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41、风之君王 即便已

　　即便已经是第七次来沙隐母舰，鸣人还是无法彻底习惯这里的格调，似乎走到哪里都有一种与认知格格不入的怪异感。倒不是硬件设施有多少差异，实际上五大母舰的规格、设施和结构都极其相似，在建立联盟和委员会制度时，各国就已经宣布共享当下所有的科技成果，选用同样的材料、同一批工程师修造航舰的内部结构，致力于将“平等”与“团结”的理念镌刻进每一位远征者的心里。

　　真正的不同在科技触及不到的地方。

　　不少沙隐的居民已经熟悉了鸣人的面容，他们站在车队两旁，恭敬而虔诚地弯下腰，口中振振有词。齐整的衣衫下隐约可见一些样式古老的铃铛饰物，跟随佩戴者的步伐叮当作响。

　　第一次来沙隐时，我爱罗向鸣人解释过，沙隐至今仍保留着原风之国的一些民间习俗。作为五国中最后一个结束封建制度的国家，人们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度过了上万年的保守岁月，在知晓“远征计划”时曾掀起强烈的抗议，甚至超过七成的居民宁愿随着旧家园一同埋葬也不肯离开。幸而当时的火之国领导团队们极力推动，并与风之国建立了稳固的同盟关系，这才将七万人口送上远征队伍。

　　最特别的是，在抛弃风之国名号时，他们甚至依然拥有“君王”这一职位，通过血缘世代传承。

　　“不要和平民过多交流。”身后传来卡卡西稳重的声线。

　　整整四年的时间，鸣人没能再和这位老师打照面，短信通讯也不过寥寥。但他始终有一种直觉：卡卡西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

　　是因为与最高舰长职位失之交臂，心情沮丧？还是真的如转寝小春所说的那样，因为佐助的关系，卡卡西也被高层猜疑和时刻关注？或者……那个将他重伤的“晓”，真的和“带土”有什么关系？

　　“卡卡西部长，我有一个问题。”佐井举手，卡卡西点头示意。

　　“我爱罗已经在五年前就任沙隐最高舰长了，为什么还要进行选举呢？”

　　知识渊博的小樱抢先开口：“风之国在加入联盟前是君主制国家。在沙隐的民众眼里，现在的最高舰长就是过去的君王。但实际上，这两者的概念并不能完全等同。五年前，联盟任命我爱罗为沙隐舰长，相当于教会授予了君王的头衔。可是他年龄太小，沙隐和两个委员会会首的权力还握在沙隐的长老会手里，直到他成年才能移交。所以这一次的就任选举，看上去只是形式工程，然而对沙隐民众来说，这意味着他们的君王终于亲政了。”

　　“小樱的回答完全正确。”卡卡西赞许地点点头，“所以，尽管我爱罗是唯一候选人，长老会也都遵从罗砂舰长的遗命，但对平民来说，三天后才是‘改朝换代’的时间点。这段时间要格外警惕，不能给沙隐惹麻烦哦。”

　　四人坐车穿过街区，周遭的喧嚣逐渐归于寂静。庞大的“风之殿”轮廓慢慢清晰，作为集政务、接待与重要人物住所为一体的建筑群，它可以算是名副其实的皇宫。

　　我爱罗站在门厅最前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袍子，优雅大方。勘九郎与手鞠站在他身体两侧，相比我爱罗的放松惬意，两人的神色显然多了几分焦虑和不安。

　　“卡卡西部长，好久不见。”

　　卡卡西伸出手，与我爱罗虚握了握，略微欠了欠身体：“向您致意，我爱罗舰长，谨代表纲手舰长感谢您的邀约。”

　　小樱、佐井也依次与我爱罗握手，轮到鸣人时，他同样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然而我爱罗握住后却并未立刻松开，而是将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了上来。

　　“你长高了。”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玖辛奈夫人还好吗？”

　　鸣人倒没觉得有什么，直率地回答：“妈妈很好，她特地给你做了椰蓉馅的点心，我背了一整路呢。”

　　我爱罗的眼睛顿时发亮：“真的？在哪儿呀？我什么时候能来找你？”

　　他用极小的幅度吞了吞口水，却没能逃过勘九郎和手鞠的锐利注视。两人一左一右地夹住我爱罗，潦草地跟鸣人寒暄了两句，便用尽全力把我爱罗从美食的诱惑中拉远。

　　“你们的行李已经提前放进旅舍了。”马基冲着三兄妹拥挤的背影摇头，扫过木叶一行人的各不相同的神情，最终落在鸣人身上时到底没忍住牢骚：“真是的，我还以为你们的纲手大人无意给八卦小报增加流量呢。”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呢。”卡卡西笑眯眯地回应，余光却瞥了眼鸣人。

　　“……算了，总之选举前别出乱子就好。”马基叹了口气，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盯了盯卡卡西，转身跟着三兄妹的背影离去了。

　　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卡卡西老师——”

　　“走吧，你们几个，好好去旅舍睡一觉，晚上还有交谊舞会呢。”卡卡西挥着手扬长而去。

　　他的态度让鸣人更困惑：“喂，小樱你知道——”

　　“是睡一觉还是继续读自来也大人的新书啊！”小樱鼓着腮帮子跟上卡卡西的步伐。

　　鸣人愈发蒙了。

　　“一个个都在说什么啊？”他挠了挠头，看着唯一留在身旁的、依旧挂着假笑的佐井，“我说，你听明白了吗？”

　　佐井摇摇头：“我也不太明白，不过刚刚开车经过沙隐街区的时候，那些人对你都很热情呢。”

　　鸣人得意地锤了锤胸脯：“那是因为我帅气英俊又热情善良啊！”

　　“所以帅气英俊又热情善良的漩涡鸣人先生，说不定很适合成为这里的一员呢？”佐井依然笑着，却不知怎么，让鸣人觉察到一种骨子里蔓上来的寒意。

　　金发突然走入暗影，一瞬间逼近的威压让佐井收敛笑意，神情愕然：“鸣人？”

　　“说清楚。”鸣人的声音低沉得像一块巨石，“这里的一员？什么意思？”

　　佐井眨了眨眼，轻声叹息：“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关心八卦啊……‘与木叶联姻，助力舰长选举’，与其说是八卦，不如说是成年人的基本认知呢。虽然没了舰长父亲的助力，不一定是沙隐最好的联姻选择……可谁让你是漩涡鸣人呢。

　　“喜欢你的人可不止佐助一个啊。”

　　鸣人的午睡并没能实现。佐井的话反复萦绕在他脑子里，像紧急集合的闹钟一样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不是小孩子了。联姻的话题尽管并不在他的喜好内，却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有意无意地钻进他的认知范畴。纲手继任舰长后，木叶的人们时常讨论下任舰长的候选者，卡卡西的名字当然占据了最高出现频次，但也有人认为，木叶的未来应该交给外交经验更丰富、更能被联盟委员会认可的人，比如赋闲在家、却依旧与雾隐、云隐保持友好往来的那位高层，志村团藏。

　　“晓”是五大舰队公认的心腹大患——当然，这仅仅是公开文件中的用词。事实上，这五年内长门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行为。相反，他开始令部下以个人名义拜访各大舰队的核心人物，展示“晓”的实力以及合作的诚意。雾隐率先获得了人体强化技术，超过10%的宇宙探索者们接受了特殊细胞移植，提升了对辐射、低温和缺氧的抗性；云隐表面上拒绝与“晓”同流合污，却在不久前研发出了吸收效率和营养程度更高的人工蛋白质食物；最惊人的还是岩隐，谍报队提供的消息称，他们获得了一艘用于探测的无人机，曲率驱动技术大幅度地缩短了它的航行时间，更重要的是，在被发现的0.05秒内便能脱离对方的捕捉范围，将侦查信息完好无损地带回母舰。

　　但就像是有意避嫌，“晓”从未拜访木叶，甚至再也没有在公开场合提及木叶的任何个体。拥有联盟最多航舰、最多人口的第一舰队，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民间组织孤立起来。

　　打破围墙的最好办法是什么？巩固同盟，寻找更强大的信任武器，那么还有什么比掌权者的婚姻更文明和体面的呢？

　　不过手鞠应该看不上我吧，鸣人胆战心惊地想，有一个鹿丸还不够沙隐的公主大人消化吗？

　　如果沙隐推出的是我爱罗本人呢？那么木叶最好的选择……脑海陆续闪过每一张女孩面孔，雏田、井野甚至小樱都有可能。

　　会不会像他一样，我爱罗选择的结婚对象是同性别者呢？

　　门铃声打断了鸣人的思绪，可视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我爱罗本人。他换了轻巧的便装，像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愧疚又忐忑地盯着门锁的动静。

　　“你就这么等不及吃妈妈做的点心嘛！”鸣人迅速开门，搭着我爱罗的肩膀将人拽进房间。对方壮实了不少，胸肌和胳膊不再是薄薄一层了，个头也几乎跟鸣人齐平。

　　我爱罗有点难为情，却还是大方地坐了下来，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我可以跟玖辛奈夫人视讯吗？”

　　“当然了！”鸣人一手翻出那盒精心包装的糕点，一手掏出通讯机，“我也正要和妈妈报平安呢。”

　　自打五年前一起过生日开始，我爱罗就成了波风一家视频通讯的常客。他们会在重大节日时相互庆贺，问候彼此的健康和生活，分享最新的社会和医疗资讯。除却日常，我爱罗也会毫不避讳地与玖辛奈和鸣人互通波风一家最关心的两个问题：波风水门的治疗方案，以及如何联系到“晓”。

　　“这是沙隐最新研究出来的，可以突破信号屏蔽障碍的外接芯片。”我爱罗将一个不足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展示给玖辛奈，“不需要知道IP地址，只要对方的通讯设备也安装了类似的软件，就能够在不被监视的情况下实现通讯。”

　　鸣人挠挠头：“听着很厉害啊，可是……我怎么让对方的设备安装这个软件呢？”

　　我爱罗并没说话，只是掏出自己的通讯机，鼓捣了一番后，屏幕上一切文字消失，只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对话框。

　　他在屏幕上画了一些长短不一的线条，全部输入完成后，线条自动转化为一行文字随后消失，重新留下空白对话框。尽管只有一瞬间，那行文字却清晰地飞进鸣人的脑子，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一句简洁无比的“生日快乐”。

　　“你是在给佐助写信吗？”鸣人的呼吸急促，“你怎么联系到他的？他的坐标是多少？你们上次通讯是在什么时候？”

　　毫无间断的问话让我爱罗一时难以招架。

　　“我想了好多办法！”焦虑、怨怒、渴望，无数种心情充斥在鸣人的躯壳里，他语速加快，面庞被突然膨胀的血管撑出不正常的红色。“我求鼬给我‘晓’的联络地址，求卡卡西带我外出任务……我甚至想干脆穿着宇航服游过去算了！”

　　“鸣人……”

　　“五年了！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否活着！”

　　“鸣人，你冷静点。”我爱罗不得不起身安抚鸣人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佐助很安全，他——”

　　通讯机微微震动，闪烁两下后，一行同样简短的答复出现在屏幕上。

　　“谢谢。祝选举顺利。”

　　寂静蔓延在空气里，就连屏幕另一端的玖辛奈也默不作声。鸣人呆滞地盯着那七个字，从头读到尾又再□□复。末了，他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颓丧地发问：“你和他一直在联络吗？他有没有……问起我，问起妈妈和爸爸？”

　　我爱罗将通讯机收回口袋，缓慢蹲下身体，与鸣人视线平齐。

　　“我有预感，你会很快再见到他的。”他捏了捏鸣人的肩膀，将那块芯片稳稳地放在鸣人手心，“打起精神来，佐助一定也在期待着见到你。”

　　不知何时，桌面上玖辛奈的画面已经消失，屏幕显示出一行字：“对方信号中断”。

　　“还有件事，我得提前告诉你，”我爱罗显出踌躇的神色，“如果长老或是其他人提到‘联姻’的话，你一定要立刻拒绝。”

　　鸣人还没能平复情绪，此刻极其艰难地思考着我爱罗话语中的逻辑：“他们……想让我娶谁啊？”

　　我爱罗欲言又止，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随即轻松一笑：“不重要，你只要拒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