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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旧日山谷 焦躁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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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和恼怒让迪达拉几次想要炸翻对面的机体,无论他提问什么,对面的女人只会说,这是大蛇丸大人的命令,一切无可奉告,并强硬地要求他打开对接通道。
最后一发质问已经过去十五分钟。迪达拉将干瘪的饮料袋丢到地上,再次望向屏幕时,却发现后方的木叶机体竟然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靠近,怎么可能!
在一番缜密的检查后,一个最简单的事实让迪达拉瞬间崩溃:有人关闭了他们的飞行器的引擎,这会儿,佩恩二号已经完全停止前进了。
“大蛇丸究竟想干什么!”他骂骂咧咧地起身,一边呼叫蝎的名字一边转到另一个驾驶位,试图重新启动引擎。
“我爱罗逃脱了。”“蝎”的声音从休息舱方向传来。
迪达拉的手滞在半空,片刻后他重新起身,一只手伸进腰间,另一只手则悄悄拔出匕首。闸门刚开一道缝他便高喊着刺了过去,刀尖抵在草薙剑中间,然后一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将迪达拉推了回来。焦糊的气味从指尖蔓延,他抬起手看,发现宇航服的末端竟然全部焦透了。
迪达拉拍拍屁股起身,恼怒地盯着佐助手里的家伙:“这就是大蛇丸给你的高科技武器?”
“你怎么听出是我的?”
“化成灰我都听得出来!”迪达拉愤愤不平地望着逼近的白色身影,“你到底要做什么?旦那呢?”
“他没事,晕过去了。”佐助大大方方伸手,“把曲率引擎的钥匙给我。”
瞥见他身后的我爱罗,迪达拉不由翻了个白眼:“怎么,想英雄救美啊?呸,没戏。等回去我一定让带土好好收拾你。”
“他?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再说,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你和蝎恐怕未必有回去的那一天。”
“你威胁我?”迪达拉昂了昂头,尽量让自己与佐助的目光齐平,“你是很厉害,可我也不差,而且你怕死,我可不是哦。要不要一起见证爆炸的艺术啊?”
迪达拉说的没错,佐助镇定地思考着对敌策略。迪达拉的身体被改造过,随时可以将皮肤细胞与黏土结合生成生物炸弹,万一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警告,后方有不明飞行器靠近。警告,后方——”
仿佛是行动信号枪被打响,迪达拉率先冲了上来,左拳佯攻向佐助持剑的左手,同时掀起右腿踢向佐助的后心;佐助却并没使出全力,仅仅是用持剑的左手背抵住迪达拉的攻势,接着他的力道灵活地翻了个身,两条修长的腿在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圆,躲开迪达拉的腿部袭击。
他还不能把迪达拉逼入绝境……
“——告,后方有不明飞行器——”
迪达拉很快猜到佐助的目的,恶狠狠地咧开嘴:“等支援?以多欺少啊你!”
佐助不再与他做言语上的纠缠,改守为攻,不断探向迪达拉可能藏匿重要物品的位置。一开始迪达拉还能灵活闪避,但对峙久了,体能上的弱势让他的动作开始迟缓。
宇智波家的一个个都是怪物!他生气极了,机能强悍到以一敌十的带土,体能中等却善于布置陷阱的鼬,还有眼前这个最小的……这辈子注定要跟宇智波势不两立!
不知谁无意间的动作,闸门的缝隙被扩大了几寸,迪达拉艰难地抵挡佐助攻势,余光却捕捉到了被束缚着、坐在地板上的蝎。蝎闭着双眼,姿势却有些古怪,他的两只手各自握着几根指头,两脚一前一后地向同一个方向倾斜着。
迪达拉突然大笑一声,用尽全力抵住佐助的最后一击,将对方推向远处;然而下一秒,一个硬东西抵住他的后脑,伴随着一个洪亮的青年声音:
“我是木叶太空作战部的高级舰员日向宁次,担任此次救援沙隐舰长行动的负责人。”
佐助优雅起身,望着迪达拉身后持枪的高挑身影,冷哼一句:“真慢啊。”
迪达拉却并不慌乱:“你也是潜行进来的?你的飞行器和部下好像还在五公里以外呢。”
宁次按住头盔侧面的键钮,面罩瞬间变作透明,露出一张成熟冷静的脸。“你可以绑住他了,佐助。”
迪达拉却抬起双拳,乍一看像是投降,但两秒后,其余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别绑我呀,否则谁来给你们见识曲率驱动的威力呢?”他依次打开手指,将右手手心的花生大小的黑色圆柱体展示给众人,“幸好蝎旦那昏迷前已经按下启动了……佐助,下次记得好好检查。”
他发出变了形的得意笑声,在佐助扑过来的最后一秒狠狠按下键钮!
瞬间笼罩的黑暗吞没了每一个人,重力消失,他们的身体全部飘起。声音也失去传递介质,无论宁次和我爱罗摆出多夸张的口型,他都无法听见任何声响。
但在黑暗彻底糊住眼前的刹那,他的耳朵里似乎有什么在爬动,叽叽喳喳地说着他无法理解的语言。那些音节原始而古老,却让他莫名熟悉,好像封存在基因里,等待着被什么契机唤醒……
阳光长出了手指,以适宜的温度和力道抚摸着他的轮廓,伴以轻柔的呢喃声。身下的地面触感陌生,坚硬、粗糙、凹凸起伏着。视线里跃来一头莽撞的野猪,身上插着石矛,汩汩地流着血。后头是一匹威武的骏马,披挂着铁甲一声长嘶,冲入滚滚烟尘。再然后是干净宽阔的公路和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
不过眨眼间,太阳剧烈膨胀然后迅速萎缩,变成豆粒大小的白色冰球。身旁的一切被厚厚的冰层笼罩,所有文明的痕迹消弭殆尽,仿佛人类从未存在过。
佐助的身体始终被钉死在地面,直到有人摇晃他,将他抱在怀里呼唤,他才终于深吐出一口气,艰难地睁开眼睛。
两张熟悉的脸,宁次,我爱罗。
“我没事。”他简短地说着,离开宁次的怀抱起身,四处张望。然而他无法得出任何结论。这是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植被也没有任何建筑,身后是一条宽阔的、深邃的峡谷,隐约可以听到激荡的流水声。
见佐助一切安好,宁次和我爱罗也终于放下心,开始研究眼前的状况,可惜他们同样一无所知。
“这是一个行星。”佐助说。
宁次却不赞同他的结论:“距离航线最近的行星需要三年时间才能到达,即便是,那里也不可能有大气和水。”
佐助指了指头顶:“以恒星的距离来看,这里是我们祖先的生息之地。”
我爱罗困惑地问:“你确定?舰队已经航行了三十多年,怎么会回到旧家园?”
“我确定,”佐助言辞凿凿,“我在梦里见过,这里是火之国旧址,那条河的上游正是南贺雪山,被火之国民众奉为神山的那座。”
他不管两人的疑虑,走向悬崖边沿,一边张望谷底的动静一边回忆着黑暗降临前的情景。
这里绝不会是现实,也许与月轮视界一样是某个不知名的异空间,曲率驱动启动时扰乱了周围宇宙的磁场,将他们卷到了这里。但与月轮视界不同,这里的触感太真实了,风的速度、阳光、水声、土地的温度……一种流淌在血脉里的直觉告诉他,这里正是他祖祖辈辈的居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种元素都可以在这里追溯。
“这里的太阳与旧电影里的一模一样,”我爱罗和宁次跟上他的脚步,“还有云……”
地上的影子被一个庞然大物遮蔽,随后,一滴水从天而降,落在佐助手心。
他们同时抬起头,水滴更加密集地下坠,不过片刻便将视野全部填满,幸好他们都穿着进入太空特制的服装,不至于被淋湿和降温。但紧跟着,一股急促而剧烈的风吹了过来,他们靠在一起才能勉强站稳,不至被吹到峡谷下方。随着水滴速度达到巅峰,一道白光撕破乌云,然后是炸裂的轰鸣声。
雨,风,电,雷……这些根本不会被舰队模拟,天幕上永远只会出现两种东西,温暖灿烈的太阳、柔和宁谧的月光。
我爱罗和宁次不得不开始相信佐助的话了。这里是行星,而且有极大可能,它正是他们离开的那一个。
“我要到谷底看看。”佐助突然开口,为了让自己的声音能清晰传递,他甚至打开了面盔,“也许那里有东西。”
宁次来不及制止,但见到佐助能够自如呼吸后,便也收起玻璃面罩,这里的氧气浓度完全在他们的适应范围,只是带了些雨水的潮气。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们应该一起行动。”我爱罗答复道。
佐助不置可否,转向宁次:“你带安全绳了吗?”
“……我不觉得在这个天气里攀岩是个好主意。”
“这会是我们活下去的关键。”佐助示意他向下张望。宁次的视力一向很好,即便有浓密的雨帘阻碍,他也清楚地看见了佐助在意的东西:对面岩壁上凿了几个石穴,地上还有篝火的痕迹。
他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节省体力,寻找离开这里的办法。”
“说不定那里的人会知道。”
宁次还想反驳什么,但视线里的东西让他脚下突然打滑。佐助和我爱罗手疾眼快,一左一右将他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惊魂甫定的宁次死死盯着他看到的那个东西,确认再三后,突然改了口:“我同意你的计划,安全绳在背包里,刚好三条。”
佐助二话不说伸手拉开他的背包拉链,我爱罗有些好奇:“为什么改变主意?”
宁次脸色惨白,踌躇很久后终于开口,一句话却让另外两人也顷刻间变了脸色。
“石洞前站着一个人……金色的头发,个子很高……是鸣人。”
三人马不停蹄赶到时,谷底已经没有任何人了。雨水冲走了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河边仅有他们三个的脚印,浅浅地印在泥地上。他们就近找了一个石洞休息,宁次清点了一下包裹里的食物,还好,节省一点的话,够三个人坚持七天。
我爱罗紧皱眉头:“你确定是鸣人?他现在正在沙隐舰队,不可能比你更快追上‘晓’。”
“我确定。”宁次一边分发着食物一边回答,“我绝不可能认错漩涡鸣人的脸。但怎么说呢,他又不完全是鸣人。他的发色比鸣人浅,神情有点呆滞,但五官确凿无疑。而且他比我们认识的鸣人要更年长一些。”
佐助沉默地望着洞外的雨。奇怪,从出生起就在舰艇上的他,竟然会对雨和雷电感到莫名的熟悉。与淋浴的花洒不同,自然界的雨更加霸道且不讲道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似乎没有结束的意思。
“他好吗?”他突兀地发问,“有没有长高一些,不会还只喜欢拉面吧?”
另外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样的问题不应该由我们来回答。”宁次将压缩饼干塞进佐助手里,又递了一小袋苏打水,“等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佐助冷冷地哼了声,无奈地转过头注视宁次:“那么说说你们吧。日向家怎么样?我听说你这几年和宗家走得很近。”
宁次并未反驳,模棱两可地回答:“谢谢你关心,我心里有数。”
“看来你并不在乎坊间传言,也好,但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接一些恐吓任务。”
我爱罗笑了笑:“早知道我就发布一个悬赏任务,让你也来沙隐了。这下……也不知道选举还能否顺利举行。”
宁次终于分发完全部食物,扯开饮用水的袋角,一边吮吸一边慢条斯理地分析:“‘晓’已经控制了雾隐,云隐和岩隐那边也差不多。想要对抗木叶,沙隐是必需要解决的。但我不相信沙隐的民众会选择赤砂之蝎,他不是很早就丧失了继承权吗?”
“‘晓’想要的恐怕不是一个虚有其名的位置。”我爱罗半垂下头,自被劫持开始,他的心里一直涌动着一个不好的直觉。“以控制一个人的手段来控制一个国家,始终是不划算的做法。如果我是长门,彻底改变当下的结构才是更有用,更实际的。让五大舰队的决策者隶属同一个利益共同体,所有的决策都代表同一份意志……”
佐助问:“这不就是最早的‘委员会’制度吗?”
“但委员会的会首与五大舰队的高层人选重复,权力下落是早晚的事。”我爱罗回答道,“想要这项制度长期有效的执行下去,只能把现有的利益体系全部颠覆……”
宁次却反驳:“从古至今,除非朝代更迭,否则不可能重新划分权力。何况还有日向这种根深蒂固、不受王朝变更影响的大家族。”
“在过去当然很难。但科技的冲击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不需要大规模的流血和战争,只需要足够的威慑。”我爱罗没忍住扫了一眼佐助身上那套生态战衣,而佐助也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你猜的没错,这就是带土的目的。除了那点私仇外,他最想做的就是让‘晓’成为联盟的唯一权力中心。”佐助倒也没遮掩,“以不同的手段收服不同的对象,至于后头是过河拆桥还是——”
宁次和我爱罗正听得聚精会神,却见佐助猛地站起,望着洞穴深处急促地呼吸着。
他们顺势看去。
一个半赤裸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幽暗中,火红的瞳色格外渗人。
而除去瞳色,他的所有要素都和佐助记忆里的家伙极其相似,除却面前的男人好像长大了十多岁。但即便有所变化,佐助还是在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摧残着他的理智,就像磁极的南与北,无论改头换面成什么样子都无法拒绝相互吸引的本质。
宁次拉住他,却被佐助条件反射般地甩开。他像丢了魂似的走过去,一步步缩短着两人的距离,直到伸手便可触碰。
“鸣人,我知道是你。”佐助颤抖着抬起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僵硬着停在距离鸣人半寸左右的位置。“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红色的瞳孔急速收缩,过了很久,佐助终于从那个好似封闭已久的喉咙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佐助,佐助……”男人张开双臂猛地扑了上来,然而出乎意料,他直接掀起佐助的身体,将他整个人扛在肩上!
宁次瞬间便冲了上去,然而男人只是轻轻踢了一脚,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飞向宁次的腹部,幸好我爱罗及时出手才让宁次免受肋骨骨折的命运。
再次抬头,男人和佐助居然齐齐消失了!
“那还是鸣人吗?”我爱罗不敢置信地望着男人刚刚站立的位置,那里的土比周遭凌乱许多,一双赤裸的足印依稀可见。
宁次迅速整理背包:“不管怎么说,先跟上他们,要不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儿。”
斟酌半晌后,他将一句话咽进肚子。
如果佐助有危险,击杀那个男人,不管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