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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真相   10月 ...

  •   10月31日,木叶母舰体育场。

      9:00,a.m.

      人造穹顶的蓝光比往日来的更加鲜艳,尽管造成了一些能源的浪费,但几乎所有高层和贵族们都认可,仪式感在某种意义上等同于文明依旧存活。中级舰员准入考试制度自远征行动第二年成立,最早每四年举办一次,之后缩短为每两年,最后成为年年举办的例行节目。选拔人才、外交会晤、资源流动,同时,它也成为所有平民聚众娱乐、发泄赌瘾的合法场所。

      五千名观众按照票面编码依次落座,他们中大多数来自联盟舰队的权贵家族,尽管不担任舰员职能,却因悠久的历史和经济权柄在远征队中占得一席之地;少部分是木叶舰员家属以及其他舰队的特别贵宾。评审台坐落于观众区东侧顶部包厢内,与母舰的前进方向保持一致。最前面一排是为九位委员会会首保留的固定座位,然而除却猿飞日斩和罗砂,委员会再无第三人出现。包厢最后方立着一块高达十米的电子屏幕,两侧是讯号接发中心。它们确保镜头能够以最大清晰度追踪选手,并以零误差同步传送至全联盟的通讯网络。

      晋升终选赛的选手陆续到达后台,然而距离开始时间仅剩三分钟,人群中仍没有宇智波佐助的身影。

      “我要去找他!”鸣人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跑,却被红豆一把拉住领子:“你可是第一个要出场的,弃赛就是认输哦。”

      “我们会先推迟宇智波佐助的比赛轮次。”说话的是森乃伊比喜,笔试场的主考官。他身旁站着的是第三场的负责人——却不是月光疾风,而是临时调来的不知火玄间。对于疾风的缺席,他们只说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抗因素,没再多解释什么。

      日向宁次面不改色,步履矫健地越过鸣人,率先走进场地中央。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预选赛中日向家的内战被舆论放大至人尽皆知,宁次的赔率居高不下,甚至有问鼎的势头。

      不知火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走吧,部长家的小少爷,你也不想看到部长和夫人失望的样子吧。”

      “我已经让部下去找佐助了,放心吧,从宿舍楼到这里一路布满了监控,他不会有事情的。”红豆再次催促鸣人。

      鸣人只能按捺住焦虑,跟着不知火走向赛场中央。欢呼声浪再一次掀起,他努力地在包厢和观众席最前方寻找水门和玖辛奈的身影,但过了很久,他都一无所获。

      也许爸爸妈妈只是为了低调,坐在了更远的地方。他抿了抿嘴唇,暂时丢掉一切与比赛无关的想法。这是他的考试,但输赢的意义比获得职称更重要——他要证明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投奔功利而抛弃感情。

      那跟杂鱼有什么区别啊!

      9:30,a.m.

      消毒水和其他剧烈的药物气味充斥在狭小的病房。漩涡玖辛奈被一左一右地夹坐在门外走廊上,无助地望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水门会没事的。”奈良吉乃握着她的手,细声安慰。

      “到底是什么病毒,为什么会让细胞全部紊乱……”玖辛奈的手心满是冷汗,焦急和恐惧交替着攻击她的意志,“上一次……上一次是琳那孩子……”

      另一旁的转寝小春连忙制止她说下去:“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别乱想。鸣人的考试马上就结束了,你可要给孩子做个榜样啊!”

      玖辛奈颤抖着,尽力抵抗身体内部散发的寒意。她突然很想念一个人,那个温柔又勇敢,陪她走过训练营、晋升考试、婚礼殿堂的黑发女子。

      美琴,你为什么不在了?

      9:48,a.m.

      手鞠和鹿丸以一米的间隔并排走出后台通道。赛场中央,不知火正高举鸣人的手接受观众的欢呼与庆贺。鹿丸瞥了眼擦肩而过的宁次,向来抗拒麻烦的他,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切”。

      宁次的脸上挂了几处瘀伤,显得有些狼狈,他停下脚步,冷冰冰地回应道:“那家伙的怪力,简直不像人类。”

      “完胜日向家的长女,再险输波风部长的儿子,你还真是把考试当自娱自乐的游戏啊。”鹿丸嗤笑,“就当你能操控比赛吧,可距离改变日向家的制度还很远呢。”

      “谁说我要改变日向家?”宁次勾起嘴角,“输给鸣人,只是因为我不够优秀罢了。”

      手鞠也停下步伐,饶有兴致地听两人一来一往地说相声。

      “不够优秀——所以不会被波风部长跟新一任的高层忌惮,那么发生意外就是日向家的事情了。你是这么想的吧,天才。”鹿丸叹了口气,“虽然很聪明,但是很幼稚啊,宁次。什么时候远征队的生死存亡跟优秀与否相关了?联盟有的是方法让不够优秀的人消失。”

      他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懒洋洋地走上被无数道光芒编织、像笼子一样密不透风的赛场。

      10:13,a.m

      “迪达拉的口供出来了,是生物炸弹,具体成分还需要研究。”

      水户门炎皱着眉头接过平板,将眼镜向上抬了抬。密密麻麻的口供写满了艺术家的自我吹捧,生命也好正义也好似乎根本不存在于犯罪者的神经,他不由恼怒地将屏幕丢回部下怀里。

      “柱间大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一名年轻的医疗员匆匆走出重症观察室,“炎大人,是否要将柱间大人转移到普通病房?”

      “当然,必须遵循资源最大化原则。”他冷着脸,在随身护卫中随便指了个身形健硕的,“你留下,保护柱间大人的安全。”

      医疗员疑惑:“您要去哪里?”

      “中级考试的赛场不能只有日斩和团藏,他们吵起来的话,谁能制止呢。”水户门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部下回答:“刚刚得到消息,漩涡鸣人战胜了日向宁次。下一场是……奈良鹿丸和沙隐舰队的手鞠公主。”

      “奈良……鹿久的儿子吧,我很看好他。”水户门若有所思地点头,眼角挤出几条深浅不一的皱纹。“谁说必须是波风水门的儿子呢,木叶总归要交给更让人放心的后代啊。”

      10:25,a.m.

      日向宁次系好浴袍,回到休息室坐下,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在水的作用下紧贴背脊,沉闷地向他施加重力。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递来吸水帽,宁次抬头望了望他。胜利让他难掩笑意,于是他恭敬地站起身,向来人颔首:“伯父,好久不见。”

      日向日足示意他坐下,自己则落座宁次的正对面。勘九郎和油女志乃已经提前进入后台准备,佐助尚不知踪迹,我爱罗自鸣人上场后便没再离开过候场区。除了他们以外,休息室空无一人。

      “恭喜你,宁次。”日足神情肃穆,似乎无悲无喜。

      “败者不需要恭喜。”宁次将吸水帽放在一旁,将湿发拧成麻花,盘在后脑。“大小姐的伤情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接骨,休息好的话,不会影响日常活动和工作。”

      宁次再次微笑:“这才值得恭喜,日足大人。”

      日向日足的视线比宁次高了十几厘米,少年的上目线满是锋芒,比他父亲死亡时尖锐何止百倍。

      “说说吧,你究竟想要什么。”日足以微弱的幅度弯曲脊柱,让自己尽量和宁次的视线齐平,“我知道你一直没能放下,长老劝我提早将你处理掉。但你的父亲,日差和我一同从母体中诞生,我无法忍心让你不明不白地送死。”

      “我的父亲已经不明不白地送死,您又何必假慈悲呢?”

      “日差是主动请求赴死的。”日足垂下双眼,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我们没能保护云隐舰队的前任舰长,木叶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提供保护的第一责任人是你!”

      “日向家必须有人去死,而这个人不能是族长,我和日差、日向家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日足并未理会宁次的突然激动,保持着娓娓道来的语气,“这是日向家的制度,但归根结底是木叶的需求,也可以说是联盟的准则。”

      宁次放肆大笑,凄厉而尖刻地怒斥对面:“因为‘少数牺牲原则’吗?为什么我的父亲是‘少数’呢?你和他,你们的生命有任何不同吗?”

      “当然有。”日足不假思索地回答,重新将身体挺直,“分支对于主干而言是少数,你的父亲对整个日向而言是少数,日向家族对于木叶而言是少数,为了不让整个日向为木叶牺牲,日向的分支就必须为主干牺牲。”

      宁次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日足心生不忍,却终究克制了上前拥抱侄子的冲动。

      “我和你父亲的生命,选择权并不在我,而是在日向的长老、在所有能喘气的日向成员手里。他们需要衡量木叶的态度,留下哪一个,牺牲哪一个,不是在那一刻决定的,而是在我们那场中级考试上,你父亲赢过我时已成定局。”

      “我父亲,赢过你?他是赢的那一个,为什么……”

      “因为木叶不需要再出现宇智波斑。”

      空气像是死了一样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宁次开口:“那么,宇智波对于木叶,也是少数,对吗?最容易出现宇智波斑的地方,就在他的同姓族人中。”

      又是一阵难捱的沉默。

      日足的脸色像水泥板一样阴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绝对不要在第三个人面前提起。”

      “木叶清除宇智波,因为他们想要舰长的权力。他们有足够的人数,生产和战斗能力,如果接入母舰的核动力,他们甚至可以仅凭一艘战舰脱离队伍。”宁次语速很快,像是早早将这些隐秘事项熟读于心,“木叶高层以瘟疫为名清洗了宇智波的核心,又在这些年将剩余的宇智波一一抹杀……”

      “他们也并不全然无辜。”日足揣起双手,“团藏的卧底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富岳有明确的夺权动作,任由他们发展下去,被清洗的就是其他领导者。”

      “所以,舰长们,参谋团,高层,每个人都参与了。”

      “是,每个人。”日足点头。

      一股凉风吹过宁次头顶,长发不堪负重,从发夹里跌落。他抓起吸水浴帽,却又麻利地松开手。

      “知道这一切后,你也会成为‘多数’,活着的每个人都是宇智波一案的既得利益者,也许这就是你刨根问底的目的。”日足疲倦地起身,“没想到我们的谈话会偏离到这样的方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因为雏田的事情处理你,但我也没办法因为你比雏田和花火都优秀,推翻运转了上千年的制度。如果你想做那个叛道之人,那就去做吧。我和你的父亲也曾经立誓要改变一切,但最后,牺牲与被牺牲者,都主动走向了维护制度的熔炉。”

      他走到宁次身旁,试图为他戴上那顶帽子,宁次却倏然起身,坚定地望着他。

      “我会成功,请您看着我,和天上的父亲一起。”

      日足放下手,什么也没说。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宽阔,步伐却略显颓唐。

      宁次看了看休息室的时钟,此刻已经是10点40分了。

      他转向一旁的衣柜,几乎同时,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里面冲出,半跪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

      “我帮你找到真相了。”宁次扶住他的身体,他的手冷得像冰,喉咙正因持续干呕而痉挛不止。宁次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们同病相怜,他听得到他齿缝间甚至骨骼里的恨和痛。他与他没有血缘,也无养兄弟的名义,但他们将在此刻站在同一战线,向张着血盆之口的巨兽发出战书。

      “那么佐助,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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