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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命运之子 面包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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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接连驶过路障,持续的颠簸惹得后座的女孩十分不满:“笨蛋水月!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我根本没到考驾驶证的年纪,这样已经很好啦。”水月一脸生无可恋地握着方向盘,仿佛做贼似的,不停张望四周的动静。
香磷小心翼翼地向一旁挪了挪身体,迟疑着伸出手,似乎在想要不要让一旁的人靠在自己肩膀上。但许是方才的颠簸太过剧烈,没等她与少女心事拉扯干净,那双深邃的黑眸已经缓缓睁开。
香磷的心差点停跳。
“那个,佐助!”她紧急整理语言,“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你睡得怎么样……该死我在说什么啊!”
佐助的目光仅仅扫射了半周,给香磷的停留甚至没超过一秒。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他冷着脸,说来也奇怪,方才昏迷时他就像个易碎的石膏像,连最轻柔的风都能吹破那层白皙透亮的外壳。但一旦醒来,他就变成了天生的上位者,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便恨不得让人粉身碎骨肝脑涂地。
或者说,是神祇吧。让人无限信任、敬仰,为之恋生也为之慕死。
“宇智波佐助,初次见面。”对面坐着四张陌生的面孔,最大的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自我介绍一下,左近、多由也、鬼童丸、次郎坊,我们是大蛇丸大人麾下的暗影卫士。”
佐助揣起双臂,波澜不惊地打量着四人。
“你们也是异常细胞感染者?真荣幸啊,能够一次对上四个。”
“佐助大人,请您不要误会。”左近的两只眼睛呈现出不同的瞳色,活像只波斯猫。“我们是为了保护您而来到木叶的。大蛇丸大人在‘音’等您。”
“佐井在哪儿?”
他的语调并无变化,尽管提及到的是个刚刚背叛的朋友。唯一的女孩多由也窃笑了声,毫不掩饰厌恶之情:“大蛇丸大人同意了根部的合作请求,当您安全到达‘音’之后,大蛇丸大人会交给他们嵌合细胞的样本。”
“嵌合细胞?”
“这不是您需要劳神的事项,佐助大人。”叫做鬼童丸的深色皮肤少年低下头,故作谦卑,“大蛇丸大人对您是真心欣赏的,等您见到他就会知道。”
佐助对这看似恭敬实则防备的态度很不感冒,但眼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鲁莽。左右两边的车窗安装了双层黑色防窥玻璃,后部的玻璃则被一块金属板取代。唯一透明的前窗不在他的视线范畴——车的主人用一道丝绒帘子将驾驶位与后座隔成两个空间,佐助仅能从布料的缝隙里窥到一些灯光。
从光源和数量来看,他似乎又回到了隧道当中。
“那个视频是什么?”
香磷有些不明所以:“什么视频?”
“带土给我的。”
“带土是谁?”
佐助咂摸出一丝好笑的味道。
“你们跟团藏合作,却不知道他同时也在拉拢‘晓’吗?”他昂着头,保持居高临下的嘲讽姿态。然而恐慌已隐隐生出,眼下那个视频应该已经发布了出来,也不知道传播到了哪一步。卡卡西有没有按照定位找到带土?还有水门,他的对手可是炸弹天才迪达拉,他能应付他吗?
水门……卷宗末处的刺眼墨迹再次让他心脏刺痛起来。
他是那个杀死秋刀鱼同伴的远征队长,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供上祭坛的牺牲?
“爸爸的力气可是很大的呦!”一个缥缈的声音钻出记忆。
明明不到半年,却又好像很久很久了。他被鸣人和玖辛奈联手捉住,按在水门的脖子上,羞愤地迎接四周的艳羡目光。
“如果佐助再长高一点……再高十公分的话,就能够摸到政务大楼的门牌了!”
“等到了那一天,我们就用这样的姿势拍照怎么样!”
“照片的名字就叫——掌控木叶的男孩!”
佐助慌忙低下头,他的眼角抽动得厉害,差一点就要在陌生人面前展现屈辱的一面了。香磷不明所以,赶忙抚摸他的后背为他平复呼吸,却不料一个漂亮的眼刀直直甩了过来,让香磷一阵心凉。
“大蛇丸大人只安排了转移你的任务,别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清楚。”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佐助,跟我们去‘音’吧,木叶的高层们不会善待你的,你可是宇智波啊。”
“是啊,你可是宇智波啊——”
头顶传来一个活力满满又怨气十足的声音。
“——小南姐也这么说,我就不明白宇智波有什么了不起的,怎么人人都当成香饽饽。”
左近等四人瞬间站起,但车顶上的那位明显速度更快。不足眨眼时间,车尾的金属板轰然炸开!一个金色马尾辫从顶部垂下,扯出一双干净又锐利的湛蓝色眼睛。
“又见面了小鬼,这次可要好好报告你的行动路线哦!”一条透明绳索如灵活的蛇,顷刻间缠住佐助的腰,猛地将他拽出车体!
最后一个部下脱力倒地,额头撞在冷冻车的轮胎,刺钉让他痛得嗷嗷叫唤,很快便昏了过去。
卡卡西半跪在地,不免自嘲自己的体力怎么这么不堪重任,三十分钟的近身格斗就把心气全部打散。黑色长靴落入他的眼帘内,靴子边泛起不少毛刺,看上去穿了很久了。
带土在他面前蹲下,然后捏起他的下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夜幕已降,灯光掉在卡卡西眼睛里,像一双双飞舞的洁白翅膀。
“这些年你过得很舒坦啊,卡卡西。”他的声音冷厉,情感却极其充沛,“要是时间允许,我真想跟你聊上几天几夜。我想告诉你‘晓’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我和斑过着怎样的生活,你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斥责和审判我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才是最可恶的两面派啊!”
卡卡西艰难地在他手指间寻求说话的缝隙:“带土,你……你查过基因吗,宇智波斑会不会是在骗你?”
“你也敢置喙我家里的事?”即便有面具遮挡,带土的愤怒还是像岩浆一样,从唯一的透气孔喷涌出来,“你有什么资格!你连琳都保护不了!还记得松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要用你的生命保护琳,永远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可你亲手杀了她,你杀了我最喜欢的女人!”
卡卡西的呼吸愈发急促,他想为当时的事辩解,却又深深埋怨自己的无能和怯懦。带土的指责没有任何过分之处,他辜负了琳的信任,辜负了水门老师的嘱托,他明明比琳更该去死。
“带土,如果……如果杀了我,你可以不再怨恨木叶的话……”
一滴液体从指尖滚下,濡湿了他的虎口。
带土怔住,突然触了电似的将手甩开,半转过脸,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
“我什么时候要你死了……我恨的又不止是木叶!”他发狠似的揉搓自己的外套,将已经缝了又缝的裂痕再次扯开,“别张口闭口杀杀杀的,活下来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卡卡西低头默不作声,又有几滴泪水落到地面上,扎眼极了。
带土愈发不自在,好像有罪的是他而不是卡卡西似的,他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把久别重逢的队友揍了一顿又骂了几句,犯得着吗?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长门的录像应该播的差不多了,我要是你,这会儿应该尽快赶到波风舰长身边,以免他被群众的怒火烧成灰。”
卡卡西哑着喉咙问:“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问的是我,还是长门那家伙?”带土嗤笑了声,自问自答起来:“他们接了团藏老鬼的委托,迪达拉就是被派来暗杀两位千手舰长的。至于我……我回家探亲而已。”
“带土,‘晓’究竟想做什么?”卡卡西撑着地面勉强起身,受伤的右腿吃力后疼痛倍增,让他禁不住痛呼了声。
带土拖着男人来到路灯下,让他靠坐在栏杆上,自己则屈着膝盖,与昔日的战友对视。
“等你回去看录像就知道了,我没有那么煽动性的口才,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我没那家伙招人心疼嘛。他可是漩涡家的,玖辛奈师母的远房堂弟,不过应该互不认识吧。”
卡卡西摇头,疲惫地露出一丝微笑:“但是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呢,带土,我们太久没有在一起说话了。”
带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声音稍微缓和:“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我吗,优等生卡卡西。”
许是面具太过闷热,他的脸发出不正常的温度警告。
“哎呀,我表现的很明显吗?”卡卡西无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睫毛像刚刚蘸了水的湿润毫笔,比他不听话的头发柔软许多,“还不是某些人太笨了,连运动三定律都总是背错。”
“就知道你没好话!”带土生气地抬起腿,然而对着眼前这个气息微弱、到处是伤的家伙,这一脚找不到降落点,半途转向了一边的公路护栏。于是眨眼功夫,方才以寡敌众的超能力战将,此刻抱着脚在路灯下哇哇大叫,乱七八糟地蹦出“可恶”“该死”“我不是吊车尾”等学龄前词汇。
熟悉的感觉令卡卡西既无奈又怀念。但很快,他就无暇再享受这份舒适了。
他直觉周围安静得有些过分,于是借着微弱的月光向远处张望。带土狼狈的身形后方隐约冒出一股危险的气息,那个方向二十米开外停着一辆奇怪货车。几乎是在他锁定那股气息源头的瞬间,货车后轮胎旁探出了一个黑色枪口,7.62毫米口径,弹道误差低于0.1米,这个射程内连一只蚊子都能眨眼间变成烟花。
男人仍蒙在厚重的面具下,卖力地修正自己的形象:“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是——”
他的身体被一股蛮力推搡开。
枪响的瞬间带土尚未收敛表情,于是只能咧着嘴、瞪大眼睛看着卡卡西的身体瞬间挺起又瞬间倒下。银发舰员的腹腔右侧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路边草地顷刻间染作一片红毯。带土几乎是立刻俯倒在地上,长年累月的训练让他的身体永远处于高度敏锐,空气的密度变化和硝烟的味道瞬间为他锁定对手。同样一枪射出,草丛里的身体翻了几个滚,踉踉跄跄地出现在带土的视野。
“君麻吕……”带土的牙咬得格格直响。
对手身边很快出现第二个家伙,是方才坐在司机位,驾驶运输车的橙色头发男子。他将名为君麻吕的青年背在身上,微微俯低身体,像野兽一般盯着带土的举动。
“大蛇丸什么意思?他要背叛我?”
“大蛇丸大人是世界的希望。”君麻吕虽然受伤,声音却极为亢奋,仿佛吃了什么提升情绪的药剂。“宇智波佐助必须去到大蛇丸大人那里,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要拖住你。”他和橙发男子的身上同时显出密密麻麻的血管纹路。
带土的手臂抬得很直,却并不费力。
“君麻吕,重吾,你们两个劣等货应该知道,在正品面前,赝品没有任何胜算。”
尽管不理解他话中内涵,两人依旧一言不发,维持着进攻的姿态。
“不知道也不怪你们。”忽然间,带土的身影闪到眼前,而他们根本没能看清他的行动轨迹!
“大蛇丸用来实验的嵌合细胞是用我父母的血液结合的,而我,是他们全部精华的融合,真正完美的存在。我不会失控也不需要任何情绪控制,跟你们这些被改造者不一样,我是变革本身,我是被命运选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