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16、生存测试 中

　　中级考试的第二场在10月的第五天正式举行。所有晋级考生按照三人一组“随机”成队，他们需要在上百个房间联结成的迷宫内完成任务清单，并在第7天的上午10点、考试宣布结束后，将目标道具送到主考官御手洗红豆手里。如果没有凑齐，或中途道具被抢走，整个小组都会被判定为失败，失去晋级第三场考试的资格。

　　16个三人小队被一台巨大的升降机带入舱体下部。与甲板以上的构造不同，各舰体的下部由仓库、武器库、实验室、生物基地等特殊场所构成，人造天穹无法辐射到此，所有通道仅有普通照明灯和绿色地标能提供光亮。红豆带着48名考生拐了不知多少个弯，终于，他们在一条还算宽敞的回廊里停下。回廊两侧各有8个房间，对应着他们手中道具包的16个编码。

　　“如果身体不舒服、补给不足、严重受伤等情况发生，我建议你们立刻申请退出。”红豆表情严肃，“考试年年都会有，生命只有一条。”

　　考生们面面相觑。天天举手提问：“如果和其他小队发生打斗，是否会按人身攻击受到惩处？”

　　“因补给、医疗包和任务道具而产生的争夺，考试规则是允许的。如果是私人械斗，或在考试途中被发现自带武器的，会被除去资格，终身禁考。”

　　牙嗤笑了一声，对身旁的鸣人和佐助小声道：“这不是废话嘛，反正一切都可以解释成争夺粮食和水。”

　　鸣人悄悄捏了捏佐助的手，随即凑过去咬耳朵：“你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别这么明目张胆，白痴。”佐助瞥了眼鸣人身后的队友，我爱罗依然顶着一双沉重的黑眼圈，察觉到佐助在注视他后，居然客气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线很低，颇有磁性，只是听不出来任何感情：“有余力的情况下，可以帮你，宇智波。”

　　佐助冷哼了声：“敬谢不敏。”

　　鬼灯水月站在他身后，梳着白色齐耳短发，有一双灵活又狡黠的紫色眼瞳，很喜欢露出尖尖的虎牙。漩涡香磷则有着与玖辛奈几乎相同的发色，戴着一双黑框眼镜，有点怕生地偷瞄四周的动静。

　　他们持有的任务道具一共三项：一只红色左手手套、一本《物种起源》上册、一枚不知是什么物种的青色蛋。相对应的，任务清单也极为简单明了：他们需要找到那只右手手套及《物种起源》的下册，并将那枚蛋成功孵化。

　　倒计时结束，十六扇门同时开启。考生们相互打气、与好友告别，而后整齐划一地踏上属于自己的考试征途。按照对应编码，佐助、水月和香磷走向左边第三扇门，三人全部进入门内后，大门自动闭合并上锁。

　　这个房间约十六平米，呈规整的正方形，一道卷帘将其隔成左右两半。一半放着三张简易行军床和一张折叠桌，桌子上有一个电热水壶及一个电磁炉，另一半则是半封闭式盥洗室和水池，门一侧的架子上放着纯净水、压缩饼干、泡面和培根，另一侧则放着纱布、酒精、碘伏等。简而言之，这是初始补给点。

　　入口正对着另一道门，门把手下方是个密码锁。

　　“香磷，这枚蛋暂且由你保管。”佐助开始分发任务和道具，“尽你所能带上医疗补给品。水月背上这只手套，带一些干粮，我拿这本书和水。”

　　水月耸了耸鼻子：“你倒是挺自来熟的嘛，宇智波家的，不过我也没什么意见，反正我八成考不上。”

　　“这个蛋……真的要放在我这儿吗？”香磷有点害怕地望着青色蛋壳里隐隐约约的血丝，“万一摔了怎么办？”

　　水月表示赞同：“还是让警惕性最好的做保管人吧，香磷那家伙太冒失了，搞不好哪天直接把它下在泡面里了。”

　　“你说什么！”香磷突然一改方才的腼腆羞涩，挥起拳头冲向水月，而水月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劫，柔韧的身体微微一扭，轻松躲开。

　　佐助望着刹那间上演起全武行的两人。

　　“你们很熟。”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很好，我已经厌倦什么破冰训练了。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无所谓，至少现在我并不关心这个。”

　　他将那枚蛋放回塑料模具，翻出一件自己的衬衣将它团团裹住，又用纱布垫着它，小心地放进背包的隔层。

　　“好了，可以出发了。”他走向那扇密码门，转动把手——门向内旋开。对面的房间没有灯光，隐约能看见一些不规则的轮廓。

　　水月和香磷如梦初醒，慌忙各自收拾医疗和食品补给，一左一右凑到佐助身边。

　　“有什么发现吗，佐助君？”

　　“这里暂时没有人，我们尽快找道具吧？”

　　佐助摇摇头。

　　“第一件事——给我们的补给点上锁。”他站到门的外侧，按下返厂重置键。

　　“记住这个密码，251010。情况不对时，我们需要通过这扇门回到这里。尤其是当获得全部道具，需要寻找庇护所时。”

　　为保障考生安全，房间集群中的四个房间提前进驻了监考教官，当意外情况发生时，他们会依照上级命令前往指定房间实施救援。御手洗红豆的主考室则设在瞭望塔底部的母舰通讯中心，十数名中级舰员坐在监控墙前，观察并记录着每个房间的即时变化。

　　“020号房间机关被拆除，第4队获得任务道具录音笔——”

　　“第8队与第13队在086号房间相遇，两队互换道具——”

　　红豆听着此起彼伏的汇报声，时而点头赞许，时而紧皱眉头。

　　每一届都是一样，有人选择协作，提前找到盟友，共同寻找任务道具；也有队伍仗着实力不俗，尽可能多地打击对手，减少下一关的障碍。

　　但即便一杆清台，又能代表什么呢。中级考试只是人生无数道标之一，此刻的胜利未必代表永远。过度关注个人胜负往往得不到高层青眼，无论猿飞日斩还是转寝、水户门两位参谋，都不喜欢好胜心太盛、不懂顾全大局的人。

　　她想起当年那场格斗。

　　明明胜利唾手可得，那个人却选择弃权，让自己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波风水门，那个出身寒微却一路走到今天的完美男人。红豆望着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目光锁定在那个同样拥有一头金发的少年身影上。他似乎与他的现队友还不够熟稔，比赛开始到现在，他们都没握过一次手。但好在，他们的配合还算默契。

　　另一块屏幕上，宇智波佐助已经获得第一块任务道具——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倒了持有红色右手手套的小队，但也留下了干粮和医疗包作为补偿。

　　他们将来都会成为波风水门的助力，红豆心想。联盟，木叶……是有一些东西该变了。

　　“红豆老师，”一个慵懒的腔调伴着自动门关合声缓缓走近，“日足大人让我来报个信，罗砂舰长的穿梭机将于明晚八点抵达，猿飞舰长安排了欢迎会，您也需要出席。”

　　红豆向来讨厌这类热闹场合，她转过身打算称病请假，却不料眼前人给她带来了个不小的“震撼”。她瞪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险些憋不住笑出声：“卡卡西？你是卡卡西？我的眼睛花了吗？”

　　卡卡西耷拉着眼：“没错，幸好是虹膜认证，否则我恐怕连地下电梯都进不了。”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银色头发被不知什么染剂变成了纯正的黑，又被抓成了海胆形状，搭配生无可恋的表情，终于让红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老师终于找到愿意配合的实验对象啦。”她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

　　“早知道大蛇丸大人在到处寻找染发剂的小白鼠，我今天打死都不会出门。”卡卡西忽视着屋子里此起彼伏的憋笑声，慢吞吞地走到屏幕墙前，“难怪他昨天去了千手宅，看来扉间大人拒绝了他呢。”

　　红豆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可以拒绝他呀。”

　　卡卡西叹了口气：“但他发现我在跟踪他了，为了不让他起疑心，我只能说许久未见很是想念——这样是不是就不好拒绝了呢？”

　　“好吧。”红豆收敛了几分笑意，“谁让你跟踪老师的？水门，还是日足？”

　　卡卡西的答案却出乎意料：“是我自己。”

　　“别说瞎话。”

　　“千真万确，”卡卡西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前些天我看护花火小姐去游乐园，看见您尊敬的老师正在跟卖气球的小贩讨价还价。我可不认为木叶的科研部部长是那种童心未泯的人格。”

　　红豆缓慢地点头：“的确，但这说明不了任何事情。你有别的发现吗？”

　　“他在千手宅待了半个多钟头，然后回到老宅，晚些时候又去了游乐园方向。可惜那时候我恰好有其他任务，不能持续跟踪。在你的记忆里，游乐园有什么他很在意的东西或者人吗？”

　　红豆低头思考，但无论怎样回忆，她都不认为那位醉心于科学实验的老师会跟游乐园扯上关系。

　　“稍后我会让部下排查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和监控。”思考无果，她有些抱歉地叹了口气。

　　卡卡西身体微微前倾，利落地点了个头：“麻烦您了，代表老师向您致谢。”

　　红豆若有所思地望着他，卡卡西被看得有几分发毛，不由抬起手想要捋一捋那罪魁祸首——红豆却将他制止。

　　“你这会儿很像一个人，”红豆来回打量着他的脸，“你照过镜子没？”

　　她掏出手机，打开前置功能，让卡卡西完完整整地将“新形象”收进眼底。

　　“这么说不太科学，但你的神态和他越来越像了，加上现在这个发型……啧啧，”红豆饶有兴致地看着卡卡西愈发困扰、复杂的表情，“你是不是太思念他了，旗木卡卡西同学？”

　　身后传来新的汇报声音：“第7队击败第12队，取得任务道具《量子理论》下册。”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监控墙，右上方的一块屏幕里，鸣人兴高采烈地将书本塞进背包，旁边坐着的雏田似乎受了轻伤，正麻利地翻找纱布和药膏。不远处，另一小队的三人已经精疲力尽地躺在地板上，包裹里的食物和药物散落一地。

　　我爱罗并没关心他们散落的物资，他径直走向其中一人紧紧握着的流沙球——显然，那是这个队伍仅剩的任务道具——突然抬起手。

　　下一秒，流沙球四崩五裂。

　　玻璃碎片划伤了那名队员的脸，他痛苦地捂住脑袋，蜷缩着在地上打滚。另一边鸣人也被我爱罗的举动震惊，冲上来似乎是大声质问什么。

　　我爱罗却始终盯着那名队员指缝里不断滚落的塑料屑，它们像极了游乐园里专供幼童玩耍的模拟沙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满足、却又极其痛苦的古怪笑意。

　　卡卡西暂且将自己的新面貌丢到一边，皱眉望向我爱罗的奇怪举动：“他携带了枪支？是在供给包里的？”

　　“我怎么可能给他们安排枪支？”红豆有点恼火，“硅胶小刀已经够他们打的你死我活了。2组，你们马上赶到038房间救助受伤队员，测试硝烟反应。”

　　“这位‘风影’公子，恐怕不是好对付的。即便他真的带了枪——你能判他犯规吗？”

　　红豆仅仅沉默了片刻。

　　“我能。”她说，“而且我相信，不止我一个人会这样做。规则也许会变形，但我遵守的不是规则，是公正。而公正永不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