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30、卧底 鸣人很

　　鸣人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被一同叫到书房的原因，直到被按在蛋糕前接受整整三圈的烛光洗礼时，他还是撅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真的不能让佐助跟我一起去沙隐吗？”他求助地望向玖辛奈，母亲却异常坚定地摇头。

　　“舰长特助要随时跟在舰长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卡卡西为老师解围。“再说，这也是为了佐助的安危着想啊。”

　　鸣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仍然不开心。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分开一个月后，佐助那家伙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早就嫌他累赘似的。

　　他鼓起嘴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甚至让几块奶油飞到了正对面的纲手脸上。

　　“这小鬼……”纲手的拳头发出清晰可闻的怒意，“我好不容易化的减龄妆……”

　　佐助坐在鸣人右手方向，抬眼便接收到鸣人怨气十足的信号，于是随意清了清嗓子。

　　“舰长特助有一条专属的通讯线路，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当然，可能需要你的领队转达。”

　　纲手敲了敲桌子：“喂！你们俩该不会想把我的通讯额度用在打情骂俏上吧，超流量可是要自费的！”

　　“啊，纲手大人，您放心，这个报销算在鸣人头上就好啦。”水门站了出来，他正愁怎么解决鸣人的“分离焦虑”问题呢，刚刚在书房里下达通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鸣人就要当着我爱罗的面掀了自己的桌子。

　　我爱罗也对方才的一幕记忆犹新。

　　“我会帮你给佐助发消息的……我也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他的目光与佐助短暂交错。

　　佐助读到了他心中的艳羡与渴望，同为困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他们渴求着同样的温暖，又有什么奇怪。

　　“这次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佐助举起杯子，新鲜的番茄汁被灯光照得透亮，“没能报仇是我的问题，但我不会放弃的。”

　　几位成年人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讨论任何沉重话题，但佐助却不想顾忌那么多。

　　说来也怪，和宁次不同，佐助从未向我爱罗诉说过任何请求，对方却自作主张查出了沙隐资料库里宇智波一案的线索，并在交手的第一时间洞悉佐助的打算，将计就计地把他带到了团藏面前。

　　“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的特殊体质，面对失控的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爱罗也举起手边的热麦茶，“并非所有人都值得我帮助，有价值的人，才有结交的意义。”

　　“什么价值不价值，佐助可是我的兄弟呀，我的兄弟当然也是你的朋友啦！”色彩鲜明的橙汁打破凝重的氛围，在佐助表明自己会给鸣人发消息的刹那，今日的小寿星就已经解除了一切烦恼，重归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欢脱样子。

　　玖辛奈迅速响应儿子：“是啊，真高兴你们俩结交到了好朋友呢！以后要经常来木叶玩，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点心和饮料！”

　　水门，卡卡西与纲手相互交换视线，也依次举起酒杯。

　　前途笼罩着迷雾，晦暗无明。这场考试中，他们见识了太多在本该享受父母照拂的年纪却被迫成熟、承担压力的孩子，又怎能不为此遗憾和痛惜。相比鸣人、鹿丸他们，佐助、我爱罗和宁次这些家庭残缺的少年显现出了更优秀和独立的品质，但也注定要承受更多风雨的摧折。可无论怎样的折磨和牺牲，在远征队誓言里，都不过一句轻描淡写的“目标高于一切”。

　　然而，此刻的快乐却是真实存在的。与父母、师长和朋友一起共处、交心的时光，才是树木需要的真正养分。

　　佐助将番茄汁一饮而尽，随即收敛了眼神中的锋芒。水门和卡卡西应该不希望看见他总想着报仇的样子吧——虽然那根本不可能忘掉。那么他就再伪装得平静一些好了，等到他了解事实的全貌，再武装得更完美、寻找到更好的时机时——

　　门铃骤然响起。

　　在与来客反复沟通，确认对方的确没时间参加鸣人的生日庆祝后，玖辛奈折回佐助身边，故作深意地瞥了一眼鸣人。

　　“是佐助的朋友哦，他有悄悄话和你说。记得别离开太远。”

　　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院子里站着的少年穿着一身洁白风衣，乌黑的长发用束带低低挽着，随夜风轻微地晃动。

　　“怎么不进屋？”

　　日向宁次笑了，十分直白地回答：“波风舰长上任三周就来献殷勤，被伯父和族里的长老知道了，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佐助耸了耸肩，跟着宁次走出别墅大门。这会儿已快九点，各家各户都进入了睡眠前的休整时间，水声激越而神秘，音乐声动人优雅，还有新闻、戏剧和诗歌，他们在文明声波结汇的网络中穿行，听着人生百态，想象着每个家庭欢聚的画面，热闹或是温馨。

　　“李已经康复出院，我明天也要回第一战舰了，跟雏田小姐和她父亲一起。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亲自和鸣人告个别，但伯父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爸爸——波风舰长是他们属意的人选吗？”

　　宁次不予正面回答，只是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各方势力都需要重新确定自己的态度。”

　　“他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与正义的人结交总归不会吃亏，当然，前提是那些人自己没怀着什么肮脏的目的。”佐助冷笑，将脚下的石块踢进绿化带。

　　“我不知道波风舰长能不能摆平现在的情势，在远征前，雷之国就一直与火之国交恶，云隐那些人想找茬很久了，晓给他们提供了大好的机会。岩隐和雾隐这次也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这恐怕是晓跟他们合作的条件之一。”宁次理智、冷静地分析着，“但最要命的不是他们。”

　　佐助瞥了眼远方的灯火。

　　“舆论，媒体，都在借着这个机会发酵吧，他们太想用别人的苦难赚钱了。”

　　“不全是这样，”宁次状似随意地将手搭在佐助肩膀上，“有平民是真心认为‘晓’的所作所为值得推崇，甚至开通了募捐渠道，将那个长门鼓吹成不畏强权的变革者，人类最后的希望。”

　　佐助并不惊愕，但仍难免困惑：“他们不知道‘晓’曾经制造的恐怖事件吗？千手扉间的死，不是一个多月前才发生的事吗？”

　　“他们需要一些载体来发泄不满，生活和家庭的压力，还有对宇宙天然的恐惧。”宁次望着洒满星星的穹顶，“我们的身体里活着千百万年前古人类的基因，害怕黑夜、深海和未知，这是无法避讳的问题。远征队设立委员会的初衷就是让每一个人产生原始归属感，但执行失败后，人们还是不免被孤岛效应影响。而现在的‘晓’给了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的契机。”

　　“但‘晓’的可用资源远不及五大舰队，靠什么来实现他们口中的构想？但凡有办法，雾隐和岩隐自己执行的成功率不是更高吗？”

　　宁次摇了摇头。

　　“我也想不明白，或许他们有更厉害的武器。”

　　他停下脚步，手臂略微用力，拉近与佐助身体的距离。

　　“你想联系你的哥哥吗？”

　　佐助心跳骤停，迅速回应道：“当然！你有办法吗？”

　　“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宁次似乎在天人交战中，一个秘密被顶在舌尖却又死死按住。佐助看的真切，他急迫地反握住宁次，情绪激动：“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哥哥在哪儿！”

　　“如长门所说，他加入了‘晓’，但是……”宁次咬紧嘴唇，望着佐助苍白的脸色，终究没能坚持。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位相识三个月的盟友，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心软，仿佛佐助的悲伤也会蔓延到他身上似的。

　　他将两只手都按在了佐助的肩上。

　　“宇智波鼬是木叶派入‘晓’的卧底，负责为团藏传递‘晓’的情报。同时……他也是当年团藏安插在宇智波的卧底。”

　　佐助像是没听懂，“哥哥……安插在家里的……卧底？”

　　团藏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突然炸在耳边，带着隧道里轰鸣般的回音：“宇智波鼬是我最得力的部下……”

　　“是宇智波鼬将你父母反叛的证据交给了团藏和猿飞，因此招来了诛杀令。他从头到尾都是团藏的人。”

　　佐助依然瞪着眼睛，迷茫地摇头：“这不可能，哥哥他……”

　　他是父母最疼爱的儿子，是族人们众望所归的舰长继任，是最关心他内心世界、将他的快乐视为准则的哥哥啊。他怎么会跟那个杀人凶手团藏扯上关系？

　　宁次慌忙拦住佐助，为了让他安静，他干脆一把将佐助抱进了怀里，用肩膀堵住他的发声器官。

　　“我不相信，”嘶哑、哽咽的低吼从怀里发出，“我不相信！这是污蔑，哥哥不会这么做的。他去‘晓’是为了给他们报仇，一定是这样！”

　　宁次竭力阻止他扩大事态——已经有不明所以的路人向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了。“也许这当中另有隐情，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低下头，在佐助耳边严肃地说，“找到答案和真相，然后……不要莽撞，我来帮你想办法，好吗？佐助，你可以信任我吗？”

　　过了好一会儿，佐助的情绪重新平复。他抬起头，冷冰冰地开口：“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消息。”

　　他迅速从宁次的臂弯内离开，此刻他们离波风家的别墅大门不过五十米的距离，只要走上一小会儿，他就能向木叶当今的最高话事人问清真相。

　　然而没等他走进院子，别墅大门旁，一个橘黄色的身影正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来回打转。看到佐助后，生日会的主角瞬间挂上了一副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视线忽上忽下，忽远忽近，脸涨得通红。

　　意识到鸣人注视自己的眼神，佐助忙擦了擦眼角，抹去情绪激动的痕迹，但这显然让鸣人更加误会。

　　他指着宁次，结结巴巴又愤怒不堪，“为、为什么？他到底哪里、好了！佐助你，你不要被骗了！”

　　佐助莫名其妙，此刻他心情不佳，也懒得去探究对方的情绪源头，干脆冷着脸发问：“吊车尾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我要去告诉妈妈！”鸣人气得跺脚，差点绊倒自己，“你怎么能早恋！而且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哈？”

　　没等佐助想出解释误会的借口，鸣人已经跌跌撞撞地钻进了玄关，赤裸的脚丫踏在楼板发出一连串惊天巨响。

　　佐助转过头，宁次却也已经走远，颀长的身形裹在风衣里，潇洒又自如。似乎鸣人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在大众眼里，日向宁次的确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

　　“可怜的失恋少年，阿飞真的要为他落泪了呢！”一个古怪的声音突然吸引了佐助的注意。

　　院墙的另一侧，一个黑色身影扒在铁栅栏上，他戴着一个漩涡纹样的面具。佐助依稀觉得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他。

　　“可以帮阿飞一个小忙吗？”见佐助看了过来，男人立刻手舞足蹈，姿态滑稽。佐助想起来了，在破冰任务那天，他们在游乐场打过照面——他不就是那个扮成小丑的气球小贩吗？

　　佐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焦黄色的月牙形气球落在院墙内的草地上，像累瘫了似的一动不动，一点儿没有飞起来的意思。

　　佐助走上前，弯腰去捞那气球——然而在他触碰的瞬间，气球突然猛地爆裂开来，黄色的塑胶体被撕扯成无数碎片，草地上随即现出一个一寸见方、不起眼的银色物件。

　　“佐助！”玖辛奈匆忙冲了出来，“我听到了爆炸的声音，发生什么了？你有没有事？！”

　　“没什么，”佐助直起身，指着那些气球碎片漫不经心地回答，“大概是哪个孩子家的气球飘了过来，被我不小心踩碎了。”

　　玖辛奈长舒了一口气，拉着养子向屋门走去。佐助的余光扫过院墙，那个古怪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心里握着的东西揣进衣兜，跟着玖辛奈的步伐回到温暖的生日灯光下，回到他的专属角色外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