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54、圣子 代表隆

　　代表隆重和欢庆的旗帜飘扬在风之殿的外墙壁，民众聚集在古堡形状的建筑下，向他们敬重爱戴的风影挥手。我爱罗披着洁白的斗篷，金色流苏垂在肩膀两侧，优雅地回应着沙隐子民的热情呼声。

　　“我爱罗大人实在太英俊了！”

　　“真希望他能和喜欢的人结成眷侣……”

　　“请您一定要幸福啊！”

　　鸣人的出现又掀起了一波热切的呼喊，这让他多少有些尴尬，在了解沙隐民众对他释放善意的原因后，他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了。

　　他没打算跟沙隐的任何人结婚，他的婚约目标早就确定了——这句话能直接告诉那些长老和我爱罗吗？他暗自思忖。

　　“很享受吧。”宁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就是被认可的滋味。”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傲，看谁都像傻子，真令人不爽。鸣人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显然在拯救我爱罗的任务中日向宁次立了头功，回去后又要升职加薪了，可也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吧？

　　“呐，我也觉得不错呢。”肩膀被一只修长骨感的手拍了拍，鸣人转过头，入眼的是卡卡西似笑非笑的目光。

　　那并不只是一声感叹。虽然鸣人并不擅长察言观色，但卡卡西是波风家最熟悉亲密的外人没有之一，他轻而易举便明白了老师想要试探什么。

　　“是很不错啊，这都是我爱罗应得的！”他毫不吝啬地向众星捧月的挚友竖起大拇指，而后迅速敲了敲自己的心口处，“但我也不差！总有一天我也会站在政务大楼门口，以木叶最高舰长的身份！我会牵着佐助的手，像爸爸牵着妈妈那样，向所有人人发誓，我们会永远为木叶、为人类的未来努力！”

　　后一排的小樱神情伤感地垂下头，佐井勉强撑着僵硬的笑，天天和小李面面相觑各自沉默。

　　“许愿永远是最简单的事，”宁次的喉咙挤出一声冷笑，“你能保证你的心愿永不改变吗？”

　　接二连三的莫名嘲讽让鸣人不由发恼，正要扯嗓子怼回去，卡卡西适时制止这场无端而起的争执：“任务圆满完成，不要扣纪律分哦，除非你们两个想写检讨。”

　　鸣人不甘不愿地别过头，压抑着不满和一股突如其来的敌意。卡卡西捏了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后用轻松随和的语气问一旁的宁次：“日向科长，你似乎对我的爱徒有点成见啊。”

　　宁次不卑不亢：“您多虑了，我只是想到了我父亲和伯父，他们青春年少时曾踌躇满志，希望联手推翻日向的不公制度，结果您也很清楚。我当然希望鸣人能够永葆初心。”

　　卡卡西的眼神在宁次的脸上兜转了一圈。

　　“我对我的学生很有信心哦，对吧，鸣人？”

　　“你们等着看吧！”鸣人甩了甩袖子，两手叉腰，目光炯炯地扬起下巴。为了避免抢挚友的风头，他特地挑了一套全黑色、没有任何纹样的正装。但似乎事与愿违，时间不光为他磨练出了成熟的气质，就连脸型和五官也脱胎换骨。深沉的颜色更衬得他光彩四射。

　　我爱罗忍不住看了过来。

　　“我一定会把佐助带回木叶，也一定会当上火影的！”

　　宁次对上我爱罗的眼神，尽管只是相触片刻，同一个画面却同时浮现在他们脑海。

　　降落沙隐后的第二个小时，鸣人兴高采烈地举着他的通讯机，手臂像游乐场的摆锤一样来回晃动：“佐助回复我了！佐助回复我了！”他潦草地抱了抱我爱罗，确定他平安无事后，将那个句号展示给他。

　　“其实我们刚刚——”

　　“我们刚刚结束跟‘晓’的战斗，我爱罗舰长需要进行身体检查。”宁次不动声色地打断我爱罗，“麻烦借过。”

　　离开鸣人他们百步远后，我爱罗终于开口：“你不打算告诉他佐助的消息吗？”

　　“除了你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是佐助帮你逃脱的。虽然‘晓’清楚是他所为，但一旦消息被联盟公开，他们就没法装聋作哑了。为了拉拢信众，他们势必会处罚甚至清除佐助，除非你希望他出事。”

　　我爱罗当即停步，神情严肃地侧过身体：“请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恶意揣测，日向科长。”

　　“请您原谅我的粗鲁。”宁次立刻低头致歉，“我只是希望他平安无事。”

　　僵持许久后，我爱罗放缓声音：“‘那件事’是什么？”

　　宁次的目光闪过一瞬黯淡，却又很快恢复一贯的自信姿态：“一件私事，我并不打算向聪明人解释。不过倒是可以谈谈，你愿意和我合作吗？”

　　我爱罗凝视他许久，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希望鸣人快乐，就像刚刚那样。任何剥夺他幸福的事情，我都会不遗余力地制止，甚至——让它们消失。”

　　他大步流星地走开。

　　佐助睡醒时，天幕上已经爬满暖黄色的裂纹，这是灯路们预热的标志。尽管样子有几分丑陋，却终究意味着黎明的降生。大蛇丸坐在不远处的吧台，对着面前的试管架聚精会神。佐助想要赶他出去，可话刚到嗓子眼便是一阵昏天暗地的猛咳，差点吐出五脏六腑。

　　大蛇丸递来一杯热水和一颗黄色胶囊，佐助毫不犹豫地吞下，喘息了一会儿后终于能够勉强开口。

　　“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们回来后的第三天。我给你注射了低剂量的安眠药剂，能够让你快一些恢复体力。”

　　佐助瞥了眼墙上的日历钟，的确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他们怎么样？”

　　“水月、香磷和重吾吗？他们都平安无事。不过违背上级命令的后果还是要承担的，这会儿应该正在魔像馆参与房屋修缮工作。”

　　佐助沉默了会儿，又问：“迪达拉呢？”

　　“已经没有大碍了，恢复两周就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沉重仍然压在心头。佐助不知道他是否应该先去寻找对方，毕竟蝎的死可以算是他造成的。如果他没有潜行进佩恩二号，他们就不会被卷到阿修罗之冢，迪达拉也不会失去手臂。他们可以完整、健康地回到“晓”。

　　可如果回到当初，他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我想见带土。”

　　大蛇丸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玩味着道：“如果我是你，一定希望越晚见到他越好。”

　　“我会为我造成的结果负责。”

　　大蛇丸却摇头：“把他人行为造成的恶果归结于自己，只会让你的敌人立于不败之地。杀死赤砂之蝎、毁坏‘佩恩二号’的是云隐和他们的舰长，我希望你用这个结论替代心里的负罪感。”

　　他重新为佐助的杯子加满温水。

　　“这五年我为你强化身体机能，提升战斗技巧，你完成的比我预想中还要好。也许接下来我应该教你怎样平衡道德感和需求，以便你对这个世界有更加透彻的认识。”

　　佐助乜斜他：“你还关心这个？”

　　“社会研究也是科学的一部分，佐助君。”大蛇丸言辞凿凿，“数据显示，道德感趋近于中位值的人群有着最长的平均寿命……”

　　“我没兴趣听。”佐助干脆打断他，“拿走你要的东西，然后别来烦我。”

　　大蛇丸的指尖轻微颤动，然而尽管渴望，他却选择了克制。

　　“你的身体尚未康复，我不能现在取你的脊髓细胞，我需要最精准的实验数据。”他以听上去最理性、最有逻辑的答案回复道。

　　“随便你。”佐助懒得跟他坚持，横竖提出需求的人也不是自己。他拿过床头的通讯机，但里头并没有新的信息。那串颠三倒四的讯息安静地躺在收藏夹内，佐助不禁在脑子里想象鸣人的语气和声音，变声期后的鸣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大蛇丸突然靠得近了一些。

　　“看完后烧掉。”他神秘地冲佐助眨了眨眼。

　　塞进手里的是一沓长短不一的纸条，上头的内容让佐助一眼愣住，那些话分明就是——

　　“你的房间被安装了屏蔽，无法接收到外部信号。”大蛇丸言简意赅，“这是我用‘音’的接收器模拟你的地址复制出来的，你应该不会出卖我吧？”

　　佐助惊愕又恼怒：“是谁？”

　　“当然是这里的主人。”大蛇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后凡事小心一些。你慢慢看吧，我去整理实验数据了。”

　　房门被轻轻关合，佐助压制住心里的不快，逐一翻开那些纸条。一条来自我爱罗，两条来自宁次，剩下的全部出自一人，这家伙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连标点符号都吝啬用了。

　　“我爱罗的继任典礼真的好威风啊！真想也让你看到这样的场景不过没关系等我当了舰长就好！宁次那家伙怎么越来越讨厌了我是哪里得罪他了吗？明天就要回木叶了希望妈妈做了好吃的！”

　　“佐助现在在做什么呀有好好吃饭吗？农业部研制了最新的种子能种出佛手瓜那样大的番茄呢！这两年的电影都好难看啊真怀念小时候。对了佐助我现在一口气坐完太空螺旋都不会晕了！等你回来我要跟你好好比个高低的说！”

　　“佐助我就要登机啦一会儿落地再给你发消息……”

　　“佐助我向空乘小姐买了通讯额度又可以跟你聊天啦……”

　　“佐助我……”

　　这家伙。佐助越看越感到无奈，回去后报销会超标吧？难道要在超预算说明上备注“因与木叶背叛者单方面通讯导致”吗？

　　他将那些纸条反复看了几遍，然后轻轻在心口压了压。

　　之后他取出打火机，走进浴室，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纸条点燃丢进浴缸，水流迅速卷走焦糊的纸条尸体，顺带掩盖火与碳的气味。

　　一声清脆的铃突然响起，佐助一惊，这才发现不知道谁在什么时候换了自己的卧室门锁。他迅速望向镜子，还好，除了头发乱了些、眼睛肿了些，并没有哪里见不得人。

　　令他失落的是，门外站着的却并非宅子里的任何一个住客。

　　“佐助，你可算醒啦！”女人扑了过来，“很难受吧佐助？都怪水月那家伙……”

　　“跟水月没关系吧。”佐助叹了口气，这是他最不擅长应付的大蛇丸部下，也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难缠的女人。刚开始见面时还不是这样的，五年过后，香磷的“肌肤饥渴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但他又不能粗暴地推开或是怎样，只能就着纠缠在一起的姿势，无奈地拍拍她：“好了，快说正事，我很忙。”

　　香磷依依不舍地从佐助怀里离开。

　　“长门说，让你身体好一点之后去找他，他有事情和你商量。”

　　佐助随意地“嗯”了声，想也不想便回到卧室翻找衣服。香磷靠在玄关边，目光毫不掩饰地锁定佐助的身体，直到对方实在忍耐不住：“我要换衣服，你还不打算出去吗？”

　　“我倒是没所谓呢佐助……”

　　“香磷。”

　　“好了我知道啦。”香磷十分失望地转过头，“我在楼下等你哦。”

　　魔像馆比以往冷清不少，佐助随着香磷一路走到长门的办公室，居然没有撞上任何一位“晓”的成员。

　　这里与五年前大大不同了，内墙被重新粉刷，灯换了瓦数更高、更稳定的，地面铺了黑色的水磨砖，平滑得和镜子一样。长门穿着一件浅紫色衬衫，面容被桌上的两台显示屏包围，看不出此刻情绪如何。

　　佐助让香磷离开，随后锁好房门，大大方方地坐到长门面前。

　　“请吩咐吧。”他神色平静，“处罚还是做什么，我都没有异议。”

　　片刻的安静后，长门按动桌面下方的按钮，显示屏下降收入桌内，露出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你多虑了。蝎的事与你无关。”他像是已经排演多次，神情没有分毫动摇，“我请你来是关于水影继任典礼的事。你应该知道，雾隐是‘晓’最先渗入的目标，也是我，小南和弥彦的故乡。”

　　佐助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希望借这次机会，让你正式以‘圣子’的身份出现在联盟面前。斑先生也同意我的看法。目前‘晓’能够出让的利益依然有限，精神上的膜拜或许是最好的弥补办法。”

　　“我不擅长装神弄鬼。”佐助直截了当。

　　长门就像没听到一样径自说着：“带土会以‘阿飞’的身份跟你一起出席，同时保护你的安全。你只需要背一段台词，在仪式上为雾隐舰长祈福即可。其他的事情我会准备的。”

　　放在从前佐助大约会立刻走人，但此刻他心里被沉重压着，拒绝的话堆到舌尖却无法出口。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后，还请你好好休养身体。另外还有一件事——”

　　长门的目光突然变得热切，却并不出自关怀的善意：“你已经满十七岁了，对吗？”

　　佐助点头。

　　“联盟曾出台过法例，适孕男性需要在十八岁前完成手术，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完全意料外的话题让佐助一时震惊。他本能地想说他不愿意，可鬼使神差地，一个声音犹如推土机在脑子里碾了过去。

　　阿修罗之冢里，那个“鸣人”说过他们有一个孩子。可他根本腾不出时间思考——

　　“如果你愿意接受手术，我会让绝先生安排，刚好我们和岩隐交换了一批医疗设备。”

　　“让我想想。”佐助立刻打断他，“等从雾隐回来后我答复你。”

　　长门也并没催促：“没问题。‘晓’当然不会像联盟一样强制人体改造，更不会强迫你。但如果你有想要与之孕育的对象，越早接受手术，对身体的损伤就越低。”

　　佐助仓促地点了点头，起身想要离开——

　　“水之国曾有传言，因陀罗的亲生子拥有为他人修复器官的能力。如果你愿意的话，说不定能拯救很多人。”长门的目光充满了恳切，声音因兴奋而轻微发抖，“到那时，你将会是病者的希望，人类的救世主……你会成为真正的‘圣子’，宇智波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