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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宇智波带土 随着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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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沙隐舰长的骨灰被运回母舰，日向、奈良、山中等各个战舰的领导层也陆续返回居住地，木叶母舰比前几个月清静了不少。佐助在舰长办公室碰上最多的人是奈良鹿丸，作为本次中级考试唯一拿到职称的人，他被留在了母舰，担任宇宙环境监测相关的职务，负责从航天中心到舰长办公室的数据传递工作。
波风水门以委员会会首的名义发布了召集建议，希望能够联合五大舰队讨论“晓”的处理事宜。但奇怪的是，这封信函石沉大海，就连岩隐也没有为迪达拉的去留做任何回应，似乎是在试探木叶新任领导的态度。
值得庆贺的是，谍报部的统辖权被交给了远在第四战舰的自来也。在查到团藏曾在半年前与岩隐的大野木舰长通信，表达了对最高舰长职位的渴望并许诺给对方利益后，他的一切政治职能被褫夺了干净，连同亲卫队也一并解散。此刻被好吃好喝地供在母舰的影字街区，衣食无忧，也颇为清闲。
佐助按下舰长办公室的门铃，用清亮的声音报上姓名：
“报告，我是宇智波佐助。”
舰长特助是除舰长外唯一拥有办公室开门权限的人，但出于对待上级和父亲的礼貌，他总是会等待水门那声“请进”响起后，才肯完成指纹和面容识别，进入门内。
“这是整理好的户籍普查表，请您过目。”
水门滑动着平板，佐助趁隙瞥向一旁的黑色半透明文件柜。柜子内侧安装了好几个机关锁，毫无疑问装着机密文件。不知道里头多少页写着宇智波鼬的名字，是以英雄的赞许，还是以叛徒的蔑称。
“怎么了佐助？”
佐助收回眼神，望见养父关切的神色后，他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昨天睡姿不好，脖子有点痛。”
水门将他拉到身旁坐下，两只手掌摩擦了几下，然后覆在佐助冰冷的后颈。
“是不是又贪凉没有盖被子？生长发育阶段要尤其注意啊。”温和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水门的力道恰到好处，柔中带刚，正如他本人，既是体贴细致的丈夫与父亲，又是坚强负责的木叶最高领袖。佐助从未觉得他有哪里不好，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也要甘拜下风。富岳从未为他策划过生日，也从没有这样温柔地为他按摩过，有那么一瞬间佐助几乎就要投降了。算了，宇智波还是什么都随便吧，他愿意永远做波风家的孩子。
但惩罚总在冥冥之中降下，他一松懈，梦里的场景就挣扎着浮出水面，无数枯瘦的臂膀在满是毒瘴的沼泽地里不停挥舞，凝成没有眼睛、却浑身上下长满嘴巴的怪物，尖叫，嘶吼——
他活该被谴责。
“说起来，”水门的声音放得低沉了些，“我们还没有谈过五年前的事呢。”
佐助的身体一僵，“您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
水门先是沉默，而后长长地叹了一声：“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永远不知道真相。”
佐助垂下眼，“我明白，您是为了我好。”
“过一阵子，我会把你哥哥调回母舰，让你们兄弟团聚。‘晓’那边的消息很灵通，早晚会知道他的间谍身份，实在太危险了。”
佐助点头道谢，又问：“还有其他事情吗？”
“团藏虽然没有对我的处置提出异议，但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善罢甘休。如果他或他的部下挑衅、伤害你，不要当面冲突，爸爸来帮你解决。”
佐助耐着性子等待：“我知道了，还有……其他吗？”
“如果发现了大蛇丸老师的踪迹，要随时告诉爸爸。他好像对你很关注，虽然不知道怀着怎样的目的，但眼下他是反叛者……”
“反叛者”三个字突然触动了佐助的神经，他攥紧双拳，一声不吭地从离开座椅。
“谢谢您，我好的差不多了。”
水门的眼神中饱含担忧和歉疚，但佐助没再逼问什么。水门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告诉佐助鼬是否真的在宇智波事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又何必为难他？
他再次乜了眼那个黑色柜子，然后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舰长办公室。
借助公共机房的转码器，佐助将储存卡的内容装在了自己的设备中，里头是个视频文件，用了特殊加密手段。佐助尝试了一会儿便放弃了，加密措施里有一段13位核心密码，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用穷举法得出。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晚饭节点，水门却半点没有下班的意思。按惯例，政务食堂会为舰长及母舰的各要员准备特制餐食。但出于安全性考虑，佐助每天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带走玖辛奈专为父子俩准备的爱心晚餐，再在下班后带回空饭盒。
鸣人在前一天出发去了沙隐，算算时间应该已经落地了。他打开通讯设备，编辑了一条言简意赅的问候短信，却又很快删掉。
那家伙赶了三十多个小时的路，看到这样一条不痛不痒的问候，一定会很失望吧。佐助想。他试图调动自己的遣词造句水平，把他生平能想到的最温馨、热切的词汇填在句子里。
但他没来得及完成全部的文案编辑。
“妈妈！”他飞奔进半敞开的屋门。玖辛奈躺在地上，地板上洒满了酱油、醋和糖等佐料，弄得一团糟。佐助连忙去试探玖辛奈的体征，万幸只是晕倒，呼吸心跳一切正常。
一个黑色身影缓慢地从楼梯拐角出现。
佐助抱起玖辛奈的上半身，同时手伸向衣兜里的通讯器——
“如果试图报警的话，阿飞就只能把这栋房子炸上天了哦~”男人做作地冲佐助比了个爱心，“你应该感到庆幸，换做别人已经被我捅穿心脏了呢，谁让她是水门老师的妻子呢。”
佐助一怔。
“你是……带土？”
“猜对啦！加十分！”小丑掐着腰笑了两嗓子，拉过餐桌旁的椅子，坐到佐助和玖辛奈的对面。“那么再让我考考你吧，储存卡里的文件看过了吗？”
佐助摇摇头。
“什么呀，这么慢。”带土不满起来，“你一点儿都比不上你的哥哥，换做是鼬，早就发现阿飞的小提示了呢！”
佐助屏住心神，手指摸索向通讯器尾部一个不起眼的开关。“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现在是我在考你。”带土的声音骤然降温，古怪滑稽的声线变得浑厚低哑，“本以为你多么优秀，结果连团藏那老鬼都没能杀死，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呵呵，彼此彼此，”佐助毫不留情地嘲讽，“你不是也放弃向你那位父亲复仇吗？看来你们聊的很投机，怎么样，父子抱头痛哭了没有？”
没有任何意外，他刺中了带土最敏感的那条神经。
“你有什么资格谈论我家的事！”黑衣男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刺猬，“懦弱、贪婪的小宇智波！”
“你不也是宇智波吗？”
“宇智波活该去死！”他怒气冲天，“忘恩负义、不识好歹、弹劾自己的族长，他们差点害死他！你的父亲倒是好样的，他选择相信我，按照我们的意志行事，可是已经太晚了。我没想到宇智波里出了一个无耻的叛徒，为了谄媚木叶甘愿牺牲父母的性命——”
佐助顿时呼吸急促：“你闭嘴——”
“还得感谢你啊，要不是听到你和日向家那小子的谈话，我还不敢确定窝里的老鼠就是唯一的自家人啊。”带土癫狂地笑了起来，指着佐助：“怎么样，你亲爱的哥哥身份就要暴露了！等回去我就要大卸八块了他！”
“你敢！”佐助暴怒，但他刚刚放下玖辛奈，带土已经冲到面前，用力卡住他的脖子。佐助的整个身体被提起，脖子以下的部位被人造引力不停地拽向地面，甚至能听到脊椎骨摩擦的声音。
带土只用了单手，在佐助疼痛和惊恐的挣扎中，他的情绪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我不想再跟你浪费时间。”他的声音恢复平和、低沉的状态，漩涡面具上唯一的孔洞露出一只布满血丝、没有生气的眼睛。“三个小时内，把密码输进视频文件里。否则明天就是宇智波鼬的死期。”
他张开五指，佐助的身体迅速砸向地面，脚腕处传来一声清晰可闻的脆响。
筋骨错位的疼痛让佐助生出一头冷汗，他试图起身却没能成功，只能踉跄着半跪上前，揪住带土的衣角：“只要这样做，你就会放过他？”
他无助的模样让带土生出一种快感，但很快男人又厌弃自己的卑劣，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天才也有跪着求人的时候。你说的没错，只需要这样。”
“你保证不伤害任何人。”
带土不屑地摆了摆手，“除非他们故意找死。”
他绕过玖辛奈毫无知觉的身体走向玄关，然后脚步顿了顿，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胶囊瓶丢到了佐助面前。
“把这个给你的养父，可以帮他抑制‘六道’细胞的活跃状态。”
“你为什么不亲自给他？”佐助望着脚边那个柱型玻璃瓶。带土不耐烦地冷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难道要我站在他面前忏悔自己误入歧途，玷污了他四代目大人的名声吗？如果他当时早一点、快一点，说不定琳也不会死……”
他不愿再与往事过多纠缠，撇下佐助径自走出屋门。
三个小时……
那个视频里有什么，会不会是对木叶有危害的内容……
佐助一边抛开脑子里的千思万绕，一边忍痛爬上楼梯，直扑鸣人的卧室。他早该想到了。
红色的太阳气球飘在屋角，看得出来鸣人很喜欢它，无论睡在哪个屋子都要让头顶悬着一轮明日。佐助伸手拉下牵引绳，捉起桌子上的钢笔，果断将气球戳开。
一张轻盈的纸条像羽毛般漂浮着落下。佐助一把抢在手心，上面用手写体印着六个字：
秋刀鱼的葬礼。
童话总是有第二个版本的。昆无神没有得到远征队长的爱，恼羞成怒地将所有秋刀鱼变成无知无觉的傀儡，却没想到大爱无私的队长为了确保远征任务能够完成，亲手杀死了曾经信任自己的同伴。
数百年历史的油画挂在木叶最高舰长的办公室里，画面右侧是流着血泪、做出痛苦抉择的远征军首领，他手中的长矛插在癫狂的昆无神胸口，脚下的海面漂浮着数具人身鱼尾的尸体，随着海浪无知无觉地舞蹈，每张脸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水门拍了拍自己的太阳穴，连续工作时间太久，他忍不住走神了。
“奇怪，佐助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他看了看钟，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他的晚饭仍然没有如约送至。
窗外，夜幕已然降临，只是与平常不同，今天的天穹似乎出了点故障，月亮升起的地方泛着淡淡的绯红色。
他隐约想起，年幼的自己在旧家园翻找垃圾桶时，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的天色，这意味着很快就会下暴雨了。幸好在航舰上无需担忧这个，毕竟他们不能再浪费更多的能量去模仿多变的天气了。
“咚咚咚！”
水门连忙应声：“进来，佐助你怎么——”
可视屏幕上的却不是他的养子。
“水门大人，不好了！”门外，神月出云喘着粗气，一脸惊慌地汇报：“监管大队报告说，那个迪达拉越狱了，现在下落不明！”
水门神色顿变，抄起椅背挂着的外套，闪电般迅疾地奔出办公室。
“奇怪，佐助到底去哪儿了？”他一边在走廊飞奔，一边反复拨通特助的专属号码，对面却始终传来一阵忙音。他只能按下另一组熟悉的键钮，幸好这一回对面很快便回应了。
“水门老师？”
“卡卡西，我联系不上佐助，你带几个部下去家里看看。如果他在那里的话，告诉他和玖辛奈不要外出。”
“佐助？”卡卡西有些疑惑，然而他来不及发出任何质疑。
刹那间，脚下传出一声震天巨响，政务大楼开始猛烈摇晃！警笛、车鸣陆续从四面八方响起，街区方向隐约传来混杂的尖叫声。
一时间，甲板上方几乎各处都进入了警戒状态。
水门不敢去想下层舱室的情状，他关上手提，猛然疾冲，抓握住墙外的水管、一个猛子跃出二楼，跳到执勤机车上。
“安防队各组，所有在岗人员，跟我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