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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针锋相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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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受伤。”
“我让你交代行动路线。”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佐助昂着下巴、半眯着眼打量将他拦住的男人——浅灰色制服，一颗肩章，比他高不多少的个子和一双碧蓝眼珠。对方被佐助这副态度惹恼，飘逸的金发追着头颅猛烈摇摆，俊秀的面孔因气急败坏而扭曲：“你以为我想问你啊！木叶的这群废物部长，给我安排的什么工作！”
身后，几个安防部人员已经在咖啡厅周围立起警戒线，事发时的在场顾客都被扣留在店里接受问询。地上满是玻璃和白瓷碎片，以及倾洒的纸杯和砂糖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你是岩隐舰队的，为什么会参与木叶安防部的事故善后？”
问话的是柱间。他的双目有几分呆滞，但尽管正在经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他也不得不强撑精神——这样的场面，或许他早习惯了。岩隐的中级舰员狠狠瞪了佐助一眼，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名牌：“新升任的中级舰员要在各大舰队轮岗三年，这不是最新一届委员会定的制度吗大叔？你也太不关心时事了吧？”
柱间尽力做出嘴角上扬的动作，藏住声音中的颤抖：“确实啊，我太久没关心他们的动向了。这位……迪达拉舰员。”
迪达拉臭着一张脸，但即便表情难看，出挑的五官和气质仍然让柱间忍不住反复打量。在满地的爆炸狼藉里，这个炮仗般的少年显得格外光芒万丈，仿佛他就该是为此而生的一样。
“你老是盯着我干嘛，”迪达拉狐疑地后退了两步，“我可不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大叔哦。”
“没想到我也有被认作登徒子的一天，”柱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他的双眼开始滞后地刺痛、发胀，“不介意的话，能送我去医疗中心吗？我大概不太舒服……”
佐助伸出双臂，却被柱间推开。一只宽阔的手掌慢慢落在他的头顶，虎口和指尖的茧不经意般划过佐助的眉梢。
“回去吧，孩子，回到你家人的身边。”
聚集在外的家长和考生们被召回礼堂，工作人员取来了训练用的橡胶垫，让他们临时凑合着休息一下。佐助一眼就认出了玖辛奈的红发，却并没有立刻飞奔过去。
玖辛奈身前坐着另一个红发面孔。
我爱罗和鸣人坐在同一块垫子上，玖辛奈坐在他们对面。她攥着一块湿巾，小心地为我爱罗清理脸上和头发的灰尘，鸣人则在一旁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地形容着什么。
玖辛奈背对着佐助，他看不见女人脸上的神情；但我爱罗的表情被他百分百收入眼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我爱罗，短短的一刻钟，他从让人闻风丧胆的少年魔王变回了五六岁的孩童，两只眼睛瞪得滚圆，许久不肯眨一下，像是全身的时间被一股神秘力量冻结住了。
那冻结同样也侵扰了佐助的身体。他木然地站在远处，那三个身影仿佛与自己分处两个世界。鸣人开心地大笑，我爱罗则满脸憧憬，他们和谐地组成二维图画，沿着他的视线向后快速退却，直至消失。
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他猛地转身迈出礼堂侧门，然而一只手拉住他，强硬地击碎他的外壳。
宁次看了看佐助的脸色，又扫了眼礼堂内的情景，轻笑：“怎么，吃醋了？”
“想多了。”佐助下意识地反驳，随即转移话题：“没跟你的伯父和堂妹在一起？”
宁次更放肆地笑了一声，冲我爱罗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们正在与沙隐的舰长进行外交工作。”
不用多解释，佐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锁定鸣人了吗？”
“你忘了，日向家主有两个女儿。”宁次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所以你可别大意。未来很长，随时都可能改变的。”
“别把我跟她们相提并论，我不是说过，我和鸣人……”佐助有点恼怒，却又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这些子虚乌有的澄清，好像他真的很在意什么的似的！
他是波风家的儿子，这还不够么。
他想要回去了。从莫名其妙被毒蛇袭击，到跟二位创始舰长的奇怪谈话，再到惊心动魄的爆炸袭击……他的心脏承受够多了，不想猝死的话最好还是回去睡一觉——当然洗澡是第一要位。
宁次似乎还想坚持：“你还是为你自己——”
戛然而止。他的手被一个蛮力扯开。
是鸣人。他以惯用的姿势拉着佐助，揉着他刚刚被宁次握紧的部位，满脸的困惑跟防备。
“你不会对佐助有什么想法吧你？佐助可是我兄弟，追他的人比一乐面馆的VIP还多呢！先过我这一关——”
宁次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懒得搭理这对明明路人皆知、却自我蒙蔽的当事人，哼了一声便转过身：“我先回宿舍了，免得跟你们抢淋浴间。”
拳头打在棉花上，鸣人十分不爽，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家伙……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了，爸爸被急事叫走了，刚刚他打电话来，让妈妈确认你安全后给他回个信。你怎么才回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厉害的爆炸声啊……”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因为……因为我闻到了呀，”鸣人拉着佐助往礼堂走，也许是错觉，他的手掌比之前烫了许多：“佐助的味道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你一出现我就知道。”
佐助被动地靠近方才远离的角落。玖辛奈的背影愈来愈清晰，很快女人回过头，秀丽的眉眼顷刻间充满了爱意，身旁敞开的包裹里放着一盒满满当当，尚未开封的小番茄。
心脏里的那团拥挤慢慢退去，佐助坐到玖辛奈身边，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汽车炸弹。”他低声说，“千手扉间——遇害了。”
木叶行政大楼，第一会议室。
“距离上一次袭击不过两个多月，我认为涉案人很可能是同一人。出于谨慎考虑，我建议暂停中级舰员资格考试。”
波风水门坐在长圆桌西面，正对他的是四位木叶的核心。
“安防工作是你的职责，波风部长。你有义务保护中级考试参与人员的安全。”一个中年女性板着脸开口。
“我可以为失职负责，但——”
“中级考试可不是木叶的自娱自乐，它是当前最重要的外交和教育事务，文化教育委员会拨付的预算超出以往20%，你要怎么向他们交代？”说话的男人戴着眼镜，神态严肃。
“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猿飞舰长，我认为，两次爆炸袭击都只针对柱间和扉间大人，即便暂停考试，凶手也未必会停止作案，反倒显得木叶能力低下。调拨人手保护住宅区，限制柱间大人的出行范围，足矣。”
“团藏大人！”水门忍住怒气，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礼节，“扉间大人已经遇难了，难道还要这样对待柱间大人吗？我们应该集中全部精力找出凶手，他们可是‘晓’！”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好一会儿，猿飞日斩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水门，你说他们是‘晓’——有证据吗？”
“我看过宇智波鼬传回来的线报，”水门瞥了眼团藏的方向，“‘晓’有位制弹专家，很年轻，一直没出现在‘晓’的基地，但和长门、小南保持着高频联络，我怀疑潜藏在木叶母舰的就是他。”
猿飞沉吟片刻，“这只是你的怀疑？有任何人员线索吗？”
“‘晓’的主要成员一共九位，除长门、小南、干柿鬼鲛外，其余人员的名字和特征我们尚未得知。”团藏抢在水门之前开口，“但如果是‘晓’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不是应该在木叶随机破坏以引起群众恐慌吗？为什么只针对千手宅呢？影字街区和礼堂，潜入可都不容易吧？”
“柱间大人的车内安装了定时炸弹，根据碎片分析，是在出发前三个小时左右安装在底盘的，那时柱间和扉间大人在商业区购物。”水门答道。
“不管如何，都不能改变这不是无差别犯罪的事实。涉案人目标明确，杀死两位千手大人，这是很明显的意图谋杀。该问问他们这些年得罪过谁吧。”
四人交换着目光，一个几乎公认的名字冒出舌尖，但过了很久，也没有一个人将它念出来。
代替他们回答的，是年轻而正直的安防部长：“但宇智波斑已经死了。”
“宇智波还有后人。”
水门拍案而起，全身上下止不住发抖。
“宇智波唯一的后人，是我的儿子！他只有12岁！”他悲愤得快要哭出来，“难道连他都要被怀疑……还是说，就因为他留着宇智波的血？哪怕明明不可能犯案——”
“波风。”猿飞语气严厉，“你想的太多了，参谋团不会混淆黑白。”
他似有深意地瞥了眼团藏。
“当然。”团藏泰然自若，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我仅仅是针对‘宇智波斑’作出回答。柱间和扉间大人的政敌是谁，还需要他亲自告诉我们。总之，结论不会变，考试需要继续。”
他转向另外两位参谋——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波风部长操劳的事务太多了些，为了帮他减轻压力，我建议让大蛇丸加入到中级考试的维护工作上来，这样安防部门可以腾出更多人手追查爆炸案的真凶。”
两位参谋点了点头。猿飞半闭上眼，神态安详地靠在椅子上。
“就这样安排吧，波风，你回去分配一下工作。记住，遇事要冷静，一切都让位于联盟的利益最大化。”
水门缓缓坐下。面前的四人相互微笑着致意，状似团结，又彼此洞悉。
“好，我知道了。”
下午四点，月光疾风和几位特级舰员回到礼堂，向众人宣布了高层关于考试继续的决定。尽管得到了十二分的安全保证，家长们依然忧心忡忡，反复叮嘱孩子们后才肯陆续离去。
对着玖辛奈拍了好几遍胸脯后，鸣人和佐助融入考生队伍，一起向宿舍回返。忽然从礼堂外传来一个声音，呼唤的正是小李的名字。少年们扭头望去不由张大了嘴巴，天啊，世界上居然有和李洛克审美一致的男人！
“凯老师！”小李如同全身通了电，眨眼功夫便飞奔过去，“凯老师，我好想你啊！”
“凯老师……”鸣人努力回忆着，然后恍然大悟：“他就是迈特凯！佐助你记不记得，卡卡西老师提过的，总是喊着什么‘我宿命一般的对手啊’然后就冲上来剪刀石头布的那个！”
凯卡着小李的胳膊将他举起，前前后后颠了几圈，随后赞许般地竖起大拇指：“很好，肌肉又结实了，也没有受伤！”
“我一直都记得您的教诲！我一定会努力通过考试！”小李大声回复着。
牙凑了上来，打量着他们如出一辙的发型和服装，好奇问道：“他们是父子？叔侄？”
“都不是，”回答的竟然是佐助，“李的家在普通航舰，父母是装卸工人，家境并不富裕。这次的机票还是凯为他出的。”
我爱罗站在几人身后，一言不发地望着小李和凯紧密无间的样子。
“他们感情竟然这么好。”鹿丸和丁次也凑了上来。几个男孩远远地望着那对毫无血缘关系、却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师徒，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新生代几人里，谁也不曾有经济困扰，也都因父母的地位获得了更多的教育资源。
相较起来，李洛克更像那个天才啊。
“佐助怎么知道粗眉毛的事情啊？”鸣人冷不丁发问。
佐助神情平淡：“是宁次说的。怎么了？”
鸣人欲言又止，好像有人把他的五官拧错了位置，鼻子眼睛嘴巴上上下下地折腾了好久。突然，他一把扯起佐助的手快步走向宿舍大楼。很快，他们与后面的同伴拉开了一段距离，黄昏的阳光照在皮肤上，清理着一整天的混沌与疲倦。
“后天你就要跟佐井比赛了吧，他身手可不赖，你不能掉以轻心……但你的毒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应该好好休息……啊我到底在说什么！”
鸣人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与佐助面对面站着。阳光似乎有心捉弄，将两抹淡淡的红点在鸣人脸颊，又让风轻柔地晕开。
“我就是想问，那天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你心跳特别快。”鸣人吞了吞口水，“还有刚才，你明明都进来了，为什么又掉头走了呀？是宁次叫你出去的吗？”
高大的针叶木在他们身后摇晃，窸窸窣窣地，像在看一场好戏。
“你知道我醒了？”佐助的声音变冷，“那为什么不松开我？想看我出丑？”
“不是……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爱罗？”
“漩涡鸣人，你脑子有毛病吗？”佐助气急，抬脚就要往宿舍走，鸣人顿时慌神，从后头将佐助的腰搂住，死乞白赖地说：“你听我说……我爱罗他人其实很好……”
“我管不着他，也管不着你！”佐助恼怒地拉扯他的手，“你给我松开，吊车尾！”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你是不是又想走了！”鸣人急得整个人扒拉在佐助身后，口不择言地叫唤：“你敢走我就告诉妈妈，把你的出行证件烧掉！”
佐助怒不可遏，屈下膝盖一个过肩摔将鸣人丢到身前，随后一脚踩着他的肩膀，一脚箍着他的腰，手肘牢牢地扣住他的脖子。
“你给我听好了，吊车尾的，我是走是留，是死是活，都跟你没关系。你喜欢跟哪个女人结婚都无所谓，跟谁交朋友我都不在乎！别来管我的事！”
算我求你。他在心里默念，随后放开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旁若无人地掠过一众惊愕目光，狠狠踹进宿舍大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