙站在排队行列的中段，兜帽遮住整个脑袋，不与任何人交谈或是互动。从刚刚鸣人钻出7号球开始，他就一直不停地打量着鸣人，两手揣在宽大的风衣口袋里，步伐缓慢地随着队伍向前挪动。
突然，他转过身去，示意身后的人站到前面。
他所处的位置与设备所在刚好可以不经任何障碍地连成直线。
风衣口袋里，一个黑色的物件隐隐显出形状——那是一把袖珍手枪！
佐助顿时血压上涌，好在此时鸣人已经钻进第四个球体设备，暂时处于屏障保护内。他按住通讯呼叫卡卡西：“停止任务！鸣人那里不对劲！”
“哦？”卡卡西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你可是队长，任务无故终止，你是要负责任的。”
“鸣人有遇袭危险。”他顾不得卡卡西的危言耸听，指挥剩余两人：“小樱，通电游乐场安保组，让他们疏散外围游客。佐井，调取附近的监控，锁定可疑人员身份。”
卡卡西的声音严肃起来：“宇智波佐助，基于晋级人数的改变，我有权力随时终止你的考试资格。‘以任务为第一宗旨，无论任何代价，不得放弃任务’，你应该记得舰员基准守则吧，第一名。”
佐助只注视着那个可疑身影。那家伙已经把枪从怀里掏出，藏进袖口。
距离鸣人从螺旋里出来还有20秒时间。
“按我说的做，卡卡西。”他直截了当下令，全然没把对方当做自己的上司，“你现在立刻赶到鸣人的位置，控制目标可疑人员。”
“真是固执啊，佐助。”卡卡西无奈叹气，“既然你非要坚持——”
游客队伍突然发生变故。几乎所有的孩子们一起涌向前方，兴高采烈地将一个怪家伙团团围住，上窜下跳地索要他手中的气球。
那人穿着木偶戏服，戴着一款漩涡纹样的面具，僵硬滑稽地做着舞蹈动作。他攥着一大把气球，上面画着不同模样的简化表情符号，它们随着他的表演缓慢移动，无意间阻隔了可疑者的狙击路径。
佐助稍稍松了口气。
“生存才是文明延续最重要的准则。”他回应卡卡西，“特别是优秀人才。至于任务，我承认我没能成功。怎么处理都听你这个教官的安排——不过如果我想的没错，这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障眼法吧，卡卡西。”
那个持枪的可疑者转过身，宽大的风衣下露出一抹熟悉的墨绿色。
卡卡西沉默许久，随即发出两声赞许的轻笑。
“好吧，那就——恭喜你过关了。”
破冰任务之简单让鸣人感到不可思议，他仅仅是免费体验了一次心仪已久的挑战任务，然后什么也不用做，就这样通关了。
虽然脚底有点发软，但他控制不住张扬得意，围着佐助左摇右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一口气十个诶！”
“的确，”卡卡西清了清嗓子，“看来我不需要为你安排太空环境模拟训练了。你们都做的很好，尤其佐助，你精准猜到了我的用意——没错，解谜任务只是障眼法。‘变故’发生时，你的思路很清晰，临危不乱，我会向水门老师特别报告的。”
佐助越过鸣人的头发尖——那简直像一片摇曳的油菜花——看向卡卡西，面容依旧冷峻，好像刚刚卡卡西表扬的不是他：“之后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二十天，你们会接受体能、射击、跟踪、急救、太空作战一共五项基础特训，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表现情况实时调整训练强度。最后十天，你们需要跟我一起参加人生中的第一个外派任务。”
鸣人停下脚步，瞪大眼睛：“外派？去哪里啊？”
“到那时会通知你。”卡卡西抬起手，“现在集——”
他的声音突然中止，随即是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抱歉，”重新开口的卡卡西变得严肃了几分，“今天临时有事，明天上午同一个时间，射击场见。”
四人并排望着卡卡西迅速远去的背影，小樱疑惑地问：“出了什么大事吗？”
“不知道，不过——”鸣人猛地拉过佐助的胳膊：“跟我比试一下吧佐助！连续坐十次云霄飞车怎么样！”
佐助正要找理由，佐井却开口了：“我倒是建议你们尽快回家呢，鸣人君。”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十分钟前，影字街区发生炸弹袭击事件——不过别担心，波风家安然无恙。目标是柱间大人的屋宅。”
千手柱间？
“你是说，初代目？”鸣人涌上几分担心，“他都退休那么久了……佐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他说得对，我们应该尽快回家，听你爸爸的安排。”佐助不着痕迹地将鸣人的手推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忘记把这个还给卡卡西了，算了，明天再说。”
他手里握着一块发旧的蓝色护腕。
“那是……”
“密码箱里的东西。”
小樱疑惑道：“不是说，解谜任务是障眼法吗？”
“是，也或许不是。这个只有卡卡西能解释了。”
“那么，”佐井问道，“你是用什么密码解开的呢？”
佐助轻微侧过头，余光瞥向那道金色：“吊车尾的生日。”
“你是说，鸣人的生日——”
一道爆炸声，近在咫尺。
音波到达耳畔的刹那，来不及做任何判断，佐助一把薅起鸣人的后颈，甩到自己身后，同时大声呼唤另两个伙伴：“趴下，快！”
但并未发生什么。刹那之后，佐助意识到那只是威力极其微弱的爆炸，来自于木偶小丑手中的气球。
小丑站在气球下，依旧滑稽地摆动不协调的四肢，逐一放开手中的长线，将气球升入半空而后引爆。早已藏好的彩带纸随着接二连三的爆破声撒落而下，从孩子们挥舞的手臂中溜走，拂过衣服、鞋子，最后落在一尘不染的地面。
他的目光慢慢漂移，最后定格在佐助和鸣人的方向。
“呐，真抱歉呀，被阿飞吓到的小男子汉！”木偶慢慢向他们走近，夹着嗓子，让佐助想起童话故事里那只找不到家、又不肯回到原地的小鸭子。
“这个气球，就当做阿飞赔给你的好啦！”
他举起最后的气球，越过佐助的肩膀，递到一脸懵懂的鸣人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