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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不被期待的重逢 带土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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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站在外接舱体回廊外,攥着一手的汗,焦虑地来回踱步。
“晓”的前身是一艘低级航舰,发射口与接驳口使用的是同一条轨道,设置在舰体底部而非上方,故而无法像木叶等大型航舰一样建造发射中心。所有的启航与接入都必须经过塔台的统一许可,以避免物理性冲突。
广播声音突然响起,他竟然狠狠地抖了下,迅速跑到监视屏幕下方,目视那艘标记着木叶符号的迷你穿梭机完好无损地接入轨道,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居然在担心,带土不免有些唾弃自己。面对那个男人,他居然也会担心!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占据了他。苍劲有力的步伐从回廊传来,不过十几秒时间,千手柱间那张宽阔从容的脸赫然出现在带土的视野,男人没有任何尴尬,像个远别归家的父亲,兴奋地挥动手臂。
“好慢。”带土故作高傲,想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然而哽咽的声音将他出卖得干干净净。
“年纪大了嘛。”柱间似乎并没察觉对方一言难尽的心情,高高举起的手轻放在带土肩膀,随后上下打量眼前的青年:“你好像比五年前高了一点,也壮实了不少……嗯,肌肉很结实嘛!”
带土仓皇地将他的手挥开,好像对方带着什么病毒似的。
“我吃的多!”他无措地解释,“倒是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显老?”
“我睡的多嘛。”柱间哈哈大笑,将手中的行李箱拉杆递给带土,对方却弯腰抢过他手里的紫色提包。
刚刚收到千手柱间的探亲申请时,带土还以为联盟设计了什么诡计,或者通讯网络中了某种神奇的病毒。但柱间主动与斑进行了视讯,强调这只是一次私人出行,与木叶或者委员会都无关。他不会带任何随从人员,更不会携带武器和弹药,如果违反约定,“晓”可以无条件将他击毙。
带土望着表格上探亲对象那一栏后的名字,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起得如此刺耳。
他绝不承认,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有所期待的,正如现在。在一个小时后,他即将与他的两位生父共处一室,共进晚餐。
柱间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却什么都没说,他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好奇地四处张望。
“舱体修得很结实啊,是后来加固过的吗?这个材料……比达兹纳先生提供的合金技术有韧性呢。”他敲了敲回廊内壁的金属板。
“是生物素材,飞段他们从穿山甲的生理构造中获得了灵感。”
柱间连连称叹:“原来如此,‘晓’的确藏龙卧虎。也许可以用它来改进冬眠舱……”
带土被猛然呛住,他艰难地活动舌头:“波风……舰长,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五年前离开的那一幕记忆排山倒海般涌动着,饶是这么久过去,他仍然无法完全消化自己亲手将生物炸弹送进波风水门腹腔的事实。那根本不在他的计划内,他为什么要为此负责!
卡卡西杀死琳的时候,心里也是这样想吗?
“他的心脏仍然跳动,但大脑皮层已失去活跃征兆,冬眠舱能够维持他的生理机能,最长200年。”柱间放轻声音,带土突然的低落和躁动让他既难过又有些安慰。他的孩子并不是冷血的凶手,他有人性,也有爱。
“别太担心,”他重新将手掌覆在带土的肩膀——是并不相邻的那一侧,这使得他们的距离无限被拉近,“200年足够人类在医学上进步了。他会醒过来的,只要你愿意等。”
佐助端菜上桌的时候特地向会客厅方向望了一眼。透过林立的家具,他隐约瞄见宇智波斑冷峻的侧脸,还有带土的两条腿——它们罕见地并成了一条直线,极其拘谨。他有些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是他们家庭中的一员,这样他就能正大光明地进去收集八卦,再分享给他的盟友了。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厨房,除却心疼烧饭婆婆年事已高外,他还有一份微不足道的私心。
他可以告诉柱间,那份最像波风家特色的菜是他烧出来的,这样回去后,玖辛奈就会知道,她的养子继承了她的手艺,并很好地照顾着自己。
如果……那位夫人并没有因水门的情况迁怒于他的话。
很快,那一家三口从会客厅走了出来。佐助靠着门柱简洁地点了头,算是问候这位木叶的老舰长。那枚骰子仍然挂在他胸口,经过长时间的皮脂浸染,它的颜色变得更深,光泽也更加显眼。
柱间一眼便注意到了那个小玩意,于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心照不宣。
为了招待远方来客,斑特意请出了一件古老的红木长桌,自己坐在代表主人位的入门端,并示意带土在自己左手边落座。
佐助并不客气,拉出带土对面的椅子。
柱间哂笑,并没说什么,走向距离三人最远的另一端,与斑对面而坐。
“糟了,差点忘了。蛋糕!”带土嘭地从椅子上弹起,急急忙忙走向冷柜。佐助毫不领情地冷言冷语:“如果还是甜的发腻的果浆蛋糕就别拿出来折磨我了。”
“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带土的怒意由远及近,“我特地画了设计图案,还让迪达拉提前七天捏了你的萌系模型!那家伙骂了我好几句,明知他出任务还让他加班什么的——”
“那可真是太令人感动了,”佐助讽刺,“在生日当天把我当烟花炸了也算是永恒的艺术吧。”
柱间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言语攻击,一时不知道如何调解是好。斑轻微地翻了白眼,“他们俩就这样,再有几百年也不够他们吵的。”
“是吗。”柱间挠了挠头,“你们的感情还挺好——哎呀,我也差点忘了。”
他匆忙起身上楼,再次出现在饭桌时,手里捧着一个比面盆还大的国王饼和一只油亮得不正常的番茄。
“你妈妈特地嘱咐我,这东西热量高,吃不完要冻在冰箱。还有你哥哥,他做了好几个月才把音调全部调准,差点累出了关节损伤。”
玖辛奈的手艺自然不用分辨,倒是鼬送的礼物完全出乎意料。
佐助捧着那东西,身体僵住,不知作何反应。一些零碎的片段挤进脑子,那是第六个生日,他被妈妈领去商场挑礼物,选中了一只红色的陶埙,却在吹了几次后便弃置一边。整整十一年过去,怕是早就被团藏的手下当做垃圾扔进焚烧炉了。
鼬竟然还记得。
他记得自己的生日,记得他们最后一次的亲密逛街,记得自己最爱的食物番茄。可他又怎么会忘记父母是如何宠爱他,信任他,期待他呢?
这样温柔的哥哥,究竟为什么为了木叶站在家人的对立面。
快乐和痛苦这两种相悖的感情同时在他心中生长,消耗着他的生息,让他几乎无法维持这五年来平静稳重的面具。
然而一只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随后拿走了那件让他难过至极的生日贺礼。
“碳水超标的话,明天的训练可是要翻倍的。”斑的声音冷峻,似乎毫不容情。带土连忙为佐助说话:“一年一次,你就让他尽情吃吧,他消耗那么大,多吃点又能怎么样呢?”
似乎刚才争吵的另有其人。
“再求情的话,明天你跟着一起加练。”斑将那枚抛了光的陶埙小心放在门厅的软垫上,重新回到座位,做了个简单却威严的手势。“那么,进行宴会的第一项,让我们一起祝福佐助的十七岁生日,以及恭喜他步入成年。”
鸣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喷嚏。
舞会似乎必不可少地充斥着各种味道。浓烈的香水,刺鼻的酒精,甜腻的奶油和果酱,还有贪婪的不加遮掩的欲望。不下十个人前来搭讪,邀请他共舞一曲,男女比例几乎相当,这让他多少有点被打击到。鹿丸说他身上有极其明显的吸引同性的气质,而在童年语境里这句话常用来讽刺男性不够阳刚。
“明明我越长越像老爸了的说。”他郁闷地端着橙汁坐在舞池边上,呆愣地望着杯中不停上升的气泡。
如果是佐助的话……他想起记忆里女孩们无休止的尖叫。如果佐助也在场,他会被骚扰得更多吧。
“鸣人?你怎么不去跳舞?”我爱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穿着前短后长的淡金色拖尾礼服,两条笔直的腿裹在黑色修身的裤子里。
鸣人如蒙大赦,迅速拉起我爱罗的手,不由分说地走进舞池,毫无章法地随着音乐扭动了起来。
我爱罗几乎立刻脸红,这不光是因为鸣人的舞姿太糟糕,更是……对方竟然完全不打商量,甚至没明白他们分别前那句话的意思。
“你讨厌跟其他人跳舞?”
“我讨厌被其他人黏上。”鸣人偷偷扫了扫那些痴迷或谄媚的脸,一阵后怕,“电影里不是常有人借着舞会给主角下药进行强制行为吗?我可不能在这儿英名扫地啊。”
我爱罗艰难地挪动,好几次差点踩到了他的脚。
“你可以去找勘九郎或者手鞠。”他有点难为情,作为最高舰长,他深知自己此刻已经成为了聚光灯的焦点,面临英名扫地的悲惨命运。
鸣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给对方造成的负担,甚至摆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难道不知道你姐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吗?我可不想被鹿丸念叨。至于勘九郎,你看他有半点跳舞的心思吗?”
“但是……唉。”我爱罗生生将拒绝吞进肚子,他不知道怎么向鸣人解释。
为什么沙隐高层选择的联姻对象会是他?为什么他又必须拒绝?
“鸣人,我不想失去你。作为朋友。”他轻声念叨,“无论发生什么,请相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我想让你过的幸福。”
“我当然相信啊,咱们是最好的朋友嘛!”鸣人拉着他,不知不觉地转到舞池中央。
“包括婚姻也一样。”
“那肯定啊!”鸣人坚定地点头认同,“你也是,一定要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绝对不能因为政治还是什么狗屁原因委屈自己!”
“就像你和佐助一样?”
“对啊对啊。”提到当事人,鸣人突然鼻子一酸,刚刚还飞舞的眼角瞬间耷拉下去,“那家伙,我明明那么认真地求婚,他居然还说我不懂他。到底怎么样才算懂他啊!”
我爱罗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佐助的判断并没有错。你理懂他还差得远呢。”但这句有些伤人的话,他并没能说出口。
一曲优雅的华尔兹曲目完毕,舞池中的男女各自向舞伴致意,想要回到旁边的酒水台休息片刻。然而半秒后,另一首快节奏的曲调响彻舞会大厅,有力的鼓点搭配激昂的电吉他,以穿透耳鼓膜的力道催促舞池中的人们继续狂欢。
鸣人稍稍松了口气:“这首简单,随便跳跳就行了。”他拉着我爱罗的手,对方的神情却突然紧绷起来,身体也不再有任何动作。
鸣人四下张望,见舞池中的其他人也并未起舞,而是迷惑地面面相觑着,随后不约而同地注视着我爱罗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不跳舞了?”
我爱罗却没回答,他甩开鸣人的手,迅速走出舞池,奔向音乐控制室。但手鞠却将他一把拉住,同时勘九郎已经更快一步跑向了那里。
鸣人追了上来,望着同样神情严肃的手鞠,似乎觉察了事情的严重性。
“先把我爱罗保护起来,你跟我护送他到安全通道,我马上通知佐井——”
一阵持续不断的尖锐又刺耳的摩擦声让在场所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些人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嚎叫,在地上打滚匍匐。鸣人忍耐着,拉起我爱罗和手鞠跃过动荡的人群,躲到立柱里侧,同时踢了两把椅子过来,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掩体结构。
“究竟是谁偷换了音乐?”手鞠用身体挡住我爱罗,同样忍着噪音攻击,观察在场宾客的表情。
“《末世傀儡》。”
鸣人困惑:“你说什么?”
“那首摇滚的名字。”我爱罗冷静地回答,“赤砂王朝的最后一个继承人。”
手鞠的脸色铁青,然而不等她再发问,一声剧烈的爆炸震得他们一阵耳鸣。声音很近,像是爆炸源就在隔壁。宾客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出口奔逃,不少人被推搡到地上,场面混乱不堪。
马基迅速呼叫护卫队,很快,穿着沙隐制服的舰员进入会场维护秩序,他们结成人墙,扶着宾客有序往出口撤离。卡卡西、小樱和佐井的身影亦在其中。
鸣人正要起身示意,手鞠变了调子的声音颤颤作响:“是控制室,爆炸的地方是控制室。勘九郎!”
“你别急,我去看看!”鸣人跃出掩体,快速跑向爆炸声响起的方向。但没等他彻底离开大厅,出口处又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他连忙转身张望。
人们似乎被什么胁迫着,举着双手缓慢后退,有些胆小的已经嚎哭起来,疯了似地念叨着:“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等宾客全部退回大厅,鸣人这才看见逼迫他们的是什么:
一条半人高的机器狗迈着笨拙却有序的步子,两只红色的机械眼如脉冲枪一样持续发着光。机器狗的背后站着一个身材中等、体型瘦削的身影,看上去并不那么有威慑,直到鸣人彻底认清他的面容。
金发,湛蓝色的眼,夸张又玩味的笑。
他捧着一个雪白色的球,正饶有兴致地上下颠着。
“都给我好好听话。”迪达拉晃了晃疲惫的脖子,“否则就一起变成烟花,去宇宙流浪吧!”
人们全部退入大厅后,正门被紧紧关合。迪达拉攥着那个白色的球,由机器狗引路,一路走上主席台。
“我提交了好几次申请,可你们的舰长都不批准,真是缺乏外交精神。”瘦小的身影站在聚光灯下,像个精湛的表演艺术家,“既然不同意外交,我们就只能用探亲名义了。”
卡卡西穿过蹲在地上持续发抖的人群,走到主席台下方,与迪达拉四目而视。
“我是木叶——”
“好久不见呀,旗木卡卡西部长,你可是带土那家伙的忠实粉丝。”迪达拉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哎呀,忘了带土在你们那是黑户人士了。”
饶是久经沙场的卡卡西也一时僵住。
“我知道我们有很多笔账单,但今天的主题与木叶无关。”他伸出右臂,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我们欢迎今天的主角,你们的长老们一定认识他吧,他可是赤砂王朝的唯一继承人——蝎旦那,还没准备好登场吗?需要我表演几个助兴的烟火小节目吗?”
人们不禁又尖叫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黑黢黢的影子才从另一侧登台。
他全身裹在黑色袍子里,身高甚至比迪达拉还要矮几分。不知为什么,就连头部也用黑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像是生了怪病不肯见人似的。
“怎么说呢,多谢你,迪达拉。”黑家伙里传出一句闷闷的声音,语气低沉,声线却很年轻。
“但归根结底,这是风之国的内务,后面的事情就不劳你参与了。”
迪达拉顿时被扫了兴致,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然而那怪人只是微微侧过身体,就让迪达拉乖乖闭了嘴,带着他的机器狗老老实实地走下主席台。
他独自一人站在台上,接收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审视以及惧怕。
“好久不见,以及,认识你们很高兴,风之国的新生子民们。我此次返乡,是为了一件关乎风之国文明和血脉延续的重大事项——有关王位继承权的讨论。我向你们承诺,无论讨论结果如何,身为我的子民,你们都将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