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崭新的开始 “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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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去了一趟木叶，杀了个人，拐了个人，又丢了个人。”
茶叶顺着波纹在杯盏中旋转，泛着诱人的清香。尽管品质算不得上佳，调节气氛、撑个门面倒也足够用了。
带土的脸一阵黑一阵白。
“我，我那是为了任务！几句玩笑话而已！”他狠狠地瞪了佐助，咬牙切齿地嘟囔：“该死的卡卡西，怎么什么话都跟别人说！”
“不止，”佐助却没打算放过他，“你假扮成斑去医疗部找千手柱间，说了一堆感人肺腑的名言，需要我重复一遍吗？”
带土气得差点跳起来，转向斑，竭力为自己抗争：“我就是看不惯他好吃好喝地在木叶养老！刺激他两句怎么了！不都是为了你！”
“他差点没命了。”斑端起茶盏，优雅地撇出浮在上层的茶叶末，“你会让他以为我过的很糟糕。”
“难道不是吗？”带土气鼓鼓地望着他，“他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羞愧难当——”
“你跟政治动物讲什么良心。”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过分强调自己的悲惨等于宣告无能，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佐助的目光几乎从未离开斑。
他在族谱里见过这位老族长，脾气差、骄矜放纵、自以为是；他也在梦里经历过他的故事，大胆、固执、不撞南墙不回头。敢在身体完全发育成熟的二十多岁接受改造手术，为报复木叶孤注一掷枉顾所有人的性命，即便沦为爱人阶下囚也拼了命逃离……带土没有感受过细节，但他的设想并不算错，这些过去用“糟糕”来形容都算太轻了。
但斑却似乎并不在意，既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
注意到佐助的审视，斑终于扭头，看向这位相差三十多岁的家族末裔，上上下下随意扫了几个来回,最后停在他的锁骨处。
佐助低头看去，他差点忘了。
自咖啡厅爆炸事件后，他就一直戴着千手柱间送给他的那枚刻有名字的骰子，指望自己能从木叶初代舰长那里偷得一些好运气。今天这套衣服领口偏低，已让它暴露无疑。只是不知道斑有没有认出，这是他那位爱人的手艺。
“衣服裁小了点，”斑神色平静，指了指佐助的肩膀，“去拿针线，我等会儿改一改。”
带土连忙阻止：“你眼睛又不好，别费功夫了，我找小南改就是了。”
“他们要准备和雾隐高层的会谈，这两天还是别打扰了。我的眼睛没问题，手也一样。”斑的神情很自信，“泉奈从前的衣服都是我改的。还有你，十三四岁的男孩每一天都在长个子，那时候怎么没想着我眼睛不好？”
佐助抓到了重点：“雾隐也要投资‘晓’？”
“是高层。”带土纠正他，“他们希望长门给他们留一个方舟席位，保佑他们伟大的基因延续下去，真是令人作呕。”
“给漩涡那小子传话，让他大局为重，别只想着私仇。还有，叫绝先生晚点来找我。”
带土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却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你想好了？”他郑重其事地望着佐助，“真的要让你哥哥回木叶？鼬的能力很强，如果他始终站在联盟那边，说不定哪天会变成你的敌人。”
佐助却一副云淡风轻，晃了晃茶盏，小心地抿了一口。热气下肚，冷意顷刻被驱散，心头压着的重量似乎慢慢消失了。
“我不在乎。”他说，“我只希望我唯一的亲人安然无恙。”
“行吧……真怪了，我怎么觉得你更像他亲生的。”带土瞥了一眼斑，而斑几乎是在同时举起茶盏，除却动作比佐助粗犷了不少。
两人都没理会他。带土挠了挠头，没再说什么，换下木屐快步走出宇智波庭院。
“晓”的人造天幕是佐助见过最小的。从舰尾的宇智波后院到舰头的瞭望台，总长不过五百米，最多徒步几分钟就能体验一场跨越天际的旅行。甲板上没有任何大型娱乐设施，中央花园里设了几条自行车道和人形步道，再往外是两排板楼，给航舰上的维修工人、种植和服务业者作为住所。花园与瞭望台中间是航舰设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再往前就是长门等高级人员的宿舍了。
甲板上人很少，不同年龄的人推着板车来来去去，偶有人向佐助抛来好奇的目光。
“医疗与研究中心都在甲板下层，军火库在长门的地窖里。天幕每天工作10个小时，晚九点之后出门要带手电，这里没有月光和路灯。”
佐助轻描淡写：“知道，我去过差不多的地方。”
“即便白天，亮度也无法和木叶媲美。”斑指着白花花的天幕，它的位置很低，像一块巨大的电影幕布，佐助甚至能看到没清洗干净的污渍。
“你逃跑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生活？”
斑摇头：“我跟着运输机到了木叶的一艘边防舰，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医疗专家。后来……我把带土托付给镜，办了假护照去了岩隐。大概辗转了十几次吧，我找到了一艘与母舰缺乏联系的航舰，轻松夺下控制室，偷偷修改了她的航线。这里离主力舰队很远，虽然还没有完全逃出他们的射程，但暂时他们还没有余力向我们发难。”
“很远？”佐助困惑皱眉，“我们发射后不到三个小时就登陆了。”
一个神秘的笑容在斑的脸上浮现。
“这就是‘轮回眼’的力量。”
两人绕过“晓”的主宿舍，掀开瞭望台底部的一块石板。下头黑不见底，一个生了锈的铁梯子卡在甲板凹槽里。
斑示意佐助先下。
佐助一言不发，抓着梯子两侧的扶手小心地探进密道。这是个两米高、十平见方的地下密室，四周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纸页。
斑紧随其后，拉下梯子一旁的电闸，将密室的全貌展现在佐助面前。
“你比带土出息的多。”他颇有几分赞许，“第一次带他来这里时他死活不肯先进来，说怕我把他关在下头喂狗。”
“这边的狗不挑食吗？”佐助撇了撇嘴。
斑轻笑了声，走到最里头的墙壁旁，按下机关按钮。很快墙壁中央出现一块三尺见方的壁龛，里头放着的东西佐助并不陌生，正是他在千手柱间照片里看到的半块石碑。
“这是因陀罗的遗迹？”
斑点点头：“宇智波的一位前辈，大概是我的曾祖那一代，曾经在这里发现了因陀罗的轮回眼。据家族密文记载，因陀罗寿终正寝后，身体与眼睛是分开埋葬的。他死前曾颁布命令，家族后人不得擅闯轮回冢，除非人类大难临头、濒临灭绝。”
“轮回眼究竟有什么功能？”
斑指了指佐助身后那面墙。
墙上贴着大约几十张笔记，按照右上角手写的记录时间有序排列。从一百多年前到二十几年前，每一页都详细记载了轮回眼持有者的使用记录。
“轮回眼是因陀罗自外部星系带来的，联通三维世界与量子世界的媒介。”斑指着其中一张笔记，“两只眼同步激活后，会出现一个量子世界的裂缝，凡是接触到裂缝的物体都会在瞬间被吸收进去。”
“从物质转换为能量？”
斑定睛看了看他。
“没错，看来你已经见过那样的场景了。”
“我梦见过。”佐助不想做多解释，“然后呢？转换为能量后，能用来做什么？”
“轮回眼吸收的能量会存储在一个叫做‘月轮视界’的地方，在宿主受到伤害时，月轮视界会主动释放能量，重新为宿主生成细胞。根据推测，因陀罗本人的基因是这个异空间唯一的钥匙，也就是说，你和我都是月轮视界的宿主——现存仅有的两个。”
早有准备的佐助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你应该知道，舰队的能源在几次损耗后，已经不足以支撑远征队到达‘辉夜’星系了。”斑指了指佐助对面的墙壁，上面贴着舰队启航后每一次发生的太空事故记录，“其实从一开始，远征计划的制定者就知道，旧家园所剩的能源仅仅能支撑三十万人的远航计划。但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宇智波的那位先祖篡改了数据，最终让舰队带着七十万人满载启航。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当人们发现真相之后，必须在两个方案中选择其一。你来猜猜，是哪两个方案？”
“抛弃一半人口，将所有能源整合，完成余下航程。”
斑赞许地点了点头：“还有呢？”
“利用轮回眼获取能量……再……”佐助思考得有些艰难，这个问题似乎超出了他能掌握的知识范畴。
斑补全了他的话：“利用能量进化航舰的动力源，通过曲率驱动，改变相对飞行速度——也就是超越光速。”
他的声音开始不由自主地高昂起来：“将多余的金属、有机物、动物和人送进轮回眼，让月轮视界产生足够能量，再通过某种方式释放出来。‘佩恩一号’是我和带土的最初实验品，虽然只能启动五秒钟，但它帮我们了减少整整三天的飞行时间。将这一技术应用到整个远征队，为人类创造真正的可能……”
佐助望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来由地心跳加快。
“需要牺牲多少？”
“什么？”
“如果第一种方案是一半的话，”他急促地呼吸，“第二种方案，需要牺牲多少人？”
斑的笑容收敛下去，神情有些冰冷：“我还以为你被柱间那家伙附体了，第一反应居然是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举起一根手指。
“十万？”
“不到十分之一。”斑懒洋洋地回答，“杀死十分之一的劣等人，并减少不必要的资源浪费后，我们可以用五百年时间到达终点。”
佐助稍稍松了口气。
“没人同意你的方案？”
斑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他靠在墙壁上，五指紧扣在那块古老的石碑。
“有三分之一的高层根本不相信我，那位篡改数据的先祖让他们对宇智波产生了巨大的敌意，在他们眼里因陀罗根本是用来搪塞责任的借口；还有一些人没有决断的勇气，他们担心技术革新失败，自己成为人类的罪人，只想着拖拉到物理性死亡，把难题留给后人；还有人……比如柱间，他认为我不应该牺牲任何人，哪怕是那些品德败坏毫无人性的渣滓，他坚持要找到更完美的解决办法……”
他的神情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太理想化了，柱间，怎么可能不牺牲任何人呢……”斑开始自言自语，稀薄的氧气让他感到有些头晕。
“所以你擅自动手了。”佐助替他说完，“你将联盟引入小行星带，想要逼迫他们做决策。”
“如你所知。”斑叹了一声，“为了不让我激活轮回眼，柱间弄瞎了我的眼睛。现在我只能依赖移植的视觉神经生活，不过缝补衣服什么的并不算障碍。顺带一提，蓝鸢花毒的损伤即便是月轮视界也无法修复，日后你见到了也要小心。”
他走向佐助，俯下身指了指自己额头，佐助这才发现，他的眉心上方有道不起眼的缝隙，并非是皮肤纹路，而是一个内嵌的狭长晶体结构。
“轮回眼……是需要肉眼激活的。只有因陀罗基因的持有者才能用激活轮回眼。”斑将手指轻轻落在佐助的眉眼上方，“我的眼睛已经无法使用了，现在只有你。这就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最后一个问题。”佐助不经意地后退了半步，离开斑的手指触碰。“要怎样释放月轮视界里的能量，用来改造航舰动力呢？”
斑缓慢抬起身，重新用俯视的姿态望着佐助。
“这一点不需要你操心。”他态度高傲，“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拒绝合作。只要你自己想清楚。”
他重新阖上搁置石碑的壁龛，走回楼梯旁，拉下电闸。一瞬间，佐助的目光在黑暗中炯炯发亮。
“准备三色丸子和番茄焗饭。”佐助冷冰冰地发号施令，“今天晚上，我要送鼬离开‘晓’。等他平安回到木叶的消息传达后，我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斑说的没错。“晓”的夜晚比他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冷，从天到地漫布着无边黑暗，仿佛他置身的并非人造飞行器，而是一个宇宙空泡。时间凝滞，就连血液也停止流动。发射舱门打开又关合，送走他最后的至亲，将他留在这个贫瘠的新生沃土。
佐助不再留恋，转身的刹那，决绝的光在他眼底绽放。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带土也尘埃落定般地松了口气，走在佐助前方，为他按下升降梯的键钮。
“晓”的主要人物齐整整地汇集在议事厅里——说是议事厅，更像一个无人光顾，不得不改头换面的饭厅，中间部分摆了几张方形木板桌，三面金属柜子紧贴着墙罚站，门口角落里摞着十来个装有杂物的塑料箱。靠墙的方桌前，迪达拉正兴高采烈地与一个少年模样的红发男子窃窃私语。另一张桌子坐着个皮肤黝黑、身材粗犷、一直在拨弄计算器的中年男人。旁边的白皮肤青年不满他制造的键盘噪音，于是将手里的餐具扭成两个细筒塞进耳朵。干柿鬼鲛坐在门口，见佐助到来也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番，客气地点了点头。他的靴子旁立着一个碗口粗的不规则铁筒，是雾隐最新研制的一款射击型武器。
大蛇丸坐在一张独立摆放的旧官帽椅上，他身后站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水月，香磷，还有那个叫重吾的橙发男人。相比鬼鲛，大蛇丸的问候更加热络，尽管佐助并不买账。
议事厅正中放着一面长桌，设有三个并排席位，左侧坐着视频里自称漩涡长门的红发男子，正沉浸地翻着一叠厚厚的方案书；右侧的女人梳着紫罗兰色发髻，迅速起身向带土和佐助走来，指着中间的位置向带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带土却摇了摇头，难得谦和了起来。
“长门才是‘晓’的实际领导者，新成员的第一次组会，当然要让他主持。”他走向鬼鲛的那面桌子，安安静静地坐下，掏出面具戴好，自在地伸了个懒腰。
小南并未坚持，转向佐助：“宇智波佐助，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叫小南，你可以和他们一样叫我小南姐。”
佐助浅浅地点了点头，在她的指引下坐到迪达拉身边。
议事厅的灯光并不富裕，仅有的两盏都聚焦在了长桌顶上。然而佐助落座的刹那，其中一盏灯像是被磁力吸引，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间歇照出佐助白皙的皮肤和精心雕琢的五官。
私语声全然消失。
漩涡长门站起身，向佐助做了个欢迎的手势，然后微微颔首。
“久等了，我的战友们，就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崭新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