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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长门的秘密 震天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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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动地的爆炸让佐助的步伐迟疑了片刻。此时的他已跑了过半路程，再有五分钟就能回到政务大楼了。可玖辛奈还一个人躺在卧室昏睡着，他应不应该回去？
口袋里的通讯机没有一点温度，它这会儿无法联系任何人，只能等回到办公室，连上局域网络再处理新的事态了。
佐助咬了咬牙，坚定地迈开步子。远处传来一连串机车的启动声音，他连忙加快步伐，却仍然与他们失之交臂。
事发突然，尽管政务大楼不剩几个人，各个房间仍旧灯火通明。佐助敲了敲水门的门，不出所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他走入办公室内，屋子里的设施一切完好，桌面正中放着翻到一半的案卷，显然水门走得极为匆忙。
佐助望向墙上那副油画。
为了目标牺牲朝夕相处的同伴，然后成为领袖、成为被歌颂者、成为艺术传承。
他将那张挂画一把掀开，木框里传来细微的齿轮声，而后，墙边的黑色柜子里，似乎有什么金属被轻松弹开。佐助迅速向它伸手，不再留给自己任何犹豫和后悔的机会。他将所有的案卷全部丢到地上，在无数让人沉默的标题中找到他寻求了整整五年的答案。
《宇智波谋反事件卷宗（总）》。
“3月11日，宇智波富岳与不明身份者密谈2小时，会谈内容不知。”
“3月13日，宇智波富岳与妻美琴、长老镜等7人会谈，以多数票通过‘盗火计划’，拟定计划框架：杀死木叶舰长猿飞日斩及参谋三人，以舰长名义拆除母舰核动力，将其运输至第一战舰，脱离木叶舰队，独自完成远征任务。”
“3月20日，再次召集会谈，确定计划执行时间为3月29日，发布全体族民召回令。”
“3月21日，确定初步执行计划：遣长子鼬、次子佐助以探亲为名前往母舰。由鼬向志村团藏汇报虚假情报，降低其警惕性，布置毒杀机关。”
附在每一条惊心动魄文字后面的，是一堆各种角度拍摄的照片以及录音文件的文字截图，无从抵赖。
佐助颤抖着手向后面翻去。
“宇智波富岳行事意图明确，行动计划周密，是出于自主意识下的谋反行为；其核心党羽应属同罪；建议判处火刑并公开执行。次级执行者有明确行事意图，建议判处枪决。三级及以下执行者未知计划全貌，仅为遵从命令，建议判处终身监禁。建议人：志村团藏。”
“涉事人数较多、范围较广，易产生舆论风波，建议更正为秘密处刑。建议人：水户门炎。”
“宇智波富岳及其核心党羽有明确反人类计划和执行路径，建议秘密枪决；宇智波其余族民扣留在第一战舰，实施全天候监视。建议人：转寝小春。”
“宇智波富岳、美琴等六人实施秘密枪决，尸体火化后排放入太空，以感染瘟疫为名发布对外公告。其余族民不予追究责任，严格控制外出申请。核准人：猿飞日斩。”
“赞成：日向日足。”
“赞成：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
“赞成：自来也、大蛇丸、纲手。”
“赞成：波风水门。”
一盆混杂着铁刺的冰浇在佐助心口。
那不是真的。他死死盯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此刻它的一笔一划变得极其陌生。波风水门没有那么好的演技，他和他一起生活了五年，他看他的眼神从来不像在看反叛者的儿子！
但这的的确确是他的笔迹，简洁有力，罡锋尽显。
卡卡西说过两个月前水门并不知道宇智波的真相，他应该相信卡卡西……但卡卡西会不会在骗他，抑或水门会不会在骗卡卡西呢？还是说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一个被蒙在鼓里？每一次见到他都会亲切问候的猿飞日斩，还有多次夸赞他的那几位战舰舰长，不久前还一起为鸣人过生日的纲手，以及玖辛奈……
无数张熟悉和更熟悉的脸萦绕着，一条条色彩斑斓的蛇从他们僵硬的笑容里挣脱而出，顶着千篇一律的和善的面具，冲他吐着信子。
还有一个人……佐助强撑着模糊的视线，将卷宗翻到最后一页。
“宇智波鼬尽责履行谍报职务，擢升为特级舰员，舰员代码：012110-200609。”
刚好是13位。
他控制住手臂的颤抖，掏出衣兜里的东西，一股脑地丢在水门的办公桌上，包括带土留下的那个透明的圆柱形玻璃瓶——它咕噜咕噜地滚下办公桌，掉落在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打开通讯设备，输入网关密码，调出那个视频文件……
他几乎是机械地做着这一切。很快，他将全部数字和符号输入其中，只要触碰一下确认键，带土卖的关子就呼之欲出了。他还犹豫什么，纠结什么呢？就算这个东西是个炸弹，也不会让他比现在更粉身碎骨了。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金属碎裂，稚嫩的孩童哭声穿过人行步道，尖锐地刺向木叶政务大楼。爆炸发生的地方——是公园。
佐助重新望向频频闪着绿光的设备屏幕，喉咙颤抖着吐出一口气，肺腔和气管发出滋滋啦啦的噪音。
他将设备丢进口袋，大步流星走向大门，门铃却突然响了。
可视屏幕上现出一张熟悉的脸，是个意料之外的家伙。
“水门舰长？您在吗？木叶公园发生恐袭事件，团藏大人让我前来报告伤亡情况。”
佐助沉吟片刻，按下通话键：“他已经出发了，我跟你一起去救援。”
“是吗，那太好了。”佐井微笑着向后退了半步，将佐助让出门，“没想到还有跟佐助你一起执行任务的机会，我……”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佐助瞬间后撤，然而已经晚了。就在他将门全部打开的瞬间，一支又细又尖的针头径直刺入他的手臂，皮肤登时传来一股钝痛。那液体又辣又冷，刚一接触血液就撒了欢儿地散进他的组织，控制了他的心脏。他一头栽在门口，抽搐着，死死盯着佐井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对不起了，佐助，这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佐井垂着眼，从佐助的口袋里取出他的专属通讯器，轻轻按下“确认”。
那并非是炸弹，然而佐助知道，它的威力一定比炸弹更加巨大。他想要反抗，然而很快就连支撑眼睑的气力也流失。脑子里像是一团蚊蝇鸣叫，让他逐渐心烦，疲惫，然后困倦地睡去。
最后闭眼的瞬间，他望见的是一张充斥着愧疚和悔恨的面庞，那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为强烈和真实的情绪。
“对不起，佐助，对不起……”
骚乱从下层舱室开始，向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持续蔓延。不断有人从滚滚浓烟中仓皇逃出，来到上层的空旷街区，聚在林立的娱乐建筑中央。
“木叶以及联盟的诸位，我们又见面了。”
无数立体声同时响起，人们惊恐地抬起头。电影院和商场外墙的广告屏幕、游乐场的入园提示、美术展览馆镇馆之宝的宣传……此刻全部变为了同一张脸。
漩涡长门坐在和上次一样的昏暗房间里，笑容平和。
“上次与诸位聊天后，我收到了来自各个舰队的关注和问候，感谢你们的信任和资金支持，你们是远征队最勇敢的英雄。”
人群中再次响起口哨声。
“为了防止我们的沟通再次被胆小鬼们打断，这一次，我的得力同僚提前布置了网络病毒，只要有一台设备处于联网状态，这段视频就不会中途消失。那么，让我继续向各位讲述联盟的秘密吧。”
住宅街区的灯重新亮起，人们纷纷聚集向沙发，所有的目光放在电视上。
安防部舰员扶着受伤的平民离开遭遇爆炸的公园，焦急又粗暴地斥责医疗部的磨蹭。
下层舱室里的安全灯已经全部变红，烟雾流窜进各个通道，寂静得让人害怕。
长门的目光透露出不可侵犯的神圣，像神话里从天而降的上帝之子。“五大战舰的舰长、委员会的诸位会首，以及致力于航线校正、工程维护和资源分配的高层们，他们共同掩盖了一个关乎所有人性命的秘密——
“我们的现存燃料，根本无法支持一千二百年的航行。最多五百年后，我们将停滞在宇宙的空洞中，慢慢冷却，消亡。”
监管所的钢板不堪重负，笔直地掉落下来——
“联盟纪年12年的涡旋事件带走了将近四分之一的燃料，神无毗彗星事件则浪费了10%，在出发的二十七年里，各个舰队不停遭遇天体袭击，每一次，我们都没能逃避损失。”
水门戴着防毒面具，不顾部下阻止，拼命抱起被压断了腿的监禁者——
“为了降低资源损耗的速度，高层们想到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减少人口。”
一辆冷冻运输车从人群背后驶过，像个无声的幽灵——
“木叶和云隐的控制生育计划，岩隐的食物降级计划，沙隐的地外探索计划，当然还有雾隐的血雾计划，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一架高倍镜狙击枪在瞭望台架起，瞄准人群最密集的商业街口——
“控制人口数量，降低平民身体素质，提高意外死亡率，和以甄选为名直接赐予杀戮……”长门无法控制地笑着，神情突然转为愤怒，“他们将平民当做圈养的牲畜肆意玩弄，却从来没把自己放在计划里！他们仍然在无节制地繁育后代、坐在温暖的大床上享受和牛和葡萄酒……”
人们开始躁动，嘶吼、尖叫和咒骂声迅速铺展，在高大的建筑间振荡。
“这样的文明，还有什么延续的意义？这样的高层，凭什么领导人类！”长门撑着桌子，颤颤巍巍地起身，嶙峋的肋骨在单薄的衣料下清晰可见。他张开双臂，仿佛背后正生长着坚而有力的翅膀。
“到我们这里吧。”他轻轻启唇，“只要你需要公平，需要自由，需要尊重。来‘晓’，加入我们，一起创造真正属于所有人类的黎明吧。”
冷冻车以远超航舰规定的最高速度驶上直达通道，飚向穿梭机发射中心。
主驾驶上坐着个橙色头发、身材魁梧的青年，神情专注而木讷。他身旁坐着的男人戴着漩涡纹样面具，耷拉着脑袋，似乎在闭目养神。
突然他的身体向前栽去。
“怎么了？”他忍着怒气，质问突然踩下刹车的同僚。
男人指了指车的前方。
银色头发男人握着一本封面十分辣眼的小人书，漫不经心地向司机位置走来，头也不抬地敲了敲窗户：“例行检查，打开车门。”
带土看了看四周，约莫十来个人，穿着制服、佩戴一颗或两颗肩章。他们都用防毒面具遮着脸，一手拿着防爆盾，小心翼翼地向车箱靠拢，形成包围之势。
“这些可是新鲜的肉，变质了怎么办？”带土伪装出尖细的声音，“万一过不了岩隐那边的质检，炎大人可是会怪罪我的呀。长官，您不要让我难做好不好嘛……”
卡卡西合上书，像个不带感情的机器：“放心，木叶的运输车造得很牢靠，车门敞开最多三分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无理由抗检是要被刑拘的，还是说，你很想在监管所待上几天？”
带土看了他半晌，扭开车门，跳了下来。
“行啊，那您就检查吧。”他从包围圈中从容穿行，来到车尾，夸张地弯下腰、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卡卡西示意部下打开车门。
冷暖交汇，大团水雾从车内缭绕着窜出。红白相间的完整□□像布料一样悬在箱体顶部的铁钩上，每个脑袋都长着和手臂一样长的犄角，由于温度极低，几乎闻不到任何血腥气。
“就是这些啦，都是最上等的牛！”带土双手举过头顶，费力地比划着。
部下们分别从车箱的各个位置靠近，贴在箱体外围，手中的热源检测仪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很快，他们望向卡卡西，摇头示意。
“看来的确是上好的肉。”卡卡西拍了拍带土的肩膀，随即示意部下散开。转身时，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身体。
带土从面具下张望他的背影。
上次在酒吧时，他坐在幽暗的角落，卡卡西在明媚的灯光下。现在，他在可笑的面具里，卡卡西……优秀的特级舰员旗木卡卡西带着他的部下，在落魄的昔日同僚面前耀武扬威。
“多谢长官！”带土迅速回过身，很快一只脚踏上了卡车。
“顺便说一句，”卡卡西扬起手臂，“你落下了这个——”
他的两指间捏着一个纽扣大小的圆形芯片。
“舰员编号末六位是250723，我的学生宇智波佐助的定位芯片，很巧啊，和你出自同一个姓氏。”
带土突然将头用力歪向一侧，像极了恐怖片中被诅咒的木偶娃娃。
“好久不见啊，带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