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迟来的生日 漩涡鸣 ...
-
漩涡鸣人的第十二个生日会在联盟37年的12月1日举办。由于中级考试的全封闭管理,他没能在生日当天获得专属于他的那份盛大祝福。而当下形势复杂,玖辛奈也拒绝了奈良吉乃等人补办一场大型派对的建议。小别墅挂满了拉面、鱼板以及狐狸尾巴形状的挂饰,客厅墙上用彩色喷绘涂了“漩涡鸣人十二岁生日快乐”一行大字。蛋糕和烤鸡一如过去的惯例,不过考虑到客人的口味,还增加了秋刀鱼、牛舌等烧物作为配菜。
受邀光临别墅的客人一共三位。纲手在玖辛奈的厨房以“帮厨”为名添乱,我爱罗和鸣人被水门叫进书房谈论一些事情,另一位则在卧室里赏月——姑且把这愁云惨雾的模样当做月亮惹的祸吧。
“看来你没找到带土。”刚一进门佐助便下了结论,卡卡西歪在窗户边,神情很是颓丧。
这几天他借口身体不适,跑遍了所有街区,又前前后后去了游乐场、福利院十来次,却再也没找见兜和那个古怪女孩的影子。他基本确信,那个“女孩”和柱间所见到的“斑”一样,是用致幻迷雾伪装的。还能有谁伪装成琳的样子呢?
凯帮他调阅了穿梭机的记录,从考试那天到现在,所有登机人员的名单都清晰记录在册。带土一定还在木叶。
可那真的是带土吗?他曾经在空旷的宇宙里被迫松开他的手,低温、缺氧和辐射随便一条都能让他死个透彻。自那以后的每一夜他都能梦见那个画面,梦见他将带土拉回机舱,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到木叶;或是他代替带土飞向宇宙深处,心里生出无限满足……每一个梦都像天堂。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真的上了天堂,心里反倒不安起来。
“还不能确定那个是带土,只是个名字。”他苍白地辩驳着。
“还是不打算告诉别人吗?”
卡卡西点头:“死而复生,这个话题太吓人了,宇智波斑的舆论才刚刚平息。”
然后他想到什么,抬起头望着佐助,极其失败地调侃了句:“斑,带土,和你,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佐助没理他。
波风水门仓促就任已有三周,身体还没完全康复,要处理的事务清单就比鸣人碗里全部面条连在一起还要长了。佐助负责将文件按重要性分类,审核签名和盖章,但比起这些,他自认为更重要的职责是时刻观察舰长的身体状况,提醒他按时吃药和喝水。
他知道水门是为了保护他。而他,也要用全部能力保护这位父亲。
“如果你有机会,帮我留意他吧。”卡卡西走到佐助身边,捏了捏他的后颈,“过几天我就要启程去第四战舰,在自来也大人那里工作一段时间了。”
“恭喜啊,追星成功。”佐助打开他肉麻的手,“什么时候回来?”
卡卡西转了转眼珠:“不知道,但不希望太快。你最好祈祷几十年都别看到我。”
佐助露出疑惑的眼神。
“之后我还需要去其他三座战舰轮换岗位,调查和了解平民的生活需求,提出规划和改制建议。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他望着佐助逐渐洞悉的神色,无奈地点头,“三位参谋任命我为舰长候选,随时待命。”
一阵熟悉的浑身发冷,“可是爸爸……波风舰长的病已经在好转了!”
“那并不是病,”卡卡西的神色暗沉下去,“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告诉过你,野原琳……是死在我手上的。”
英烈纪念馆里那个笑得灿烂的14岁女孩,简介清清楚楚地写着她因“雾隐舰队援助行动”牺牲。
“琳也是被一种物质感染的,和水门老师的情况一模一样,细胞紊乱,出现异常体。那时没有救援条件,我们在边防舰队的旅舍里熬了十几个小时,然后琳发生了异变。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胡乱攻击平民,更糟的是她的肢体末端能够释放巨大能量,我没有任何应对办法……她求我阻止,无论任何代价……都不能让木叶的声誉受损。”
卡卡西捂住眼睛,迅速喘息了会儿。
“但纲手已经压制住了,”佐助坚定地强调,“他不会有事的。谁也别想在我面前伤害他。”
“七年了,没有人研究出来感染了琳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人知道真相却一直隐瞒。”卡卡西瞥了眼窗外,这会儿月亮恰好升到前方别墅的楼顶,宛如一个暖黄的摇篮。“我们只能往最好的方向祈祷,但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指了指地板,楼下正是波风家的书房。
“琳的失控情况很像一个人,不同的是,他跟那种物质融合得更好。”
佐助蓦然瞪大眼睛:“你是说我爱罗?他也是感染者?”
难怪……他所说的“野兽”“基因改造”,是指这个!考试结束至今,并没有人对我爱罗的异常情况提出过说明,也许沙隐也将此事当做筹码,以在与木叶的外交中占领主动权。
在沙隐、雾隐都出现过,现在是木叶……基因改造……大蛇丸。
也许只有这个名字会给他更接近真相的机会了。
水门打开保险柜,从一个密封文件夹中取出一个信函,封泥是金色的,形状很像原风之国的图腾。
“这是六年前罗砂交给我的,他叮嘱我,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作为盟友,我需要把这封信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我爱罗有些迷茫地接过,更困惑的是一旁的鸣人,他有些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也会被叫进来。
信函徐徐展开。我爱罗的脸色从迷茫变成震惊,随后是不敢置信的痛苦,复杂拥挤的情绪开始扭曲他的脸,最后他将信函丢在桌子上,无助地抱住脑袋。
“这是伪造的。”他喃喃念叨着。
鸣人壮着胆子伸手,见两人都没有拦他,便放心地读了起来。
“加瑠罗:我爱罗的情况很不好,他的免疫系统始终无法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再这样下去,他会过早离开这个世界。我只能铤而走险。斑先生说,‘六道’细胞能够持续为他生成能量,代替免疫细胞杀死细菌和病毒。但如果融合得不好,他会因失控而伤害他人。夜叉丸会帮助我测试他的容忍度,只要保持植入的细胞处于惰性状态,他还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的。我爱罗是你用生命交换的孩子,我无法毫无负担地爱他,但我会尽力让自己做一个称职的父亲。爱你的,罗砂。”
水门伸出手,轻柔地抚摸我爱罗的发顶。
“每次和罗砂见面,他都会提起你,说你最近读了什么书,去了什么地方。他知道我不会擅自打开这封信,也就一直没有告诉我他为你做基因改造的事情。但我能感觉得到,他因你的状况而处于长期焦虑中。”
温暖的声音让我爱罗平静了些。他从手掌中抬起头,茫然地问:“因为他不确定,是否应该杀死我这个怪物吗?”
“我想,他应该一直在寻找解决你细胞失控的办法吧。”水门不经意地看了眼自己包扎的那只手,“误杀夜叉丸一直让你处于悔恨和自我厌恶中,为了避免将来发生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他再一次铤而走险了。我想这就是他答应大蛇丸的理由。只可惜……”
他满是歉意地望着我爱罗。
“我要谢谢你没有将佐助交给团藏他们。还有,如果不是你主动向纲手大人提供皮肤切片做研究,可能现在的我……已经被乱枪打死了。”
鸣人有些困惑地看向父亲。
“这是一种生物感染,会让被感染者的细胞产生变异。”水门解释着,“7年前,我的学生野原琳死于细胞加速分裂导致的能量失控,纲手大人已经对比过当时的样本,确认是同一种感染源。”
“那,那爸爸你现在算是康复了吗?”迅速蔓延的恐惧让鸣人不自觉颤抖。水门抬起受伤的那只手安慰自己的儿子:“放心,纲手大人说过,只要保持情绪稳定,细胞的活性是可以控制的。佐助每天都会帮我检测心率和血压,一旦发生异常情况,医疗舰员们会随时赶到。”
我爱罗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微笑的男人。“没那么容易。”他流露出一丝害怕,这是过去六七年间他从未想到过的——他曾恶劣地以为自己希望别人感受与他相似的苦难,可真正发生时,他却只能感受到失去夜叉丸的那个晚上,如海浪般汹涌的悲伤。
“味觉、嗅觉、美丽和丑陋……都会刺激情绪。我习惯了,可你不一样。”我爱罗不敢再看他,兀自低下头,絮絮说着:“父亲他们知道我的情况,从来不主动接近我,除了夜叉丸我没和任何人说话超过五句……我放弃了去爱任何人,也拒绝被任何人喜欢,一旦情绪失控我就会要了对方的命……可你不一样。”
“为什么不试试呢。”水门柔声细语,“爱与别的情绪不同,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真正的爱带来的不是亢奋,而是安全感。人在安全环境下身体是最放松的。”
鸣人若有所思:“对哦,妈妈、我和佐助,我们一直都爱爸爸,可是爸爸也一直好好的。呐,我爱罗,你的爸爸,哥哥和姐姐不是也一直爱着你吗?”他愈发坚定,灯光的碎屑掉在他眼里,仿佛一群在海面上自由飞翔的鸥鸟,“你的爸爸一直在为你想办法,让你好起来啊!他也一定希望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喜欢别人和被别人喜欢,是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的权利呀!”
安全感。一丝温暖的气息从我爱罗心底蔓生,渐渐地,他意识到水门的话并不无道理。僵硬的肌肉松弛下来,而后嘴角缓慢勾起。
“那么鸣人,你有喜欢的人吗?”
玖辛奈手忙脚乱地擦拭着灶台。
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虽然不善厨艺但也是经过了多年锻炼,勉强算是熟手。而单身至今的纲手远比活蹦乱跳的鱼让她更难应对,偏偏对方赖在厨房里,颇有兴致地动动这个,摆摆那个,好像是在自己的手术室一样轻车熟路。
“那个,纲手大人……”玖辛奈顶着满头汗僵笑,试图转移对方的动线:“您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和佐助那孩子交代……”
“啊,你说水户老师前天的邮件。”纲手摆摆手,“她说先跟父母通知一声更好,毕竟是人生大事。”
玖辛奈想起水户暂居家中的那一个月。比起鸣人,这位资深医疗专家似乎对佐助的身体情况更为关心。
“是适孕体质改造的事情?”她环顾四周,尽管没有第三人,她还是放低了声音:“水户姑婆怎么说?”
纲手不太理解玖辛奈突然如临大敌般的反应,不过并未做过母亲的她,对此也坦然接受:“的确如你想的,那孩子的体质完美符合改造标准,水户老师建议手术要早一点做,这样对身体的伤害会降到最低。万一拖到当年宇智波斑接受手术的年纪,难保不会像他一样神经分裂干出什么事儿来。”
玖辛奈的心略微一沉。
“这件事,还是等佐助长大些再决定吧。”
“如果你和水门想法一致的话,宜早不宜迟。”纲手靠在灶台旁,“反正他已经是最年轻的舰长特助了,等到十八岁,随便打个申请,不就可以直接走结婚程序了。”
玖辛奈的手慢慢停下,有些懊恼:“可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这样早安排会不会太草率了。万一佐助以后喜欢别人了怎么办……当然,作为妈妈,我相信鸣人一定可以变得更优秀!”
纲手嗤笑:“你们供养他长大,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跑到别人家里吧?”
“不要把佐助说的像是我们的投资物一样呀,”尽管为此担忧,玖辛奈却很坚定:“他喜欢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是他的公民权利。”
“好吧好吧,果然我不适合做妈妈,理解不了你们的瞻前顾后。”纲手扯下一块清洁布,自顾自地加入厨房清洁工作中,“也是呢,毕竟我们还不知道鸣人怎么想的。日向家的联姻请求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的了,虽然水门不太想依赖家族,但眼下他这个舰长可是四面受敌啊。”
玖辛奈的意志有些消沉。是啊,这一个多月,水门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有他的理想,底线,可完全不顾现存集体的利益的话,谁来帮他实现理想,守住底线呢?
“纲手大人,我听说……您现在是千手的族长了对吗?”
“啊,没错。柱间大人前阵子发了联盟通告。”纲手眯了眯眼睛,“虽然千手已经死的不剩多少人了,但还算有点余威吧。打我的主意倒没什么,不过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帮水门?”
玖辛奈却没解释,突兀地转移了话题:“听说下周护送沙隐和罗砂舰长的骨灰回归母舰的任务,您是负责人呢,我家鸣人劳您多多关照!他虽然不聪明,但胆子很大,遇到敌人总是第一个冲上去。除了……总是时不时念叨佐助之外,绝对是个很完美的骑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