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47、救援 大蛇丸

　　大蛇丸直觉今天的训练要泡汤。

　　尽管右眼眼皮从昨天跳到现在，介于他一向不太相信这些迷信说辞，也就没有做任何应急预案。直到佐助把草薙剑架在他的脖子并强迫他把自己带上“音”的穿梭机时，大蛇丸才开始正式思考，科学与灵异是不是只有一墙之隔。

　　“佐助君，我必须要提醒你，按照计划，你的训练应该在四个小时后结束。斑大人和柱间大人会等你回庭院一起进行晚餐。”

　　“别跟我提那两个家伙。”佐助轻描淡写地瞥了眼身后的香磷、水月和重吾，他们似乎已经习惯自家的上司被佐助牢牢拿捏、生死不得的样子。压根没人冒着被佐助削成肉泥的风险去解救大蛇丸。

　　大蛇丸只能继续自救：“带土刚刚坐上前往雾隐的穿梭机，你不怕他杀个回马枪？”

　　“我知道你的能耐，”佐助将剑压得更低，恍惚间几寸寒光切进了大蛇丸的喉咙，“虽然没有佩恩号们那样神通广大，但隐藏形体和信号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

　　“我应该感谢你的信任吗，佐助君？”

　　“重点是，”佐助示意着身后三人依次登机，“你需要留在‘晓’向斑解释我为什么失踪，不要让他知道我的真实目的，更不能让他亲自追出来。给你个小提示，他和千手柱间在闹分手，你可以从中劝和，说不定斑一高兴会多给你发年终奖。”

　　细长的金色蛇瞳一下子涣散了。

　　“我能加入‘拯救情敌’这个任务吗，佐助君，我可以只负责拍照和现场采访。”

　　佐助懒得跟他抖机灵。“作为回报，我会给你因陀罗的细胞。现在，三分钟时间调试面板，然后滚下去。你们三个穿好宇航服，香磷检查药品，水月集中弹药，重吾……你好好休息尽量别受刺激。”

　　“佐助君，‘音’是我的……”

　　“好嘞！”水月响亮地在副驾驶位回应，跟佐助隔空拍了拍手，“大蛇丸大人你快点，我还等着早点回来试试新武器呢。”

　　大蛇丸默不作声地调出控制面板，生平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半辈子的苦心孤诣到底是给谁当了垫脚石。起飞进度条缓缓向终点爬行，大蛇丸忍不住瞟了眼身边的小祖宗，只见他握着通讯机飞快地活动着手指，顷刻间在对话框里打出无数行神秘代码。

　　“佐助君在木叶还有盟友？”他好奇道。

　　“不关你事。”佐助将最后一行坐标发送完毕，揣着双臂倚在机舱内壁上，仍然臭着一张脸。大蛇丸转了转眼珠，又问：“是鸣人吗？你在提示他‘佩恩二号’的坐标？”

　　“……不是。”

　　“鸣人竟然没有联系你吗，真是奇特。”大蛇丸啧啧嘴，“也难怪，现在他应该更关心联姻对象的安危吧。”

　　佐助对这些年长者们的幼稚感到无语，按理说，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所谓的政治联姻从来不以感情为锚点，而即便与感情有关，他宇智波佐助也没道理成为他们的打趣对象。

　　他一早就告诉所有人，他的目标只有两个，第一，杀死团藏这个木叶的祸害；第二，用这双眼睛尽可能地积攒能量，帮助斑实现科技跃迁。

　　鸣人也好，什么人也好，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

　　通讯机震动了两下，佐助瞄见一行简洁的“收到坐标，马上出发”后，终于缓缓松了口气。

　　“以‘佩恩二号’的速度，沙隐现在出发也是追不上的。”大蛇丸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如果援兵来自木叶，航程就要短的多。估算下来，你只需要拖住迪达拉他们三个小时，就能与木叶的人接上头。那么问题在于，你要以什么名义靠近迪达拉而不被他击落呢？”

　　佐助快速回应：“迪达拉认识你的座驾。”

　　“但‘晓’从未部署过由我接应他们的任务。”

　　“他不会让‘佩恩二号’与穿梭机接驳，我们只需要靠近他们，由香磷负责远距离斡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一个人登上‘佩恩二号’，成功几率要高得多。”

　　在场所有人无不震惊。

　　“佐助，太空潜行是很危险的！”香磷率先反对，“即便是特制战衣，迪达拉他们也很有可能通过远红外线捕捉到你！”

　　水月摸了摸鼻子，“佐助，你真要赌这么大吗？”

　　重吾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转向大蛇丸的方向，等待着上级发话。

　　末了，大蛇丸发出一声短促轻笑：“我知道你很能干，我也相信你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可是佐助君，为什么要救一个无关之人呢？尤其是，你明明站在斑大人这一边，却在扰乱他的计划，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呢？”

　　佐助不假思索：“我只做答应他的事情。除了团藏那几个高层，我不打算对任何人见死不救。何况他们想要伤害的人是我的朋友。”

　　朋友。

　　大蛇丸的眼神里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好奇和亢奋交织着拉扯他的金色竖瞳。

　　“朋友……佐助君，你的拯救名单还有谁？如果他们——”他的手指从水月划到香磷，再划到重吾身上，“也面临同样的境遇，你也会不惜代价拯救他们吗？”

　　三人一声不吭，但佐助并未犹豫，他直截了当地说：“当然。如果你问完了，就快点完成信号屏蔽和能源配置，否则我就把你从拯救名单里踢出去，大蛇丸。”

　　时间只是人体的一种幻觉，它并无客观存在，人们用时间这一概念来填充物态变化的间隔，用以说服此刻的自己与上一刻并无不同。

　　这是很早之前的一种假说，没有人用科学手段证实过。但我爱罗这会儿觉得它似乎有些道理。

　　他已经第四次从昏迷中慢悠悠醒来，耳边的争论却仍在继续。蝎打定主意要将贵重的沙隐舰长制成标本，而迪达拉却据理力争说让他变成宇宙的碎屑更符合悲剧美学。

　　他已经有点麻木了。

　　如果不是饥饿反应，他压根弄不清时间过了多久。而保守估计那两个人已经为艺术理念争执了四个小时。我爱罗感到无奈，但想了想，他好像又有点羡慕。他从没跟一个人有过这样长久的交流，也没有如此笃定的目标。这一生他唯一主动争取过的就是要求联盟践行父亲的遗嘱，让自己成为沙隐的舰长，尽管事项重大，但并没有人对他说半个“不”字。

　　另一边迪达拉与蝎的战况持续激烈着。

　　“旦那，你到底明不明白！再美好的瞬间一旦被拉长，填进时间的沟壑里，都会变得庸俗不堪的！你看那些雕塑、油画，摆在不懂欣赏的人面前，被歪曲成了什么样子！”

　　“只有被留下，才会遇到理解它们的人，哪怕经受误解，只要等待那个人出现就好了。”

　　事情至此已经跟我爱罗彻底无关了。

　　迪达拉还想再说什么，但辩论了太久，他的嗓子一阵阵地冒烟。蝎拿来一袋解渴提神的酸角汁，顺手撩开迪达拉厚重的金色刘海，将他的一双湛蓝色眼睛完整地展示在眼前。

　　迪达拉望着他专注的神情，争论带来的焦躁慢慢平复。他咽下那口又酸又涩的液体，歪了歪脑袋，让自己的耳朵落在蝎并不宽大的手掌中心。

　　“旦那，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把我做成展示品吗？”

　　“你比我年轻，不会死在我前面的。”蝎捏了捏他的耳垂。

　　“我是说如果呢？毕竟咱们在做的可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啊。”

　　迪达拉没有垂体发育异常，但大概是整天闷在房间做手工的缘故，他的身材只比蝎高一点点。两个人平日里在晓进进出出时，在旁人眼里就像两个长不大的孩子，就连烧饭婆婆也会对他们特殊关爱，在便当里多放几个他们并不爱吃的鸡蛋。

　　也幸好他不高，蝎才能用他残缺的身体承受那份如出一辙的固执。

　　“你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他轻笑着回答。

　　迪达拉不明所以，从蝎的肩头离开，张了张嘴就要开展新一轮辩论。好巧不巧，“前方不明机体靠近”的警告声突然响起，他们不得不回到机舱控制室，将注意力拉回到任务上。

　　“怎么会有飞行体从前面过来，我们也没走错路啊？”迪达拉调出雷达地图，“前面不是只有‘晓’吗？”

　　“后面有两艘飞行体，近一点的是从木叶过来的，后面的是沙隐的追击部队。”蝎辨认着地图上的标识，慢慢思考着，“是长门派人接应我们？”

　　迪达拉摇摇头：“长门如果发布接应任务一定会让我们知道的，他那么缜密的一个人。”

　　“开启曲率驱动吧，早一点回去。”

　　“这个距离……会把前面的飞行体也影响的。如果是长门给其他人发布临时任务，我们就坏了他的事。”迪达拉戴好宇航盔，迅速部署防御并调出通讯系统。蝎站在旁边凝视他认真工作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

　　迪达拉却只专注在电子屏幕上，很快，信号联通的标志亮起，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道：“你是谁，报上名字！”

　　对面似乎被他吓了一大跳，嘈杂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傲慢的女声回应：“这里是大蛇丸大人的‘音’直属的一号穿梭机，按照大蛇丸大人与‘晓’的合作事项，我们前来执行接应任务。”

　　成像图很快回传，的确是大蛇丸的符号。但迪达拉并未放下戒备：“我们没有接到会有接应队伍的通知。”

　　“是临时部署，你们没看到木叶的追击部队就在屁股后面吗？”香磷像模像样地反击，驾驶位的水月暗暗竖起大拇指。

　　“你们的成员有谁？”

　　“怎么，难道你指望大蛇丸大人亲自出马吗？”

　　迪达拉与香磷隔着通信系统交锋，因为信号延迟和干扰，很多谈话内容答非所问。蝎感到不耐烦，他厌恶迪达拉跟其他人进行过长时间的交流，那无疑是对生命的浪费。于是他离开控制室想要再去看看我爱罗的情况，算算时间，又该给那家伙打一针麻醉剂了。

　　然而打开闸门的瞬间，他就知道事情要糟。

　　休息舱的地板上空无一人，束缚带被割成无数小段散落着，切口锋利，隐隐散发出焦糊味。没等蝎仔细辨认武器的型号，一把从天而降的长刃劈了下来，另一双手则在暗处准确无疑地击中他的后心。不过眨眼功夫，蝎就蜷缩在地，昏沉沉地望着两张年轻面孔。

　　果然，佐助的样子比他的哥哥还要俊美，不止俊美，他的气质太特殊了，纯净和阴郁、脆弱和强大、稚嫩和成熟怎么会同时在一个人身上集中呢？他比我爱罗，比任何人都更应该被制成艺术品保留下来……

　　我爱罗微微摇头：“相信我，你并不想知道他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

　　“我猜得到，”佐助收回草薙剑，弯下身在蝎的身上摸索，“我跟他们住了五年了……在这里，曲率引擎的权限。”

　　尽管很想，但我爱罗此刻并没时间打量佐助的样貌变化，“后面的计划是什么？回木叶还是沙隐？”

　　“先控制迪达拉，那家伙难缠的多。”佐助将一个钥匙样的小玩意塞进袖子，“等你成功离开佩恩二号，我需要带他们完好无损地回去。”

　　我爱罗愕然：“回‘晓’吗？佐助，你这样做不等于背叛了他们吗？”

　　“他们还不值得我用背叛这个词。”佐助不愿过多解释，向我爱罗简单布置了行动计划后，他重新戴上头盔。瞬间，他的身体变成了与佩恩二号内舱完全相同的颜色，即便移动时，他的战衣也能随时依据变化，完美地隐去他的身形。

　　与困惑同时升起在我爱罗心里的是危机感。“晓”的技术，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吗？即便只拥有不足0.05%的人口，却掌握着超前的科技和能力。联盟的其余人，有多少把握能对抗降维打击？还是说……

　　在无谓的抵抗面前，分裂已经无法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