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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旧地重游 雾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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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的子民站在广场上翘首以待着,前任舰长的离世并没有留下丝毫阴霾,那位施行“血雾计划”、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恶棍早就该死了,他们敲锣打鼓还来不及。
比起名不见经传的新任舰长,更让他们感兴趣的是传闻中的那位来宾。“晓”在联盟的地位仍然暧昧,高层们视其为洪水猛兽,平民们却更愿意释放善意和期待。在每一个被无故克扣薪酬的时刻,每一张不得不以泪洗面的账单面前,他们不知多少次许愿长门尽快兑现他的诺言。他们等不及看那个充满希望的黎明。
而这是“晓”第一次以公开身份接受联盟高层的邀约,这是否意味着雾隐的政要们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将民众的诉求置于权贵之上?
无数热切的期盼投射到同一具身体。
他穿着纯白色的复古制式礼袍,衣襟和斗篷的边沿镶有一圈泛着珠光的蓝色雷纹,齐地的长摆盖住脚上的木屐。他上半张脸藏在兜帽下,两束乌黑的鬓发垂在耳旁,流畅的下颌线被凸显得淋漓尽致。每走一步,胸前的银锁和衣袂垂下的铃铛便齐齐作响,金属的撞击声在他周身织出一道无形的网,让人生出无限敬畏,不敢偷视半分。
右后方的男性身份高大,穿着一身纯黑长衫,佩戴一张白底黑虎纹面具;左后方的男性身材中等,穿着深灰色长衫,是三人中唯一露出面容的。上斜的眼尾和淡紫色的瞳孔让雾隐的看客不禁窃窃私语,毕竟那是水之国曾经最高掌权者的特征,是巧合还是说……那个没落的家族尚有星火流传?
水月忍不住咬紧牙关。
大蛇丸准许佐助挑选一个人作为护卫随行,他本以为肯定是香磷的。宇智波家的少爷、晓的圣子,带一个懂治疗的女人多么正常不过。再不济也是重吾,作为六道细胞携带者之一,那家伙沉默寡言又安全可靠,能够在危机关头成为佐助化险为夷的优秀棋子。
可佐助却不假思索地指了指自己。
水月没点头也没拒绝,佐助也没打算解释任何理由,直到大蛇丸窃笑着感叹:“虽说那是水月的故乡,但佐助君真的不打算再考虑一下吗?”
小祖宗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而被其他三人同时注视的水月,心里第一次对宇智波佐助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家伙,真是……他居然开始认同香磷死缠烂打的理由了。
新任舰长照美冥的车队停在中心广场的北出口。女人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站在一众男性里鹤立鸡群。紧挨着的是她的贴身护卫,浅色寸头,挂着一副黑框眼镜。
佐助示意身后两人停下步伐,独自上前伸出手,简洁地说着开场白:“我是宇智波佐助,谨代表长门首领感谢您和雾隐高层的邀约,照美冥舰长。”
女人纤长的手指握住他,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是谁邀请您来的,你我心知肚明。”褐色长发下露出一只狡黠的凤眼,“但现在我倒是要真诚地谢谢他们,谁不会为小帅哥心动呢?”
她牵起佐助的手,堂而皇之地在他的手背印下一吻。
水月瞪大了眼睛,随后在心里偷笑,不知道香磷知道远方出现了这样一位劲敌后,会作何反应呢?
车队载着宾客驶入使馆区,在一座高耸的白色建筑前停下。这是原水之国步入蒸汽时代的标志性建筑,名为“晨曦”的灯塔。舰队启航前,雾隐舰队一比一将其搬到了航舰上,只要身处甲板,从任何角度都能将其一览无余。
它将代替那座埋在水下的古迹,把希望和勇气传递给一代代新生的人类。
“我觉得这里的名字和你很适配呢。”一行人走上灯塔外围的旋转台阶,最前面的照美冥始终牵着佐助的手,也不管对方的身体多么僵硬。水月不由开始着急,这个佐助怎么就不知道拒绝别人揩油呢?
“这是雾隐高层的住宅而非旅舍。”说话的是带土,显然眼前的状况与他的预料有些偏差。
照美冥风情万种地偏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旖旎:“这里的视野最好,设备也最齐全。有温泉和健身馆,想做什么都可以。当然……也有特殊服务区哦。你可以把喜欢的尺码报给我,新客免费。”
头发扫在脸上那一刻佐助的身体更僵了,他忍不住向后方侧目。虽然看不见眼睛,但求助的信号已经穿过层层衣服砸向带土。
带土本想为他解围,却不禁想起不久前那场充满了龃龉的早餐,于是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一声:“那就替圣子大人谢谢您了,照美冥舰长。”
佐助无法再装聋作哑,也顾不上对方是女性。他用力扭开照美冥的手,后退一步,有些愠怒地喝令:“我对那些事不感兴趣,麻烦带我去下榻的地方,我需要休息。”
照美冥哀叹了一声,正要怨怪他不解风情,楼下却传来一声接一声的的短促车鸣音。
灯塔下方,另一队公务车正依次入库,全部停稳后同时发出厚重长音,与他们刚刚到达时一模一样。
“要不要猜猜,这是哪个舰队的来使呢?”照美冥将手撑在铁栏上,好奇地张望着楼下的动静,像个无所事事的看客。“真希望都是像佐助一样的美男子啊。”
车门依次开启。
佐助的心跳突然加速。
风恰到好处地迎面扑来,佐助的兜帽应声而落,乌黑发亮的头发全部展露在空气中。照美冥不由得看呆,十七岁的青年居然长了这样一张兼具成熟与青涩的脸,眉毛、眼睛、鼻子,每一处都无可挑剔。这样的人怎么偏偏是“晓”呢?
几乎是同时,鸣人的脚踩上了灯塔入口的蓝地毯。
无需任何提醒,他径直抬起头,与阔别了五年的面容四目而视。鼬和团藏的气息出现在身后,各自怀着友善或者恶意,可那又怎么样呢?谁都无法改变他的佐助,时间也不能。
他缓慢地勾起嘴角,张扬、耀眼。他知道佐助的目光凝在他身上,哪怕只有片刻。
当着所有人的面,鸣人撒开腿跑上外楼梯,几乎是眨眼间就爬到了照美冥等人所在的楼层。佐助的目光从下面挪移上来,困惑又不知所措,算了,都无所谓!
他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扑向那身圣洁的白衣,将佐助震得后退了几步。
金色的脑袋蹭着黑色鬓角,有恃无恐。
“……吊车尾,有记者在。”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佐助不知还能说什么。或许他应该推开他,用官方语录提醒漩涡舰员注意外交尺度,或者斥责对方的无礼,要求木叶代表团道歉……可这又算什么,那些垃圾话术、不近人情又虚伪的礼节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爱鸣人,被自己爱着的人拥抱有什么错吗?
鸣人嘻嘻笑了声:“闲杂人等还少吗?这里的,那里的,当他们不存在不就行了。老子抱自己兄弟他们管的着吗?”
是啊,管不着……是这样吗?
佐助的余光瞥向自己唯一的亲人。宇智波鼬站在灯塔下,笑容苦涩又饱含担忧。
像是在赌气一般,他抬手抱住鸣人,然后贴近他的侧脸,落下一个暧昧不明的唇痕。
照美冥说的没错,“晨曦”灯塔是雾隐母舰视野最好、新鲜空气最通畅的地方,他甚至可以站在房间内眺望中心广场那群肥嘟嘟的鸽子。
“真是个色令智昏的女人。”带土拎起佐助的枕头冷嘲热讽,那下面竟然明晃晃地放着一枚四方形的小物件,还是超薄款的。
佐助转头的刹那便绷起脸。
“刚才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我看你挺享受的啊。”带土嘴上在笑,眼睛里却没有半点善意,“不管十岁二十岁三十岁,所有的男女都在为你着迷,想要跪在你的袍子面前接受洗礼,这不正是‘圣子’的职责吗?”
佐助压着怒火:“你想要责骂我,没关系,体罚也无所谓,但收起你这副腔调,我不吃这一套。”
“处罚你?你可是连情敌都要救的大公无私人格,我崇拜你还来不及呢。”
“你说够了吗!”佐助不再惯着他,怒气冲冲上前夺下带土手里的枕头,“我可不是斑,还要顾及你的自尊和心情,不爽就去武斗场打一架啊。”
带土并不常见他这幅样子,气得发抖又故作坚强地掩饰着难过。他知道佐助很重感情,蝎和迪达拉的事情他一定很自责。可那又如何?自责能把死去的生命带回来吗。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的圣父心用错了地方。”他些微放软语气,“联盟这些家伙都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你救他们就等于害了自己。如果我们失败了,你猜你的风影朋友会不会把死刑票投给你呢?”
佐助固执地望着他。
“我只做我想做的事。”他坚定地回答,“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带土玩味地审视着那张白瓷一样,看似完美、却一触即碎的脸。
“那就等你后悔那天,再想想我说的话吧。我只能警告你一句,别傻兮兮地跟任何人交心,再亲近的人也可能突然在背后捅你一刀。就算是漩涡鸣人也未必如他表现得那么宽宏大量,波风水门的下场是谁造成的,你觉得他会一点儿都不在意吗?”
迎接晚宴在灯塔的二层宴会厅举行。雾隐高层几乎全员出席,各个舰队的受邀来宾被分别安置在角落和中央,互无干涉。
鸣人往沙隐那桌看去,他们同样也遣派了三名来使,带队的是年近七旬的海老藏,跟着两个叫不上名字的高级舰员。鸣人借着敬酒的由头凑了过去,悄悄打听千代这几日的情况,然而海老藏的答案却让他心头一沉。
“姐姐因为悲伤过度,昨天已经去世了。她的骨灰被安置在密冢上面,与历代政要们一起集中保管。对了,她在弥留之际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谢谢。”
鸣人蛮不是滋味,既是为千代感到悲伤,又想到玖辛奈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云隐的代表坐在沙隐的正前方,负责人是一个叫达鲁伊的黑皮肤特级舰员,看着稳重老成。鸣人却止不住回想那场阻击战,尽管只能从回放的录像上一睹当时的激烈,但火力全开的围剿和瞬间的爆炸还是让鸣人忍不住心惊肉跳。那就是战争吗?电与热能不再造福生活,而是被用以彰显实力和剥夺他人生命……在过去的几百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间,人类究竟发动了多少战事,死了多少人和动物,又毁掉了多少山川河流?明明无数次地反省,发誓永远捍卫和平,为什么又始终有新的战争理由诞生?
人类的使命是什么?文明的使命又是什么?
开始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后,鸣人渐渐觉得生命里的快乐在以指数级别下降。当然这并不是思考本身的副作用。他开始寻找能够重新快乐起来的办法,于是毫不犹豫地瞟向了佐助的方向。那家伙正在和一名黑短发少女交谈,如果没记错,那女子应该是来自岩隐的代表之一。
他迅速向他们的方向走去,然而一个令人不爽的家伙挡住了他的视线。
“鸣人舰员,团藏大人让我请你回去,他有事情吩咐你。”
鸣人面露不满,他与鼬身高相仿,于是理直气壮地平视对方:“我又不是他的部下,有事情吩咐你不就行了。”
“团藏大人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但作为佐助的哥哥,我希望你能遵循舰员行为准则,以免给佐助带来麻烦。”
如外人口中那样,宇智波鼬是个出色的间谍、特工、演说家,他能够精准找到鸣人的弱点然后一击而中。鸣人气呼呼地盯了他好一会儿,等对方离开后,远处已经没有佐助的身影了。
他只能百般不愿地回到木叶代表团的坐席,跟他最厌恶的名字大眼瞪小眼。
不过不管宇智波鼬多优秀,有一点他是比不上自己的。想到这里,鸣人的心境瞬间开阔许多。
作为佐助的兄弟,他比鼬强一百倍。不,一千一万倍。他绝对不会像鼬那样让佐助伤心难过。
他绝对不会让佐助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