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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因陀罗 佐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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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古朴的地下室里,雕着云纹的红木柱床像笼子一样困着他。他的双脚被束缚带禁锢,仅能在床上一平米范围内活动。愤怒压抑让他脾气躁怒,对着面前的长发男人喊打喊杀。可那个男人始终充满耐心,任凭他如何撕咬、击打,环抱他的手臂始终温柔充满爱意。
“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他们慢慢忘记了,我会为你换一个身份,做我的妻子……求你再忍耐一段时间。”
“我忍够了柱间,我不能像宠物一样被圈养在你的牢笼里,我有要做的事情!给我自由,别逼我恨你!”
他们的争吵从不对等,无论自己用多么尖锐、侮辱性的词眼攻击对方,都像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千手柱间像个刀枪不入的圣人、大爱无疆的佛陀,用慈爱和宽容将他包裹,软化他内心的尖锐。可他是不配被感化的魔鬼,早已一头扎进修罗道了,但凡心生动摇走向天秤的另一端,秤盘上的全部筹码都将顷刻丢失。
佐助记不得他们僵持了多久。直到某一天,一条纤细的白蛇从门缝潜入,为他解开束缚,引他走向位于地下的劳工运输仓。他混在他们当中,像牲口一样被送往太空,到达一个贫瘠的航舰。
他重获自由。
卡卡西第一时间为他端来温水,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佐助哑着嗓子做了简略回应,随后继续倒头想要狂睡三天三夜。要是脑子里的东西都是梦就好了,没有什么梦会比亲眼见到父母死亡的场面更糟,也没有什么梦会比放弃咫尺间的复仇更让人恶心。
“既然醒了就振作起来。”卡卡西没给他半点仁慈,“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呢。”
“什么事?攻击参谋,受审入狱吗?”佐助掀开沉重的眼皮,他这会儿浑身黏腻,头昏耳鸣,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我想团藏大人并没有深究这件事的意思,否则也不会先发制人、向沙隐发难。”卡卡西半是搀扶半是强拽地让佐助从床上坐起。他们此刻置身一个陌生的地方,窗明几净,枕头、被子都是雪白无暇的,客厅里还有豪华浴缸,已经放满了水。
佐助收回目光,脸色略微放松了些。
“沙隐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卡卡西思忖了下,决定简约措辞:“罗砂被大蛇丸蛊惑,以刺杀猿飞舰长为交换条件。但他本人也已经死在大蛇丸手里了。考场上的那位罗砂就是大蛇丸假扮的。”
佐助的脑仁一阵发胀:“大蛇丸?这件事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了?”
“团藏大人说,大蛇丸早已决心背叛木叶,上面那些都是他的调查结果。这会儿找不到大蛇丸,猿飞舰长也罹难了,只能暂且采用他的证词了。”
“什么?”佐助惊愕地从床上跳下来,“猿飞……死了?”
卡卡西的沉默证实了他的质询,佐助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那我能见见爸……波风部长吗?我有话想问他。”
“想问你父母的事?”
一股热浪窜上脊背,炙烤着他的身体。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水门老师在抢救室,情况不太好。师母和鸣人都在一旁陪着他。”卡卡西扶上他的肩膀,“不过不用太担心,纲手大人已经抵达母舰了,她的医术很高明。”
理智顷刻间恢复,佐助忙问:“他怎么了?是被沙隐,还是大蛇丸弄伤的?”
“昨天晚上,他在抓捕爆炸袭击犯时被不明生物咬伤。”
昨天晚上……难怪他没能回应他。佐助越过卡卡西,步履错乱却又以最快速度走向旅舍大门。卡卡西连忙追上,按住他开门的手:“你现在哪儿也不能去。参谋团正在讨论你的事情,如果再有异动,他们就有充分的理由处置你了。”
“可他受伤了!”佐助顾不上别的,又急又怒地瞪着卡卡西,“万一我能帮上忙……你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吧?整整三次,我死去又活了过来。别跟我说你们没人注意到这个!”
“好吧,佐助,我很高兴你跟老师讨论一些重要秘密。但作为舰员,我建议你遵循利益最大化原则,先保护好自己。”卡卡西强拉硬拽地将他按在沙发上,“水门老师绝对不希望你因为他遭受任何伤害。”
佐助不情不愿地与卡卡西对面而坐。
“但既然你这样关心他,我想,那句话问或不问,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卡卡西让自己的声音放低,语气柔和,“你跟他一起生活了五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不会不清楚。”
佐助的拳头握紧而后松开。卡卡西探身向前,为他松弛僵硬的手指关节。
“我只是想确认,”佐助也放轻声音,“他不是故意瞒着我的。我的父母很信任他们……”
“如果你愿意相信老师的话,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水门老师在两个月前并不知道宇智波家的真相。”
佐助的眼眶终于有些许松动,湿润的液体慢慢从眼底涌了出来,为他缓解干涩的疼痛。
“至于猿飞舰长和参谋团为什么隐瞒和篡改事实,以防你被误导,我不建议你浪费时间猜测、或采纳任何人给你的建议。时机成熟的时候,会有人告诉你如何应对的。但佐助,如果换个角度,假设一开始宇智波的反叛事实就被公开,这些年的你又会在哪里?或者说,你还会是个活人吗?”
佐助的喉咙像系了沉重的铁块,他颤抖、无助地问:“我的父母……为什么会反叛?真的是因为哥哥?如果那样,他们为什么要提前将我送到鸣人家里?”
终于来到卡卡西最难面对的问题。佐助昏迷的几个小时内,他将已知信息全部梳理,晓、参谋团、水门老师、沙隐、大蛇丸、佐助……但离全盘真相仍有不小的差距。他要怎么向佐助解释富岳和美琴的选择呢?
“为了让你远离争斗”还是“为了麻痹木叶高层”?“在乎你的生”抑或“不在乎你的死”?
选择真相意味着痛苦、或许还有生命危险,而选择蒙昧或许意味着快乐。
他希望无论水门老师还是佐助都能快乐,安然无恙。
然而,正当他要施展“愚者政策”时,一个突兀的门铃声打碎了他的计划。更加出乎意料的是,门外站着的是个本应该躺在医疗部、远离政治漩涡多年的退休人士。
千手柱间一手推着吊瓶车,另一只正在输液的手些微抬高,腹部绑着一块束带,以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走到了佐助面前,开门见山:
“记得那天咖啡厅,你答应扉间的事吗?考试结束后,你需要配合科研部提供基因样本。”
卡卡西急忙挡在佐助面前:“柱间大人,我认为这件事并不合时宜……”
柱间却摆了摆手。
“你误会我了,孩子。”他示意卡卡西坐到佐助身边,与自己正面相对。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为什么我和扉间会提出那样的要求,虽然这件事也并不合时宜——但基于我马上要到参谋团接受审讯——”
“审讯?”
“可能夸张了点,就算是答疑解惑吧。毕竟‘晓’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那件事。”柱间哂笑,随即望向佐助,“比起面对他们几个,我倒更想跟你多聊一会儿。你一定也疑惑了很久,为什么这几次总是能够死里逃生,坠楼、蛇毒、折颈……无论怎样的致命伤都不能奈你分毫?”
佐助做了个洗耳恭听的手势。
“你和斑,对,就是你以为的那位,我的爱人宇智波斑,你们的血液基因相似度高达99%,核酸序列有大量的重复。科研部应该下发过复查建议,但大概你误会是另一件事,所以选择了无视。”
卡卡西赶忙承认:“那条建议是我删除的,佐助并不知情。我的理解也是——”
“没关系。”柱间安抚卡卡西,“适孕体质改造这件事在当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意味着什么?”佐助冷着脸问。
“两种可能。第一种,你与斑是亲子关系。”
佐助强烈摇头:“这绝不可能!你是在侮辱我的妈妈吗?”
“那么就是第二种,大概要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复杂一点。”柱间停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个口吻,像说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我和斑刚刚确认关系不久后,雷之国,也就是现在的云隐舰队,曾针对我实施了一次刺杀行动。斑在保护我时心脏被捅穿,已经在医学上确认死亡体征了。但没过多久,他的伤口全部愈合,机能没有任何损伤。怎么样,是不是有点熟悉?
“后面又发生了几次事故,但和你一样,斑每一次都能从致命伤中恢复过来。在远征计划前夕,我们秘密查询了一些资料,南贺川的上游,山体的最深处,我们找到了半块古老的石碑。”
他将一张照片递给佐助。
“这些黑点跟线条并不属于当下任何一国或一族的文字。不过斑告诉我,他每次濒死时,意识都会被拉入一个超自然空间,那里面有一些……怎么形容,大概是与我们不同维度的生命体。斑在下一次进入那里时,将石碑上的文字与对方做了交换,终于得到了我们能够理解的答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如同千万年前部落时代的神圣祈语。
“呜嚱!因陀罗,月轮之子,源能之神,
“呜嚱!因陀罗,一滴血肉,须臾重生。”
卡卡西紧皱起眉头,他从前不太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过佐助的情况也着实困扰他许久。他望着照片上那个神秘的祭坛还有石碑上奇形怪状的符号,勉强理解着柱间的话:“因陀罗,是神话里原始人类的统治者之一吧?这可以理解成对首领的吹捧?”
“因陀罗与阿修罗的传说可以追溯到两万七千年前,他们的身世记载非常模糊,但给远古人类带来的技术变革却极为恐怖。科学界一直流传着他们并非本地生命,而是来自于外太空的高等文明的说法。因陀罗的身上也一直萦绕着‘永生不死’的传言,就如这块石碑说的那样,只需要一块□□就能重塑新生。”
柱间指着半块石碑下方,一行非常袖珍的符号。
“这串字符以现代文字翻译,会形成一段DNA序列,它在斑和佐助的血液基因里都出现过。我猜测,因陀罗的后人在上万年的血缘传承中,会因机缘巧合出现返祖现象,重新组合出与因陀罗本人相似的特殊基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佐助最终总结,“我的基因里有‘因陀罗’的‘超能力’,它能让我无限次重生?”
“这听起来太匪夷所思了,柱间大人。”卡卡西开始摇头。柱间却早料到他们的反应,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就让我告诉你一件更匪夷所思的事好了。”他的语速放缓,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变形,“15年10月24日的那场处刑,斑没有死。”
卡卡西大吃一惊:“难道您是想说,长门那家伙不是在胡言乱语?宇智波斑真的还活着?”
柱间神情复杂,这是他平生最大的谎言,可无论如何用心包装,谎言也终究变不成真理。
“我取出了他的生育器官,连同我们的胚胎一起妥善保护着。火刑后的第24小时,斑的身体从那块肉里重新长出,甚至胚胎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变化,依然生龙活虎地发育着。再过五个月,就是他分娩的期限。”
相比卡卡西宛如三观重塑般崩溃,佐助的神情倒平静许多。柱间的话让他一点一点回忆起梦境和天幕里乱七八糟的场景,倒是能相互印证。
“可惜他走了。”佐助生出了点报复心理,虽然宇智波斑跟他并没什么交集,但梦里的身心俱痛可是结结实实落到了他身上。“哪怕独自生活,也不想生活在控制和谎言之下,很好理解。”
柱间眼角耷拉了下去:“孩子,虽然你并不是斑的亲生骨肉,但你比他……更知道怎么用言语伤人。”
“所以,您会把这些都告诉参谋团吗?”卡卡西总算理出了一点头绪,他指着佐助,“如果因陀罗的事情是真的,佐助一定会被他们抓去做实验材料的!我绝不能接受那样的处理办法!”
柱间欣慰地笑了笑:“你放心。处刑那天木叶在场的高层只有扉间和猿飞,他们如今都不在了,我编造个谎言,应付了团藏和炎他们就好。不过还有一件事,一定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他抽出另一张照片。
“我和斑的孩子还活着,跟‘晓’在一起,如今他就在木叶。”
卡卡西翻转照片背面,刹那间他的瞳孔收缩,呼吸停滞——
“你可以帮我调查一下这个人吗,他叫宇智波带土,已经21岁了。我想知道他住过什么地方、有过怎样的经历,说不定……我们曾在木叶的某个地方见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