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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这里 石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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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的深处有一片清亮的水潭,形态各异的钟乳石从洞穴顶部垂下,有的甚至与地面的石笋彼此相连,分隔出数条宽窄不一的道路。“鸣人”背着他从石块中穿梭,绕过一条又一条鬼斧神工的天然迷道,最后将他在一个窄口阔肚的瓶状洞穴内放下。
“鸣人”用身体堵住仅一人可通行的入口,半屈着身体,神志不清地望着他。
他的姿态像一只未开化的野兽,但行动时的习惯性握拳和摆头又与鸣人别无二致。
佐助却并不慌乱,他知道无论身在哪里,面对怎样的危险,眼前的人都不会伤害他。
“你记得我,对吗?”他开始试探对方的反应,“你叫了我的名字。”
“鸣人”僵立着,十分机械地点了点头,再次低声呼唤:“佐助……”
“你还记得其他的人吗?刚才跟我在一起的也是你的朋友们,你们的关系很好。”
“鸣人”始终盯着他,似乎并不打算思考,只是不停地叫他的名字:“佐助,佐助……”
“那妈妈和爸爸呢?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是这世界上陪伴你最久的人。你记得他们对吗?”
熟悉的称呼终究没唤起“鸣人”的任何反应,他慢慢走近,高大的身形几乎将佐助完全压制。坚实的手臂肌肉圈住他的脖子,钢板一样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随后是温热的吐息:“佐助……”
他好像完全不会说其他语言了。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也这样拥抱过他,妄图用那双还没发育的孩童肩膀索取占有权。即便眼下身形完全变了,佐助还是立刻确认,眼前的人与那个少年拥有同样炽热而天真的灵魂。
“你是未来的鸣人吗?”他声音放轻,同时抬起双手,慢慢贴在“鸣人”光裸的脊背上,冰凉的肌肉瞬间传来蓬勃的跳动,让佐助莫名一阵心脏紧缩。
一种陌生的生理反应从小腹蔓延了上来,佐助一边克制躁动,一边继续引导:“为什么你记得我,却不记得其他人?你是从木叶来的吗?谁带你来到这个地方的?”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肩膀上磨蹭,半晌后,他终于发出了第二句不同的音节。
“是你……你不要我了。”
不等佐助问清楚,“鸣人”突然躁怒,不由分说按住佐助的后脑重重地压了下去!
没有任何预判,佐助的身体猛然撞上石壁、然后跌倒在地上,尖利的石块让他痛得快要晕厥;“鸣人”却毫不顾惜,发了疯似的攫取着佐助的呼吸,不许他发出任何声音。富有弹性和力量的唇瓣堪比猎犬的尖牙,强横无理地侵袭着佐助的私人领地,撕咬着他的脸和脖子,像是要将他扯碎、将骨头与血肉完全拆开似的。
瞬时的惊诧后佐助准备反抗,但在他刚要攻击他的后心时,身上的家伙突然嚎啕大哭。
“是你!不要我了……”“鸣人”重复着刚才的回答,重新将头抬起。火红的瞳色变浅了许多,最中心飘出一抹若隐若现的淡蓝。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在佐助脸上,和往常一样完全不加掩饰,放肆自由地发泄着。
佐助突然想起十二岁的那个下午,他们在鸣人的卧室交换对方的初级舰员通知书,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鸣人突然情绪发作将他按倒,没出息地挥洒热泪,就跟现在一样。
佐助忍着疼痛抬起手,将他的脸颊一点一点擦干。
“我没有不要你。”他认真地望着“鸣人”的双眼,“你说过的,我们是‘兄弟’。”
“鸣人”却强烈地摇头,泪水随着头颅洒向四周空气,宛如一个小型的自动浇花机。
“不是兄弟,不是兄弟!”他大声地反驳,淡蓝色逐渐扩张、蔓延,覆盖原本的红色瞳孔,“只有你,从头到尾都只有你……”
匆忙的脚步声很快逼近,宁次和我爱罗终于从迷宫一样的洞穴中找到正确方位,一个转弯便撞上这副难以形容的画面。
“鸣人”骑在佐助身上,笨拙、口齿不清地大声说着:“你是……我爱的人,一直,一直都只有你……”
雨似乎终于停了。阳光从石壁的小孔中射入,数不清的光圈落在地上,也有一些滞留在他们身体表面,缓慢地游移,像一群好奇又朴实的观测者。
“所以你认为他就是鸣人。”宁次望着面前的两人,神色平静。
“鸣人”半卧在地上,他的头枕着佐助的膝盖,眼睛时而睁开时而疲惫地阖上。佐助的手指以规则的频率在他发丝中游走,舒服极了。
佐助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我相信你的判断,毕竟你是除了玖辛奈夫人外,这世界上最熟悉他的人。”我爱罗同样神情平静,唯独眼神微微向画面外挪移了些。
宁次微微叹气:“可他怎么会是鸣人呢?我们都知道此刻的鸣人正在沙隐,他不可能追上我的速度。”
“既然这里不是我们所熟知的空间,鸣人也未必是现在的鸣人,我猜……他是从未来来到这里的。”
“未来吗?”我爱罗托着下巴思考,“的确,也许是曲率引擎启动时释放的巨大能量扭曲了维度,把不同时代的景象汇聚到了一个场景,两万年前的古地球、未来的鸣人,还有现在的我们。”
佐助的动作不由滞住:“两万年前?”
“我们在寻找你的路上看见了一些壁画,”宁次掏出通讯机,一一为佐助展示方才拍摄下来的画面,“这些符号是传说中阿修罗部族用来记录事件的,而恰好断在那次‘大洪水’事件前,所以我猜测这里正是两万七千年前,阿修罗与因陀罗的部族时代。”
我爱罗忙问:“已经验证了吗?阿修罗和因陀罗并非人文虚构,而是真实存在的?”
宁次点点头:“去年自来也大人直辖的科考部得出了确切结论,他们的确是真实存在的两个个体,据说还是靠千手柱间大人提供的重要证据。”
“我家那老头也握着一个。”佐助想起“晓”密室里的那半块石碑,“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晓’的人都将其看做什么神圣指引。”
“说到‘晓’,”宁次与我爱罗不约而同地对视了眼,“我们觉得你有必要来看一下,怎么处置他们还是由你决定比较好。”
不等佐助问清楚,“鸣人”突然从地上弹起,也不跟宁次两人对话,只死死抱着佐助的手臂哀求,支吾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佐助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紧张,我很快就回来。”
“鸣人”却完全不听,干脆绕到佐助身后,将两只手臂在佐助胸前扣了个健硕的环。
“好吧,允许你一起跟来,但是不许这样抱着我——算了,让我正常呼吸就好。”
一行四人以极其古怪的队形走进曲折的石窟迷宫,绕过水潭走向另一条岔路,不多一会儿便到达另一处洞穴。
洞穴里待着两个人,一个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躺在另一个人的腿上不停发抖;另一个靠着石壁坐着,神色仓皇,拼命抱住膝盖上的人,试图让对方的身体再暖一些。
佐助蹲下身,掀开迪达拉身上的遮蔽物,蝎并没有阻拦他。
浓重的血腥味传来,防风毯下迪达拉的宇航服几乎全部被鲜血浸透,本应该是左手臂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我睁开眼时,他就是这样了。”蝎用一只手托住迪达拉的头,方便佐助探测呼吸和脉搏的情况。“我们沿着河道走到这里,他实在撑不住了。”
“我要给他止血。”佐助刚转过头,我爱罗手中的针线和医疗包就送了过来。
沙隐舰长浅浅一笑:“我知道你需要这个。”
蝎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了些,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几人。我爱罗毫不迟疑地迎上他的目光,这位差一点就要变作艺术品的年轻风影,用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与凶手对视,没有怯懦也没有慈悲。
蝎偏开头,短暂地将日向宁次这位知名的木叶新秀打量了一番,随后望向远处的那个奇怪家伙。
尽管只有短暂的一瞥,漩涡鸣人这个名字给蝎留下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而他的面容似乎完美复刻在那个成年形体上,虽然神态完全不同。
原来长大是这样的。蝎有些恍惚,原来有些人无论青涩还是成熟,都可以这样让人心动不已。他经历过什么,有亲人的背叛吗,有理想的破灭吗?还是说,有遇到想要一直留存在身边、永不腐烂的艺术品吗?
“旦那……旦那……”疼痛让迪达拉在昏迷中哀叫起来,蝎俯下身亲吻他的耳朵,用微弱如蚊蝇的声音说了什么,迪达拉竟然很快就松开了眉头。
年轻的眼光也同样审视着他们,但两边都没有说话。直到半小时过去,佐助终于剪断绷带,从背包里取出一些药剂递给蝎:“这是抗生素,还有吗啡,你知道剂量和用法……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时间终于重新流动。
宁次率先开口:“既然我们都在这里,我觉得是时候商定一些临时相处原则,虽然此前我们处于敌对状态,但介于没有人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离开的方法,我提议遵循联盟制定的《宇宙灾害应对准则》第二章第3条,‘各方视为利益共同体,共享信息与资源,直到脱离灾害环境。’”
我爱罗简洁地表态:“我同意日向舰员的意见。”
蝎却望向佐助。
“我听你的,宇智波。”他说,“只要你能保证迪达拉活着。”
“那么就按照宁次说的办。”佐助一锤定音,“明天开始,我们两人一组轮流探查外部环境、收集食物和淡水,留下的人负责照顾伤员、烹饪和搜寻宇宙信号。虽然……我觉得最后那个没什么用。”
最先反应的却是“鸣人”。
“佐助……不要离开。”焦躁重新浮上他的脸,“不要离开,不要……”
佐助起身,越过宁次与我爱罗,走到鸣人身边,神态坚定地说:“我会带你一起走。”
“鸣人”却剧烈摇头:“不可能的……我属于、这里。”
“‘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离开的办法?”佐助突然向前一步,与鸣人的身体仅间隔一个手指,穷追不舍地问着。
“‘这里’是……我们的……”“鸣人”呼吸急促,艰难地吐出字眼,“‘这里’是……是……”
他突然猛地转身向外跑去。
“我去追他!”佐助撂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追上“鸣人”的步伐。
须臾之间,天色已然暗了不少,透进洞穴里的光屈指可数。“鸣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佐助只能循着记忆中的来路往那个瓶形洞穴而去,但前面的脚步声却越发遥远。
终于,“鸣人”的气息完全消失,此刻光线几乎消失殆尽,佐助只能借一点微弱的余晖向蝎与迪达拉栖息的洞穴折返。然而路过那个水潭时,佐助的脚步猛地僵住。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穿着简洁的灰绿色长袍,坐在水潭边若有所思。
佐助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鸣人也就罢了,为什么这个人……也会出现在这里?
他屈起膝盖尝试潜行,但泥土的细微摩擦声还是暴露了他的存在。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恰在此时,水潭一下子“发光”了。潭中心赫然升起一轮皎洁的圆月!
但——佐助抬头,头顶只有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根本不见天空。
“你来了。”男人招呼他,“好久不见啊。”
佐助勉强保持镇静,迈步上前:“我们不是昨天还在一起用餐吗,柱间舰长?”
“柱间”用非常慢的速度咧出一个微笑,“抱歉,我忘记了,别怪我……”
“你记得我,对吗?千手柱间?”佐助走到水潭边,潭中心的月光刚好可以映照出他的面庞。“柱间”注视着他,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古怪。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爱人啊,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