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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前奏   终选赛 ...

  •   终选赛名单很快出炉,与之一同登上头版的还有这样两条新闻:“日向长女竟未获一分,宗族威信受到质疑”以及“沙隐公子大获全胜,对手受伤住院昏迷不醒”。

      宁次搬到了其他宿舍,或许是为了避开鸣人,或许只是单纯图个清静。鸣人则生出了更多拥挤的心事,那个他一直认为“人很好”的我爱罗,居然比宁次下手还狠,把小李打到重伤昏迷。这些人都是怎么了呢?

      佐助也感到不解。宁次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挑衅日向族长,虽然鲁莽但姑且算是有舆论效果。我爱罗又是为了什么?他根本不需要靠展示实力强大以获得中级职称,也犯不上把小李打得缺胳膊少腿以挑衅什么人——最多不过重创一下迈特凯,以示他作为教官的无能,这对我爱罗根本毫无用处。

      不管怎么说,终选赛的七天倒计时已经提上日程,赛制与预选赛大致差不多,但为了增强观赏效果,他们需要守护的“营地”面积扩大了三倍,“友军”也就是假靶的数量从十个变成了二十个,还增加了空降兵、地雷等趣味因素。但抛开所有的花把式,真正决定胜负的还是考生近身格斗的技巧。

      由于赛前许下了打败宁次的承诺,鸣人终于将更多时间用来训练而不是缠着佐助,这让佐助有了十足的自由活动空间。他的上午时间基本耗在宿舍大楼的资料库里,查找有关千手柱间、宇智波斑以及宇智波家族的信息。可惜这里的藏书种类太少,翻来翻去都是他已经掌握的那些东西,无从解释那些古里古怪的梦,以及五年前那场瘟疫的真相。

      不过,他又怎么能指望从公开资料里找到那件事呢。

      佐助自嘲地笑了笑,抽出一本《细胞异常分裂案例汇总》,然而另一只手几乎同时锁定了这本薄薄的册子。

      佐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书名,不由好奇。

      “这是医学方向的教材,我爱罗,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我爱罗缓慢地将手放下,正要转身离开,佐助却将他叫住。

      “介意谈一谈吗,关于李洛克的事。”

      两个即将在终选赛照面的热门考生,此时坐在强烈的直射日光下,每人抱着一颗圆滚滚的椰子蛋。

      “咖啡厅还没恢复营业,只能喊外送了,这个味道还不错,鸣人每次都要喝两颗。”

      我爱罗叼着吸管,一边点头一边口齿不清地回应:“很甜,好喝。”

      “我不怎么喜欢甜食,但这个还能接受。”佐助瞥了眼我爱罗,这家伙像是忘了自己舰长之子的高贵身份,一点儿矜持也不顾似的。“沙隐舰队难道没有这些吗?”

      “应该有吧。但是,我没喝过。”我爱罗咕嘟咕嘟地吸着椰子水,完全顾不上思考其他问题,“能再买一颗吗?”

      佐助是真的困惑了。以我爱罗的地位,怎么也不至于物质匮乏到这种地步吧?五大舰队的母舰,物资的种类和水平应该近似,也都具备人工培育椰树的能力,风影的继承人怎么会从小到大没吃过椰子呢?

      “好,稍等……不过我能先问问原因吗,万一你是对椰子过敏什么的,我可是要负责任的。”

      我爱罗与他并排坐着,佐助清楚地看见他因长期失眠而生出的黑眼圈,以及瘦得皮包骨似的胳膊。

      过了很久,我爱罗才慢慢开口:“父亲不允许我吃糖分太高的东西。”

      “原因呢?”

      “会影响力量的发挥。”

      “这很奇怪,”佐助强势反驳,“缺少糖分摄入会使反应变得迟钝,也会影响蛋白质的形成和骨骼的发育。”

      我爱罗低下头,声音低沉:“大概是因为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吧。我的这只手——”

      他举起右臂,佐助倒没看出什么异常来,看上去与另一只一样羸弱无力。

      “父亲在里面安置了一个怪物。它会让我的意识短暂沉睡,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那些记忆都会保存在我的大脑里。”他再次吸了一口椰子水,感到满足后,他的话变得更多、更密集了一些,“你不是想问李洛克吗?其实,我之前有一次更严重的失常——六岁的时候,我亲手杀死了我的舅舅。”

      他神情平静,像是在描述“我六岁时掉了一颗乳牙”一样自然。

      “可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也许要问父亲才知道——你下单了吗?”

      佐助迅速打开外卖软件,操作完毕后,又问:“这样的秘密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们不熟吧。”

      “我和李洛克对决时,他的老师也在场,一直在为他加油。”我爱罗木讷地回想着当天的情形,“我很羡慕他,如果和他一样、有人也能为我加油就好了,想了几次后,怪物醒了过来。”

      他看着佐助,语气仍然平平淡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我更羡慕的人是你,你有鸣人,还有他的父母。如果我们对决时,怪物又醒了,你能从我手下逃掉吗?”

      他看起来并不像开玩笑,佐助想。

      “所以,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我希望你能逃掉,如果你死了,鸣人会很伤心的。我不想他难过。”我爱罗低头咬吸管,但这次只吸到了大半空气,塑料管被气压挤成片状,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认真研究椰子壳的少年,佐助很难再保持戒备心理,于是坦然回答:“基因改造,这是降维打击,我没把握能逃掉——除非我事先举报你作弊。可那会影响木叶与沙隐的同盟关系。”

      “那就去举报,或者提早杀死我,只要能阻止我就好。”我爱罗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其他的事情都跟我无关,我可以先写谅解书,不追究你杀死我的任何责任。”

      这次考试,真是让佐助见识了太多他无言以对的人啊。原本因为鸣人和玖辛奈的关系,他对我爱罗的确有一些小小的吃醋心态,但见识到他真正的心理状态后,他不禁开始同情这位闻名全联盟的贵公子了。他将外卖袋里的钢勺递给我爱罗,教他挖出椰壳里白花花的可食用果肉。

      “也许你可以试着不用羡慕我,你的父亲还活着,但我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

      我爱罗用力挖下一块椰肉,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

      “可我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佐助让自己的声音尽量随意而自然,“他们告诉我的并不是真相。”

      我爱罗咀嚼着果肉,漫不经心地回答:“舰长办公室通常会有秘闻保险柜,所有的秘密都在那里。宇智波是联盟的反叛者,委员会的档案应该也有相应的记载。”

      佐助腾地站起来。

      “反叛者?”他不敢置信,“这是污蔑!”

      我爱罗吞下嘴里的东西,慢慢放下勺子,佐助的声音泛着痛苦的气味,他真真切切地嗅到了。而猎物感到痛苦往往标志着他狩猎行动的开始——虽然他根本不想这么做。

      他转过头,面部肌肉缓慢地收紧,嘴角徐徐咧开。

      “勘九郎是这么说的,这件事是木叶的秘密,高层们都知道真相。如果这是你真实的谈话目的,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所以,你要记得别被我杀死了,他们不会为你讨公道的。”

      千手柱间从店主手中接过第三个殓盒,掂了掂轻重,踌躇了半晌后摇头:“太浮夸了,扉间不喜欢螺钿这种材质,还是用跟泉奈一样的吧。”

      “都没问题,柱间大人,不过能不能打个商量。”店主指着他身后看似穿着便衣、实则已经武装到牙齿的防卫队舰员,“这些人会影响我做生意的,虽然对您来说,我这样的生意还是越少越好。”

      柱间转过身,宽厚的笑容里满是无奈:“听到了?说实在的,孩子们,我很感谢你们这样关心我的人身安全。但我毕竟不是罪犯……”

      “这是波风部长的要求,在爆炸袭击犯落网前,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您。”

      “可你们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了。”柱间叹气。

      “我们并没有穿着制服……”

      “但作为一个中年男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被十来个成年男性——当然也有未成年——尾随,很难算是隐蔽保护。”柱间的笑容有点僵硬,“替我谢谢你们波风部长。如果真的这么不放心,派一个人跟着我就好……就你吧,孩子。”他指了指左边沙发上坐着的个子最矮、一脸乏味的年轻舰员。

      几个木叶舰员面面相觑。

      “柱间大人,迪达拉是岩隐舰队大野木舰长的得意门生,他三个月前才轮换到木叶……”言下之意,这家伙本身也是被保护的对象之一。

      “我觉得他很优秀哦。”柱间不以为然,“就这样决定吧。孩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回我的家。”

      被点名的少年步履轻快地端起柜台上的丧事套盒,转身对同僚们做出了个并不礼貌的手势:

      “放心吧,木叶的先生们,保证把这个大叔送到家哦。”

      一高一低,一前一后的两条影子洒在人行步道上。人造天穹尽头,光球逐渐逼近落日点,光晕沿着模拟好的线路缓慢铺展,拥抱目标处的低矮建筑群。

      “你知道吗?行星上真实的落日,有时候是血红色的。红色光的波长要长于其他颜色,它总是持之以恒地向目的进发。”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这位初代舰长化身循循善诱的教师,抓准每一个时机进行科普教育。

      出乎意料,迪达拉听得入神:“红色的太阳,不就是一个被点燃的球吗,听起来就很艺术!”

      “是啊,就像火焰一样。”一些支离破碎的回忆片段出现在柱间脑海,“在落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它会是最纯粹、热烈的样子。有人告诉我,人在那个时候作出的承诺将定格为永恒,永恒是最高级的艺术。”

      迪达拉换上一脸不屑:“他说的不对。”

      “是啊,后来我才知道,没有什么承诺永不改变。永恒只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心理安慰剂罢了。”

      “虚假的永恒只会随着时间腐朽,发臭,变成没人要的烂泥——”忽然间,迪达拉滔滔不绝,神采飞扬。“‘在落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呈现最热烈的样子’,这不应该是‘刹那’的定义吗?在人类无法用眼睛、用耳朵计量的最短时间,甚至超越时间的维度上,所有美好的事物相互碰撞,彼此交融永不分开——这才是誓言的意义啊大叔!”

      柱间不禁泛起一丝微笑。

      “因为永恒并不存在,与其守着回忆直至枯萎,不如在那一刻毁掉一切,对吗?”

      迪达拉兴奋点头:“你理解的很快嘛!事业也好,爱情也好,都应该在最浓烈的时候熔成一体!你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柱间大人!”

      “所以,炸死行将就木的中年人,也符合你的艺术标准吗?”

      迪达拉转了转那双漂亮的蓝色眸子。

      “原来大叔早就知道了啊。”

      “虽然不工作了,可我还是有点直觉的。上次照面后,我调阅了你的履职报告。‘艺术就是爆炸’,很难不去调查啊。”柱间停下脚步,转身与迪达拉正面相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加入‘晓’……”

      迪达拉耸了耸肩:“没有为什么,他们说需要我,而我正好需要艺术加工基地,大野木老头多边下注,我们一拍即合。倒是木叶,真不懂你们在纠结什么,再拖下去大家都要死不是吗?”

      柱间困扰地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不少嘛。”

      “‘晓’的所有人都知道啊,”迪达拉反客为主,开始教育对面:“纸是包不住火的,委员会虽然形同虚设了,当年的资料可都还在呢。斑先生为什么会被处死——你们想要封口,将他所述的真相形容成谣言,但当年按下键钮的人们可不是一条心啊。”

      长时间维持着平举的姿势令他双臂酸痛,于是他弯腰将柱间买的那些玩意儿放下,甩了甩麻木的小臂,再起身时,前后左右已经重新被防卫队舰员团团包围。

      “欢迎随时抓捕——可你们有证据吗?”迪达拉突然大笑,解开上衣,露出单薄的背心,“我的身上可什么都没有哦?”

      一个同样金发、面容英俊的男子从包围圈后方走上前。

      “没错,没有监控,没有作案工具,刚刚的谈话录音也可以算作未成年人的自夸言辞,木叶没法用这些回复岩隐舰队。”波风水门向柱间弯身行礼,随后泰然自若地面向包围圈正中的少年人。

      “但扉间大人身亡的车辆上,我们提取到了指纹,足够和这些物证上的指纹进行比对。”

      迪达拉低头看了看那方殓盒,却又摇头:“指纹可不是充足证据哦。”

      “当然。”水门坦率承认,“你的加密通讯记录、可疑行程记录……这些也可以通过科技手段造假。我想‘晓’也认为木叶会忌惮外交关系,才派你这样的特殊身份来执行刺杀任务吧。”

      他取出一张像素清晰的照片,上首坐着一个身材矮小的白发老头,另一旁则是红发的瘦弱青年和紫罗兰发色的清秀女性。

      “大野木舰长曾和‘晓’的创始人友好会面并提供资金支持,如果这张照片出现在岩隐舰长的办公室,他或许会认为弃车保帅是个好主意。”

      迪达拉毫不畏惧,嘻嘻笑着:“那你就试试吧,不过真没想到你们早早安插了间谍,木叶在折腾自己人这方面还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好啦,时间差不多了。”

      他望向已经完全消失在天际的虚伪阳光,神情中有些许沮丧:“真想看看燃烧的太阳啊,大叔。”

      “先等一下。”柱间叫住水门,“你刚刚提到‘斑’,你叫他先生?”

      黑夜的降临让迪达拉兴致缺缺,随意地应声道:“等你见到他,亲自问他好了,我只关心艺术。”

      水门让部下先行带走迪达拉,而后向柱间致谢。柱间的神情却远比开始时严肃的多。

      “我这会儿觉得抓捕他不是个好主意。我知道你是为了明天的考试——”他打断水门的辩解,径自说着,“排除掉恐袭危机,就能给群众交代了。可我总觉得,我们好像过早暴露了自己的底牌。”

      他有些苦恼,却又说不上那种危机感缘何而来。水门正想措辞安慰,传呼电话突然响起,是他办公室的秘书员神月出云。

      “水门大人,佐助刚刚打电话特指要见您,您是否要回复一下?”

      “佐助?他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他只说有个问题想要向您请教。”

      水门立刻回答:“我马上过——”

      “嘭!”

      水门下意识地伏卧在地,但这声爆炸距离太近,声波震得他耳聋目眩。回过神后,他立刻往千手柱间的方向跑去——爆炸发生的刹那间,柱间的整个身体向后飞起,然后如落石般砸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我晚一些见他,帮我叫救护车。”水门撂下电话,蹲下身查看柱间的情形。男人腹部的衣服被燎开一个大洞,鲜血不停地从中央的烧焦的血洞里冒出。幸好柱间提前穿了贴身护具,才不致整个腹腔被炸得稀烂。但极近距离的冲击仍让他陷入了深度昏迷。水门一面紧急施救,一面用眼神搜索周遭的爆破痕迹,然而什么都没有。别说弹片,就连一丝烟絮都见不到。

      迪达拉,那个岩隐的天才,炸弹到底是什么时候安放的,承载物又是什么……

      焦头烂额中,水门望见路灯下似乎蠕动着什么,远远看去好像一只胖胖的白色蠕虫。他快步走上前掏出取样袋,将那东西小心翼翼地捏起。

      那东西的质感像是黏土,但黏土是不会有生命活性的。似乎意识到水门在观察自己,“它”开始奋力挣扎,无果后,它隔着手套狠狠咬了水门一口,随即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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