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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鹰与蛇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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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午。
尽管出师顺利,但整整三天过去,佐助仍然没有取得第二件任务道具:《物种起源》下册。截止目前,他已经与七八个小队打过照面,并判断出十六个小队至少握有七套不同书籍的线索,难道说,他必须精准找到持有下册的那个队伍?
万一是鸣人他们……他按着额头,期盼着事情不要往最难办的方向发展。
“这扇门可以从这边开启。”水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怎么样佐助,要不要试试?”
佐助起身走到水月身边,将耳朵贴在墙上,静下心分析隔壁房间的动静。
“这个房间的面积与其他房间不一样,风循环系统的功率更大,也连接了水道……有三个人,从步速来看,其中一个非常擅长格斗。”
也许不要贸然行事是最好的,等等……佐助听到了一些不常见的声音,是纸张被风吹动时的沙沙响声,还有一些木料的轻微碰撞……很像玖辛奈常带他光顾的一个地方——图书纪念馆!
“我先开门,你们守在两边,等我信号。”佐助将背包里的鸟蛋取出递给香磷,香磷战战兢兢地接过——然而下一刻她好似发现了什么重大新闻,正要出声,佐助却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尽可能轻柔地旋开门把手,慢慢地将门推开一条缝。
果然。这个房间的宽度和长度是其他房间的两倍大小,整个空间里摆满了书架,粗略算下,至少也有三千本书被挪移到了这里。怪不得要提升风速,长久待在这个屋子,难免要被这些木料逼到窒息。
远征者启航时将所有的现存书籍搬到了航舰上,它们脱胎于百年前的古木,沐浴过尚未浑浊的日光。它们比当今的人类资格更老,却也毋庸置疑地成为远征行动的备用耗材。
大概这便是出题人的用意吧,佐助想。他正要再将门缝推得更宽,敏锐的感官却先于头脑动作。
他迅速阖上门,将一把刺入的小刀紧紧夹住!
不过下一秒,他便通过对方的呼吸频率认出了其身份,于是煞有介事地咳嗽了两声。
“佐助?”一门之隔外赫然是同住了一个月的日向宁次,“你在找哪本书?”
“《物种起源》下册。”佐助回答。
片刻后,宁次的脚步去而复返:“在右侧第六排架子上,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我们离开后你再进来。拿到书后不要逗留,这里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安全。”
佐助应声,将门松开一道缝隙,让宁次拔出小刀。一分钟后,房间另一侧传来关门的声音。佐助回身招呼香磷与水月示意准备进入——
“我刚才就想说了。”香磷小心翼翼地将两手捧到佐助面前,一旁的水月难得露出慈爱的表情,小心地捡出她掌心的碎蛋壳丢到一边。
一个淡棕色、毛茸茸的小家伙瞪着两颗浑圆的眼睛,踩在香磷手上左顾右盼,与佐助视线相交的刹那,小家伙像是终于找到了目标,扑棱着还未丰满的翅膀一头撞了过来,发出稚嫩、响亮的啼鸣。
“所以那其实是鹰蛋?”水月一面扫着书脊上的名字一面发问。
“大概是鹞鹰。”佐助一手托着小家伙,另一只手持续着将压缩饼干捏成碎屑的动作。尽管任务完成,他的神情依旧凝重。没想到这颗蛋这么快就孵化出来,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几天他必须将一部分食物分给这个新成员。这里离初始补给点相隔大约三十个房间,回去路上如果碰到其他队伍,恐怕仍难免争夺战。即便能够很快回返,就此缩在补给点度过这四天,那里剩下的食物和饮水也未必供养得了三个人加一只年幼猛禽。
小家伙却完全不懂人类的烦恼,尚未成熟的喙持续不断啄在佐助的手心。也许是破壳前一直跟佐助待在一起的缘故,它对佐助的抚摸触碰没有任何防备,反倒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晃动起脑袋。
“找到啦!”水月抽出最底层的一本精装册子,“怎么样,回去还是向前?”
这个房间尽管很大,却没有做任何食物和饮水补给。原路返回自然保险,可挨饿到最后一天——虽然不至于饿死,却也太不体面了。
佐助望向房间的其他几扇门。冒险?还是保守?
头顶响起一阵微弱的水流,其中一扇门的后面似乎有脚步声——距离大约三十步开外。
“先退回到原来房间,跟香磷会合。”
只是还没等他按照约定好的暗号敲门,香磷的身体便如同炮弹一样“嘭”的一下冲了出来。
“蛇,蛇!”女孩惊恐地叫喊,一头扎向佐助怀里。
那可不是普通的蛇。
佐助脸色顿时凝重,在他的认知里,剧毒的蛇种是不应该作为障碍物出现在考试赛场的。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他将香磷和刚出世的幼鹰一并推到水月怀里,掏出小刀,大声命令:“去找能开的门,马上!”
两米长,光滑的背鳞,铁一样的光泽,最要命的是它颈部那块对钩形状的黄白色斑纹……眼镜王蛇,被咬上一口就会没命的家伙。
与鹰这类猛禽一样,蛇类被联盟定义为非宠物物种,其存在仅是为了基因和药用价值。换作平常,他们只能在甲板上层的动物园里看到一些快要老死的无毒物种。眼镜王蛇这种家伙,封锁它的钥匙绝不比军火库要少,除非人为,否则不可能偷跑到防卫周密的比赛场地里来。
佐助握着三寸长的硅胶小刀,调动全部的精力和体能与眼镜王蛇周旋,但不管他如何吸引对方注意,那条蛇总是会转向香磷的方向,仿佛香磷身上安装了什么诱捕器。
几个连续挑逗又快速闪避终于让眼镜王蛇注意到眼前这个穿着蓝白套装的少年,它似乎放弃了对香磷的追击,吐了吐黑色的信子,时缓时急地向佐助的方向游来。
“佐助,这里!”水月终于撬开一扇门,他和香磷迅速进入新的房间,让门保持着一道十厘米的敞口。
“关门!”佐助厉声命令。
水月怔愣:“你在说什么!疯了吗你!”
“我会拖到救援组过来。”佐助再次发令,心里却不禁嘲笑自己。一个月前卡卡西的谆谆告诫似乎又被当做耳旁风了,但这次他并非找死,他有把握——
“你真不要命啦!”原来水月也是个会生气的家伙,“我知道你强,但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佐助……”香磷浑身战栗地看着少年,她比水月更气愤,但一股更加浓烈的情绪卡在她的嗓子里,她发不出声音。
佐助移动身体,借助书架调整方向,将眼镜王蛇引诱到与水月和香磷相反的位置。背后,是他们来时的那扇门。
蛇似乎完全中了他的圈套,阴沉沉地嘶嘶叫着,加快速度向佐助游走——
然而下一刻,它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先是调转身体而后是头颅,再次向香磷的方向扑去!
水月和香磷吓得僵直在原地,但面前的门被一个猛力撞上。缝隙最后关合的刹那他们看见那个蓝白身影,以及径直扑拥过来的毒蛇。他们交缠在一起……
随后是一声痛苦的闷哼。
白色的豆腐状物质再次托起他,如水流牵引舟子,将他的意识带往更深色的区域。
“我又死了?”佐助无奈地望着这个令他费解的异空间。很快,黑色粒子出现,颇为生气地连续组词:“愚蠢”“天真”“没脑子”。
“骂够了就送我回去。”佐助压制住懊恼,冷冰冰地翻了白眼。
“再生的能量并非无穷,现在不是死的时候,但也给我节制一点。”黑色粒子凝成线条钻进他的脖颈,然后再次将他抛下万米深空。
这一次的幕布上,佐助捕捉到一个让他颇感熟悉的场景,于是他的意识不断用力,终于指尖触碰到那个动态画面。很快,他跌入了一个古朴的会客室,像幽灵一般漂浮在天花板,下面一群人正围站成一圈,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年轻的漩涡水户将一张报告单递给宇智波的领导者,报告单底下写着那句石破天惊的基因筛查结论。
这是他曾经梦见过的场景,只是在那个梦里,他似乎是宇智波斑本人;但眼下,他更像是个旁观者。究竟为什么……
回归的□□疼痛昭示着他再一次大难不死。耳边又是女孩的哭声,只是从小樱变成了香磷。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与她对答的是个低沉磁性的少年嗓音。是我爱罗。
他们小队也到了这里?
许是毒液的缘故,这一次他的触感恢复要比听觉慢了许多,好一会儿后他发觉呼吸有些不畅。而当发现原因时他恨不得立刻再死一次——
他的嘴唇被什么东西揪住了,气管被迫跟着对方的节奏伸缩,这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呐喊以制止这荒唐的情景。他想要抬手狠狠给对方来上一拳,但尚未摆脱毒液控制的手软绵绵地搭在对方的脖子上,比起制止更像……
香磷的哭声戛然而止。
水月的下巴许久未曾合上。
赶来支援的阿斯玛尴尬地仰望天花板。
卡卡西笑眯眯地伸了个懒腰,冲佐助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头上好像顶着奶牛是卡卡西吗?
还是御手洗红豆发现了少年的窘境,她从我爱罗身边走开,拍了拍人工呼吸施救中的鸣人,安慰道:“佐助已经醒了,你再吹气恐怕就要把他憋死了。”
鸣人这才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体,不敢相信地从哭到笑,大吼一声“佐助——”
“差不多……行了。”佐助一巴掌封住他的嘴以免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语录,否则他真的要再去跟眼镜王蛇共舞一次了。
他仍在那个满是书架的房间,但此刻它极其拥挤。除了主考官和两位特级舰员外,屋内还有个意料之外的男人。
日向日足站在他的长女雏田身边,不远不近地望着鸣人和佐助的互动,波澜不惊。
佐助在卡卡西的帮助下起身,微微活动了下身体,除却被毒蛇咬伤的胳膊依然残留着痛痒感外,似乎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红豆反复问询佐助的感受,又让医护人员做了心跳和血压检测,在多次得到肯定答复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要是有三长两短,水门怕是不会让我安生了。”
佐助瞥了眼四周,目光锁定在他被咬伤的门前——那里有一滩鲜红、掺杂几丝黄色絮状物的血迹。“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红豆模糊地回答,“卡卡西,先送你的学生回宿舍。”
佐助皱眉:“我没说要退出比赛。”
“你中的可是眼镜王蛇的毒,就算已经放了血……而且,血清要在三个小时后才能运输过来——”
“我会坚持到比赛结束。”佐助再次强调,不卑不亢地望着主考官。
几位大人走到远处商议办法,少年人们则一拥而上。鸣人有点不满地看着水月和香磷,不知道这两个新队友哪来的胆子跟他抢夺佐助身边的位置。相较下雏田则克制许多,她站在鸣人斜后方向,离了大半米远,但还是满脸担心地观察佐助的脸色和伤口。唯一例外的是我爱罗,他站在距离两批人都很远的地方,事不关己地半低着头。
“你说我爱罗呀?”鸣人顺着佐助的眼神望去,语速飞快、颠三倒四地描述不久前的场景:“多亏有他,他把那条蛇按住然后捏碎了脑子!可那时候你已经被咬了,我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他们让你流了好多血哇!雏田一直在哭……卡卡西老师说负责人肯定会被开除……”
水月突然问:“出了这种事,考试会被取消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资格诶……”
“毕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吧,”香磷似是惊魂甫定,紧紧抱着佐助的胳膊,眼神躲闪,“佐助差点就没命了……”
佐助的目光始终锁定我爱罗,他有太多问题,但胜负欲却排在所有问题之前。
一条他仅能勉强躲避的毒蛇,我爱罗究竟是怎么徒手制服的?
“猿飞舰长已经许可,”红豆的声音折返,让少年们的表情紧绷起来,“宇智波佐助,你可以继续参赛——没错,比赛继续。作为对受伤者的照顾,你们可以通过特殊通道返回初始补给点,并获得两天份量的饮水和食物。”
没等佐助拒绝,卡卡西立刻开口,同时用眼神制止佐助的逞强企图:“为了减少人力和物资消耗,我建议你老老实实待在那儿,如果突然毒发,医护人员至少知道去哪里救援。听从命令是木叶舰员的基本素养,佐助。”
这算是责备?佐助无奈点了点头,并尽可能传递出一点抱歉的意思。但基于宇智波佐助很难道歉这一认知,卡卡西显然误会了什么,于是生无可恋地伸手抓了抓“时髦”的发型——再洗两三次,应该就能恢复原本的发色了。
“至于我爱罗,”红豆转向那个形单影只的少年,“基于并没有从你的随身物品里找到武器,也没有检测到硝烟反应,无法判定违规,所以你也可以继续比赛。”
我爱罗几乎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像个机械幽灵一样,提起脚下的背包,旋开身后的门——
“那个,我爱罗!”鸣人忽然叫住他,“谢谢你救了佐助的命!作为交换,我也会帮助你的!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爱罗缓慢地扭过头。
“先欠着。”他平静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