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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再见,因陀罗 象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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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着温柔与纯洁的水,在获得了足够的质量和势能后,化身一头无情的钢铁巨兽摇撼着山体。被雨水冲刷得松动的岩石禁不住根基的晃动,开始成块地向下滚落。佐助一边艰难地向上移动,一边躲闪着下坠的碎石和沙土。好在迪达拉就快要被拽上去了,他只需要再坚持片刻就好……
上方的拉力突然消失!
绳索尽头固定着的岩壁石块骤然脱落,几乎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两米见方的巨石顷刻间盖住了佐助的视野!他看不见乌云也看不见崖边几张惊恐的面容,身体仿佛失去翅膀的鸟,先是在岩壁上撞了两下而后无法控制地坠向洪流!他就要落入奔腾的巨兽之口,也许会死,也许得救于因陀罗的能力,没人知道他的前程。
但坠落在瞬间停下。他被一只健硕的手臂圈揽在怀,近在咫尺的是鸣人稳重坚毅的脸。
“没事的,佐助。”鸣人一手拉着自己那条安全绳,一手搂着他的腰肢,他们的下腹紧贴着,将炽热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彼此。腰间的安全带被惊人的力道瞬间撕开,绳索随着那块巨石一起坠入洪水,此刻早已不知流到何处去了。
身形稳定后,鸣人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绑在佐助身上。佐助没有阻止,只是盯着他问:“那你怎么办?”
“我离不开这里的呀。”鸣人讪讪地笑了,“我是只属于你的那一部分,可是你不要我了。”
佐助再也无法忍受猜谜的滋味了。
“千手柱间也这么说,你们一样,都只是原身体的一部分对吗?”
“不,不是身体。”
佐助握住他的肩膀,愤怒和绝望让他的眼眶瞬间变红:“不管是身体,精神还是别的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鸣人,你说你爱我是吗,不是对兄弟而是对爱人的感情,那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鸣人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串诡异的轻笑:“我当然知道了。”
“那为什么——”
“这个,我也想问你啊。”鸣人忍不住大笑起来,泪水却在瞬间决堤崩溃,同样的愤怒与绝望刺激得他浑身颤抖,“明明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的,可你却把我扔到这里,用我换取你要的东西……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佐助?我怕你被他们欺负,当然你那么强大,没人能欺负你……但我竟然要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我甚至在想——把你关起来,打断你的手脚,那样你就不会走了……”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佐助说不出话,他怔怔地望着鸣人不断涌出的泪。它们和雨混在一起掉进滚滚洪涛,水流的耻笑声愈发肆无忌惮。
安全绳传来猛烈的抖动,这是催促他攀爬的信号。
“你该回去了,佐助。”鸣人再次吻了过来,他吻得礼貌克制,但唇齿间全是疯狂的味道。
“虽然我们谁都没能赢过谁,但你要记得,我会一直一直爱你,在这个叫做终结谷的地方……”
不等佐助开口,腰间的力道突然松开。佐助全身僵硬着目视那具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坠入茫茫洪水中,就像一颗砂砾融入沙漠,再也寻不到踪迹。
遮天的烟尘从陨石坠落之处蔓延开来,很快雨水中混进了尘沙和有毒气体,一点一点攫取着生还者最后的力气。
太阳彻底消失不见,乌云不知叠了多少层,此刻已经跟黑夜没什么两样。
他们艰难地跋涉在一望无际的平地,目之所及没有任何遮蔽物,没有树木,没有青草,没有一丝生机。蝎最先脱了力,在我爱罗的提议下,几人围坐在一块休整,将最后的水和食物填进肚子。
迪达拉半躺在蝎的怀里,出乎意料,他没有展现出一点濒临死亡的恐惧,尽管精神头蔫了点,脑子里的古怪念想却一如既往。
“呐……旦那,我好想把自己做成一个炸药包啊……方案已经调整到第十个版本了,但是……为什么偏偏黏土不在身上啊。”
蝎默不作声地抱着他,头一次不想辩论艺术的真谛。
“这是最丑最丑的死法了,带土那家伙肯定要笑话我了……好在旦那,你也输了呢。”
没人做出反应。我爱罗沉默地饮下最后一口水,望着早已远去的峡谷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宁次似乎还在想办法,用通讯机最后一点电量发射雷达,探测四周地形和生物气息。
佐助的衣服仍然湿着,但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他仰起头,太阳不知被多少层乌云掩盖在后头,他仅能从间隙中捕捉到一点转瞬即逝的光。
这真的是那场“大洪水”么?让阿修罗彻底销声匿迹的那场大洪水?阿修罗……
他有点头疼地按住额头。鸣人,千手柱间,阿修罗……
“不舒服吗?”宁次突兀发问,佐助望了过去,只见宁次手中的通讯机彻底没了动静,沦为一块废铁。
日向家最声名显赫的新生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望着自己,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着,然后定格为绝望的笑意。“佐助,你介意我去你身边吗,有一件事……”
就在他即将撕开压抑许久的包装时,佐助胸前的通讯机陡然震动了一下。
宁次如梦初醒,方才的古怪神情顷刻消散。他与我爱罗一同凑近佐助的双手,只见屏幕上明晃晃的跳动着一个满是字的对话框:
“佐助,上一条讯息收到了吗,一直没有得到你的回复我担心死了!我就要和卡卡西老师,还有小樱佐井出发营救我爱罗了!你在晓一切都好吗,有没有吃到蛋糕啊,如果那些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啊!要是可以,就回家看看妈妈吧,我们都好想你!快点回复好不好。但如果不方便,不用回复也可以的!佐助的安全最重要!”
三双眼睛几乎露出了同样的情绪。
“这里能跟外面握手,说不定——”
“我用我的通讯机试一下看看。”我爱罗掏出芯片,插进卡槽开始一阵鼓捣。
蝎和迪达拉却没动作,或许是他们并没携带通讯设备,也或许有别的原因。接收到佐助瞥来的眼神,蝎淡淡一笑:“这是你的私事,怎么回复都好。我不会向任何人汇报的。”
“是谁啊,漩涡鸣人?”迪达拉由于一直昏睡,错失了不少细节,这会儿难得生出了八卦的兴致,“你们不会一直背着联盟和‘晓’藕断丝连吧?看不出来啊佐助,在‘晓’也能搞地下恋情,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上本垒了没——”
“闭嘴!”三个青年异口同声。
迪达拉开始愤愤不平:“我说错什么了我?旦那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
蝎干脆低头亲他,实现物理意义上的“闭嘴”。
很快,我爱罗与沙隐建立了通讯,转头看见佐助仍然对着那块屏幕纠结,便直白地催促:“鸣人一直都在找你的消息,整整五年了,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很高兴的,哪怕是个句号。”
佐助潦草地“嗯”了声,一个句号赫然出现在发送框内。
我爱罗哑口无言。
“圣子大人可是金口玉言,一个句号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宁次打趣着道。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佐助忽然发问。
宁次耸了耸肩:“忘记了,以后再说。”
三十分钟内,不断有讯号涌进来。雨突然停了,风声水声也全部消失。佐助再次望向天空,仍然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却是他最熟悉的那一种。零星闪烁着的日光终于显出原形,那正是宇宙里四散分布的恒星。
他需要回去。
强烈的想法从脑海涌入身体,他的力量似乎具象化起来,空气开始在手指间旋转。
很快星河攒动,一道熟悉的幕布从头顶落下。他望见洪水褪去后劫后余生的人们,前方则是一场盛大的葬礼,然后部落林立、朝代更迭、科技爆炸,上万年的历史在他眼前化作一个瞬间。
佐助看向其他人,他们的动作在刹那间定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镜头,似乎与他并不在同一个时空内。
“因陀罗。”
有人在背后呼唤。
佐助回过头,却看不清发声人的形貌。远处仅仅有个人形的轮廓,站在星河中间,向着远离他的方向运动,名为身体的部分却填满了各种线条。仔细看去,那些线条竟然全都是由数字组成的!
“因陀罗,你明白了吗?”那是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轻缓沉着,“这是信息空间,是我出生即被赐予的。任何细胞,元素,原子,普朗克粒子或是弦,都在我的能力中。但你是唯一的例外。
“因陀罗,你是我唯一无法掌控之物。”
声音逐渐远去,而佐助的双脚也很快踩到实体。他再次转头,世界变作他熟悉的模样:冰冷的金属板和复杂的控制系统,他们回到了“佩恩二号”上。
“发生什么了?”宁次茫然起身,“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们的衣物和行囊还是上一秒的样子,迪达拉的手臂也仍然缺失着,可见他们的确是以□□到达了那里。然而见证了沧海桑田的唯有佐助一人。
“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平安回来了,眼下的事情才是更重要的。”佐助抢过话语权,开始对其余人发号施令:“宁次,让你的穿梭机靠近,带我爱罗离开。我带他们回‘晓’。”
我爱罗似乎想问什么,然而片刻思量后他重新组织语言:“我不会阻拦你的选择,但你需要尽快想清楚……佐助,我和鸣人都希望你能回到联盟来。”
佐助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一丝疑虑,却心照不宣,只淡淡地回应了句:“可惜,世界不会按照你们希望的那样运转。快点离开吧,我爱罗舰长。”
他转身调试面板,直到我爱罗换好宇航服,在宁次的保护下即将离开,他又忍不住起身说了句:
“谁都有权力追求自己喜欢的人。那家伙说的没错。”
我爱罗和宁次同时回身,三双眼睛相互对视,意味各异。宁次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我爱罗轻轻摇头,叹息着:“我还以为你明白我想要什么呢,佐助。”
两人很快消失在闸门后方。
“喂喂,旦那,我们是不是完全被无视了啊!佩恩二号是我们的任务机!”迪达拉开始跳脚。
佐助充耳不闻:“曲率驱动的能量不足,只能开回去了。你们坐好,我对我的飞行水平还是有点自信的。”
“我们并不在木叶的追击范畴。前方是岩隐和云隐,是自己人。”蝎接着佐助的话,扶着迪达拉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技术方面我不太懂,还要靠你了。”
迪达拉紧皱眉头,视线在佐助和蝎之间来回扫视:“旦那,你是不是吃错药啦?我们的任务是带走沙隐的舰长,现在被他放跑了,咱们也要受处罚!”
“戴好宇航盔!”佐助厉声道。
迪达拉被这一吼惊得牙齿打颤,嘴巴张合了好久。蝎帮他穿好宇航服,戴上头盔,微笑着说:“没事的,是我实力不够,被他们钻了空子,还害你受伤。”
迪达拉终于收声,整个人沉默地陷在椅子里,为即将落下的斥责和惩罚而忐忑。希望长门只是罚他吃饭或者倒立,他不想离开晓,离开他在意的人。
那是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了。自从他莫名染上制造炸药的“恶习”,周围的搅扰就没停下来过。把他一手带大的大野木舰长苦口婆心让他干点正事,被视为青梅竹马的黑土也时常展露出不解,更不要提外人。不务正业已经算较轻的指责,性情暴虐、没有同理心、反社会人格……各种各样的帽子丢了过来。即便他成绩优异,早早当上了中级舰员,却也还是被人冷落和指指点点。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就是喜欢看硫磺木炭这些不起眼的东西变成烟花的刹那,即便无人理解,他也还是要坚持做下去。
那一刻多么美好啊,不管从怎样的低谷走上来,背负如何不堪的过往,在绽放的时候所有的痛苦都不复存在。他,她,或是它,都将贡献最炽热和闪光的模样,然后以原生形态归入宇宙坟冢,与其他元素重新聚合。
只有一个人理解他,尽管他们的理念相反,但他们同样不被理解,同样被视为异类,同样为了追逐美好而舍弃原本的姓氏和身份。
他在“晓”重新找回自我,也将作为“晓”的艺术品,绽放他最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