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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爆炸 晋 ...

  •   晋级名单宣布前,佐助度过了一段难得的休闲时光。显然,托眼镜王蛇的福,他和他的小队直接获得了第三场的考试资格。这场生死患难让他跟水月香磷的交流多了起来。毕竟他们需要在十六平米的房间里度过整整三天,聊天和游戏是必不可少的。当然,还有喂养那只小家伙。

      “佐助给它起个名字吧。”香磷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幼鹰的头顶,尽管对猛禽有些惧怕,可谁能忍住不对动物的幼崽动手动脚呢?

      佐助摇摇头:“它是木叶的生态资产,迟早会有真正的名字。”

      幼鹰亲昵地啄了啄佐助的手指。

      “我看它还是更喜欢佐助你呢,”水月撕开一根肉条,悬在幼鹰的鸟喙上方,神情无限宠溺,“哪怕只有三天,起个名字也是好的呀。就像咱们,只能再做三天的队友……以后想起它的时候,要用什么称呼呢?”

      幼鹰用力地伸长脖子,将肉条啄进嘴巴,心满意足地咀嚼着。

      毛茸茸的小脑瓜在佐助的虎口来回地蹭。尽管明知无用,他还是心软了。

      “就叫迦楼罗吧,那是神话里鹰神的名字。”

      如雷贯耳的名字,用利爪撕裂长空,用双翼遮蔽大地。可为什么,宇宙远比天空辽阔,自由却从未真正降临。

      香磷和水月都没有父母。他们一个在亲戚家寄养而后转到儿童福利院,一个从小跟着哥哥打零工,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相较之下,佐助毫无疑问是最幸福的那个。

      水门和玖辛奈得知他被毒蛇咬了,不知道会有多担心。还有鸣人那家伙……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试探着触摸自己的嘴唇。是温热的,但不像那个时候,烫得他几乎全身战栗。他从未有连呼吸都被外人拿捏的经历,疑惑的是那时他并不觉得害怕或不安。

      鸣人并非外人。鸣人不会伤害他的。鸣人是他的兄弟。

      对,兄弟。

      迦楼罗很争气,短短三天时间它的浅棕色绒毛便蜕变成了深一度的翎毛。被迫离开佐助怀抱时它叫得异常凄厉,前来交接的生态部舰员不幸被啄了好几个印子。鸣人问能不能把它买下来给佐助当宠物,但没人回应他。考生们的目光聚焦在御手洗红豆身上,她高亢而清晰地吐出六个编号。

      “恭喜了,晋级者们,现在跟我回宿舍大楼吧!”

      十八人跟着她的步伐走出回廊,登上升降机。佐助依稀察觉到不少探询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被那样一条毒蛇攻击却安然无恙,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引起关注和讨论呢。

      他看了看宁次。与其他好奇者不同,宁次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被我说中了。

      佐助回报以凝视:如果是这样,帮我找到真相。

      礼堂内,不光是几位考官,猿飞日斩和波风水门,以及木叶的特级舰员几乎全部到齐。与猿飞日斩并排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是个棕红色短发的男人,他毫无疑问是——

      “那是你爸爸吗,我爱罗?”鸣人来回踮脚试图将对方看的更仔细一些,“啧啧,我觉得没有你帅嘛,你是不是像你妈妈多一些啊?”

      佐助几乎可以确认我爱罗的眼神闪过一瞬杀意。当然这杀意与鸣人无关。

      从迷宫出来后,鸣人和我爱罗的关系变得亲近了许多。漩涡鸣人对待惜字如金的人有一套成熟技巧,他总是能将他们逼得毫无办法,就像再小的火苗给上足够的时间也能融化冰山。

      “现在由我宣布本次中级考试第三场的考试流程。”名为月光疾风的主考官走到考生面前,他有些病歪歪的,因为声音不够洪亮,还特别佩戴了扩音麦。“后天开始,你们将按照抽签结果,分组进行一对一真人沙盘的预选考试,地点在三百米外的篮球馆。每组至多一名考生晋级,可以使用无弹枪、仿制匕首和烟雾弹三种武器,如擅自携带具有杀伤性的武器,会被取消考试资格并终身禁赛。正式考试将于10月31日木叶体育场举行,届时会有五千名观众现场观赛,比赛情况会在全联盟实时转播。请注意,基于你们报考的方向不同,未晋级者并不代表没有获得中级舰员资格的可能。11月15日前,委员会将根据你们的综合表现,给出本次中级考试的最终名单,人数待定。”

      18名考生齐齐抬头望向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名字,片刻后,抽签结果公布。

      第一组:宇智波佐助——佐井

      第二组:奈良鹿丸——鬼灯水月

      第三组:春野樱——山中井野

      第四组:天天——手鞠

      第五组:漩涡鸣人——犬冢牙

      第六组:油女志乃——漩涡香磷

      第七组:日向宁次——日向雏田

      第八组:勘九郎——秋道丁次

      第九组:我爱罗——李洛克

      名单揭晓的一刻几乎全场静默,没有人流露出绝对的欢喜,最多只是避开某些“怪物”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猿飞日斩接过发言权,老生常谈地对考生们进行着安全提醒,可笑的是,他通篇未曾提及一句考生被眼镜王蛇攻击的事情。也难怪,除去他们与晋级考生,礼堂里还站着一个特殊群体,一种可以把学童打架描绘成世界大战的职业人群。闪光灯对准猿飞和场地里的每一个孩子,无数影像在手指微动间留作罪证,比狙击枪还快一些。

      好在,顾及到考生们刚刚结束七天摧残,猿飞友善地做出了不接受采访的决定。十八名少年在记者的失望声中从礼堂侧门离开。佐助留意到我爱罗向罗砂的方向看了很久,表情却并未流露出与父亲叙话的渴望。

      鸣人突然拉起他快速奔跑,他撞到了志乃的肩膀又踩了李的脚,但他停不下来道歉;佐助不明所以,但很快,他看见了……人群里那个站在最前面的——

      “妈妈想死你们了!”他们被一个温暖到窒息的怀抱精准抓捕,“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还好吗?佐助怎么样,有哪里疼吗?”

      佐助第一反应是自己好多天没洗澡此刻一定很糟糕,可这个念头马上被更强烈的情绪推搡开。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受到一种迟来的恐惧,人生中的第二次——他又差一点离开他们了。

      他害得他们为他流泪哭泣,却再也没法和他们一起吃饭,没办法再一起做家务、听故事,说好的电影也来不及二刷——第二次,他与另一个时空中那个较为不幸的自己重叠,生离死别的痛楚远比上一次更深入骨髓。

      “我,我没事。”他嘴硬却又没出息地哽咽起来,“妈妈……我也想你们。”

      波风水门的怀抱重叠在妻子的肩膀上,修长的手臂完整地拢住两个孩子。

      考生们陆陆续续回到家长的臂弯里,整整一个月没能和子女见面,平日里性格迥异的成年人此刻都化身复读机,不停问询着是否睡得好、吃的怎么样、受伤了没。少数没有人迎接的孩子默默地绕到人群后面,从侧面通道回到宿舍做休整。

      佐助很快调整过来,从水门和玖辛奈的怀里抬起头。香磷和水月已经走远,倒是我爱罗仍然站在离礼堂出口不远的地方,他的哥哥姐姐——勘九郎和手鞠与风影罗砂站在一起,正严肃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即便是亲人间的交谈,我爱罗也是一副不想加入的模样,倒是直勾勾地盯着鸣人和佐助这边,像一条正在评估猎物是否可口的獒犬。

      “蛇的事,我已经告诉妈妈了。”水门的神情相当严肃,“是生态部门负责障碍物的中级舰员拿错了箱子,已经被停职处分了。他们说给你打过血清,但是那种蛇的毒性非常剧烈,甚至可以在人体内停留好几年。佐助,以防万一你还是……”

      佐助摇摇头:“各项指标都没什么问题,我想继续比赛。”

      “佐助,你真的确定吗?”

      “波风部长的养子放弃考试,这种新闻恐怕不利于选举。”佐助仰头望向自己的养父,语气轻快,“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麻烦。另外,虽然选举很重要,但休息也很重要。”

      佐助审视的目光让水门有点心虚:“我……我现在的样子很憔悴吗?”

      “呐,我也觉得爸爸瘦了呢。”鸣人认真打量了许久,他清了清嗓子,学着水门的腔调:“不要总是让妈妈担心——”

      可惜,鸣人惟妙惟肖的表演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看来咱们的波风部长有两个好儿子呢!真让人羡慕啊!”

      或许这个男人应该出现在这里,但他并没有站在礼堂的主席台,而是站在家长的欢迎群里,这本身就很诡异了,据佐助所知这个男人并没有任何子女。

      更加诡异的是,他的手放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我能请佐助陪我聊一会天吗,就在那儿。”千手柱间指了指身后的室内咖啡厅,咖啡厅正门对着木叶礼堂的专用停车场,已经被家长们的车子挤满了,“只耽误你们三分钟时间。”

      波风水门似乎看穿了对方的来意,然而不等他征求意见,佐助更快一步做出了决定。

      “可以。”他言简意赅,在水门的欲言又止和鸣人的一脸困惑中走到千手柱间身边。他的确很想见见这个男人,在他多次“无意”梦见、又在那个诡异空间里当过观众之后。

      千手柱间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宇智波斑,又意味着什么?

      “你肯定很纳闷。”他们一前一后走向咖啡厅的角落,那里已经坐了一个银色头发、神情冷酷的男人,即便不考虑五官相似度,也难不让人联想到每次大型活动中那个不苟言笑的二代舰长。

      佐助点点头。“如果是慰问的话,您二位的级别,恐怕我配不上。”

      扉间皱眉。这孩子的说话态度让他条件反射般地烦躁——太容易想到那个人了。

      “我们关心每一个木叶的孩子,不过正如你所想,退休人士是不该掺和现任舰长事务的,人要有分寸感嘛。”柱间爽朗地笑了笑,完全没理会佐助的阴阳怪气。

      “那么,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佐助抱着双臂,来回扫视柱间和扉间的神情。

      回答他的是扉间:“你的体质特殊。雾隐舰队的任务报告我大致看过,那次姑且算你命大——但眼镜王蛇的毒,巧合还是幸运都无法解释。”

      “我也很想知道真相,包括那条蛇到底是无差别攻击,还是仅针对我。”佐助不卑不亢地将球踢回。

      柱间收敛了笑容:“你认为有人想伤害你?”

      “我只是不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扉间重重地撂下咖啡,心跳的失律让他难以控制躁怒,顾不上周遭的讶异目光,猛地一拍桌子:“我直说好了,我需要抽取你的血液、皮肤和骨髓样本做基因复查——”

      “扉间!”柱间变了脸色,“你在家时不是这样和我说的!”

      “这是躲不掉的事。难道咱们今天是来看这小子眼色,跟他赔礼道歉的?”

      “时机合适时那些事情可以,但现在他还要准备考试!他是受害者!”

      千手柱间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情绪——这让佐助感到匪夷所思。他稍微抬起头,让自己的目光与扉间正面相接。

      “两位大人,我不明白,一个刚刚成为舰员的未成年人——他的适孕体质确认需要劳烦你们出面动员吗?您又何必因此感到愧疚——”他转向柱间,努力包装自己的回答好让它显得不那么失礼:“毕竟那项规定的提出者是您的前男友又是我同族的长辈,我没说不遵守它。”

      “前男友”三个字轻飘飘砸在千手柱间脸上,让他瞬间成了哑巴。

      “你同意就最好,”扉间迅速终止话题,以防有人反悔或再次阻止:“等考试结束后,我会让人通知你做取样。”

      目的达成,他一连做了四五个深呼吸缓解焦躁,随后起身推了推柱间,无奈他的兄长阴沉着脸一动不动。他只能从另一边更为狭窄的位置艰难离座,对着窗外宽敞的大道,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我先去提车,你早点过来。”

      一块石头落地,同时另一块石头莫名被吊起——佐助疑惑地看着突然低落的初代舰长。这位年近五十的舰长倒不怎么显年纪,比四十出头的猿飞日斩看上去还年轻一点,但与梦境里相比,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眼前的这位,也会说出“不管你怎么选择,你都是我的爱人”这样的豪言壮语吗?

      “你是在第一战舰长大的,对吗?”千手柱间忽然抬起头,笑容和煦,仿佛刚才的阴沉不过一场表演,“那里的公园很漂亮,宇智波的祠堂也很古典,还有一座挂满风铃的石牌,旁边有个卵石堆砌的神龛……”

      他絮絮叨叨地回忆,眼圈渐渐发红,随即他不再说话,手指在上衣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将一个小玩意递给佐助。

      那是个六面骰子,木头材质,表面刷了一层红色的油墨,每一面都用花体刻了一个字母,刚好组成佐助的名字:SASUKE。

      “赋闲在家,做了个小手工,希望你不要嫌弃呀。”他用一条绳穿过骰子,轻轻系了个结,“我赌运一向很好,这个……就当是幸运符,祝你考试顺利。”

      外头的轿车发出两声刺耳的鸣笛音。

      “好啦,扉间大概等急了。咱们……下次——”

      没等他说完“见”字,咖啡厅正门方向一声惊天巨响,五米多高的落地窗眨眼间碎裂!千手柱间眼疾手快地扑倒佐助,将少年完整地庇护在自己的身躯之下。一股热浪从门口吹袭而来,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佐助惶恐地探头。

      千手扉间的那辆车,已经彻底被浓烟和火焰笼罩,燃烧得无声无息。浓烟上方,一个鲜红的气球徐徐升空,飘往穹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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