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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的队友 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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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笔试考试结束时,佐助俨然把日向宁次当成了半个朋友。他们同样天赋异禀,同样不喜热闹,同样怀有希望却也暗自清醒。他们不常交谈,却对很多事情有相似的直觉和判断。他们同样有一位头脑简单,一腔热血,以为努力就能改变一切的伙伴。
此刻他们身处空旷的射击训练室内,利用成绩宣布前的最后两天做紧急提升。
“但李和鸣人终究不同。”宁次取下护目镜丢给佐助。另一个靶位前,小李端着训练□□,紧张得满脸冒汗,鸣人还在不断催促“快点!李!佐助就要上场了!”
佐助接过护目镜,活动了一下筋骨,严肃认真地接过宁次的话:“我们真的没有早恋。”
“我是说,鸣人是波风部长的儿子,李和他不同。鸣人轻易就能做到的事,他一辈子也摸不到边。”
佐助斜眼看了看五官都要挤成一团的小李:“你跟他说过这话吗?”
宁次摇头:“他很单纯,我不想伤害他。”
“早点说实话,总比看着他徒劳无功的好。野心和实力总得相称。”佐助打手势示意鸣人安静。
宁次略带深意地哼了声,坐到佐助身旁的墩子上:“你呢,你的野心是什么?宇智波家的天才?”
“我想回家。”佐助脱口而出,不知怎么,他认为自己不需要在宁次面前掩饰太多,“如果无法达成我父亲的高度,只做一个普通舰员也无所谓。我们这一代人生在船上死在船上,宇宙是我们的集体坟墓,这是一开始就注定的。最高舰长也好,舰长也好,部长或特级舰员……都没有什么区别,到无法再前进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让我停下。”
他转过头,宁次的眼神有些许陌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又笑不出来的痴言妄语。
“我没有装模作样,我只是觉得比起职位,跟合得来的人相处更重要。”佐助乜斜了他一眼,“找到哥哥,履行木叶舰员的职责,尽可能为远征行动效力,然后回到平静的生活里,读书、运动,看望鸣人和他的父母,还有卡卡西老师,以及你们——有哪里不对吗,日向家的大公子?”
“你骂人很难听啊。”宁次冷笑着抬头,“日向家?我宁愿我从未生在日向家。”
佐助亦回报冷笑:“但如果你没生在日向家,你的知识、体能、战斗素养,要靠什么获得呢?李走不到鸣人的高度,但你——至少够得到鸣人的位置,一个特级职称、科室负责人之类,总还是手到擒来的吧。”
“你说的没错,”宁次坦然,“所以我痛恨,又没法痛恨得透彻。如果我能彻底否定自己的出身,也就没有恨的必要了。”
“既然说到这儿了,不妨告诉我,你跟日向家,你的堂妹和伯父到底有什么过节?”
宁次紧紧抿着嘴唇,回忆像是带着刺,每每想起就要在他身上滚几个来回。
“你认同少数牺牲原则吗,佐助?”他轻声问。
“在结果等值的情况下,永远选择最低成本实现目标。”佐助背诵起《舰员基准守则》里较为重要的一条,思考片刻点了点头:“我觉得合理。”
宁次露出了一个极不常见的神情。他眉眼低垂,嘴角轻微抽动着,一声苦笑:“是啊,我也挑不出来任何问题。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是让90%还是让10%的人活下来,这是无可争议的选择……可佐助,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属于那10%的少数,却拥有90%调动资源的能力,你会乖乖地让出手中的权力,让你和你的家人牺牲吗?”
佐助慢慢意识到宁次想说什么。
日向家的制度自封建时代成型,延续至今从未改变。整个家族所能获得的生产资料及其分配方式、人事任免、奖惩,以及对宗主国的政策等,几乎90%的决定权都由族长掌握。每一代族长会从自己的子女中选择最优秀的那个作继任者,没有被选择的子女会被剥夺权力,变成无法自主掌控生活、甚至生命的机械木偶。
而宁次的父亲是当今族长日向日足的弟弟,作为不被选择的人的后代,宁次的木偶命运自几千年前就注定了。封建时代结束、科技爆炸、太空迁徙……无数改天换地的事件在历史书中浓墨重彩,日向家的制度却深深埋在土里,没人撼动半分。
“所以,你的父亲,”佐助有些艰难,“不是自然死亡?”
宁次下意识地将衣袖攥住,察觉到失态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我曾经很羡慕你们。宇智波家采用公投选举的方式,诞生出的族长和领导团队都是最出色的个体。”他用有些怜悯的目光看着佐助,“族民有自己的想法,甚至可以弹劾族长,就像当年他们对宇智波斑做的……没有人必须为族长的利益牺牲。但是……”
小李终于打完最后一环,浑身紧绷、同手同脚地走下靶位。
“牺牲10%还是90%,无关准则,而是要看做决定的那个人所处的位置。”宁次不再延伸话题,示意佐助可以上场。那边鸣人已经戴好了护目镜,正大喊着佐助的名字。
佐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而后站起身,缓缓眯起眼睛。
“你的话没说完。‘曾经’很羡慕,但现在,你很可怜我,对吗?”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宁次,“你知道些什么,但即便是你,也没胆子说出来。”
宁次却不吃他的激将法:“我并不知道什么,以我的年龄和身份,不可能知道那些不被允许的事情。我仅仅想提醒你,我的父亲是为日向日足顶罪而死,他的身体在日向家的祠堂渐渐失温。他们不怕我知道甚至不介意我亲眼见到,因为我根本没有任何复仇的可能,而木叶舰队的管理层欣然接纳日向的制度,搞定一个族长比搞定一族的所有人容易很多。”
“一族,所有人。”佐助重复。
“我并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宁次也站起身,靠近佐助的耳朵,用很小的声量说:“但……如果是最坏的情况,我希望你有自保能力而不仅仅是那份可爱的野心。宇智波家的可怕自封建时代就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你是新生代里最优秀的之一。你怎么想的不关键,他们认为你会怎么想,才是关键。”
中级考试第一轮成绩很快宣布,大约40%的考生被通知收拾行李,离开临时宿舍各自回家或是前往旅舍。幸运的是,木叶的新生代及他们的室友宁次、李,还有雏田的室友天天都被留了下来。三天后,他们将按照抽签结果结成临时小队,参加最为紧张刺激的第二轮考试。
鸣人看过名单后沉默了好久,即便回到宿舍也是一副蔫头巴脑的样子。李提议去游泳池秀一下彼此的腹肌,宁次和佐助婉言谢绝——两人刚从资料室借来两副扑克牌,正打算杀个你死我活。
鸣人像个淋了雨的小狗趴在佐助肩膀。
“我不要跟佐助分开。”
“只是临时组队。”佐助强撑耐心,“你的队友很强,别拖了人家后腿。”
小李问鸣人的新队友是谁,宁次回答,是那位“风影”罗砂舰长闻名遐迩的小儿子,以及雏田。
佐助的队友则都来自其他舰队。女孩姓漩涡,八成是玖辛奈的远房亲戚,尽管鸣人对其并无印象。另一个叫鬼灯水月,来自雾隐舰队。
几人好说歹说,终于在嘴皮子磨破的前一刻驱散了鸣人的郁闷情绪,成功开启掼蛋大战。不过熄灯上床后,鸣人照例将手穿过栏杆,紧握住佐助的手心。
对此次分组有想法的却不止鸣人一个。分组名单公布前的一周,不下于十个家长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敲开第二场考官御手洗红豆的办公室门,要求让自己的孩子与“波风部长的儿子”或“日向舰长的女儿”一组。对此红豆表示,一切都赖于公平公正的抽签结果,请大家相信自己孩子的实力,不要过早绑定姻缘关系。
但,真的是公平公正的抽签吗?
红豆望向办公室桌上那张合影。那时的她比现在矮小也苗条许多,黑长发青年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放在她的肩膀,既不太显生疏,也没有太多亲昵。
男人的肩膀上同样有一只手掌,坚实有力,来自于身旁高大魁梧的白发青年,白发人的另一只胳膊圈着个黄头发姑娘,一脸暴怒地挣脱着他的“咸猪手”。女子身前的黑发女孩与红豆年龄相仿,抱着一只巴掌大的小乳猪,笑得有几分腼腆。而站在所有人中间的,是个身材瘦削,眼睛却似太阳般闪闪发亮的金发少年。
波风水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又是哪位家长?”红豆怒气冲冲地踢开办公椅,“名单已经公布了,我是绝对不可能调——怎么是你,波风部长?”
未来的“火影”四代目像是加了很久的班,俊美帅气的脸上显出几分憔悴。红豆将可降解的塑料杯放到咖啡机下,顺便用遥控把办公室的新风系统调到高风速档。
水门则一直思忖着什么,直到红豆将咖啡递给自己,才勾起一丝疲惫笑容道了谢。
屋子的主人回到办公椅,与昔日好友四目相对:“我可是已经把‘波风部长的儿子’和‘日向舰长的女儿’放到一组了,您不会再让我调整什么了吧?”
“那倒不是,我尊重抽签结果呀——虽然是全公开式抽签。”水门轻笑。
“您要骂就骂吧,别阴阳怪气的,”红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正我又不会透露别的信息,就算现在的小组实力不均衡,也不影响最后的一对一格斗——再说谁晋级不都是联盟说了算。”
水门连忙摇头,竭力澄清:“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呀——而且我并不是为这件事来找你的。”
红豆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哦?那你是?”
“大蛇丸老师,”水门开门见山,“他回来了吗?”
原来是为这个,红豆卸下紧张,耸了耸肩:“他是候选人——哪怕是没什么人支持的候选人,也总要出现一下吧。为什么会这样问?”
“这么说,大蛇丸老师已经来了,但这一次他却没通知我。”
水门的情绪有一丝低落,但这在红豆看来并无任何必要,她伸出手,指甲叮叮当当地在办公桌上奏乐:“三十好几的人了,别犯感情用事的错误。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在我心里,自来也和大蛇丸老师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水门叹息,“哪有家长来到眼前却不通知孩子的道理呢。”
“你也不用多想,老师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成功,无非是给第一战舰那位大人一个交代罢了。”红豆沉下心来安慰对方。“他前几天还来过我的办公室,给我带了他特别研制的蛇草水,清热去火的,我觉得你很需要来上一瓶。”
水门接过瓶子,眼睛亮了几分:“他有说什么吗?”
“抱怨自来也大人沉迷低俗小说,抱怨纲手大人赌得太凶挪用他的科研经费,抱怨柱间和扉间大人给他的课题太难,抱怨猿飞大人忽视他的科学价值,抱怨团藏大人总是克扣他的绩效……”
“等等……”这是把所有人都抱怨了一遍的意思吗?
“不过我看他保养的还不错,”红豆再次俯身,掏出几个高低不一的土色罐子,“这是用最新配方做的护肤品,帮我送给玖辛奈,她可是在照顾两个孩子呢。”
水门哭笑不得地一一接过。“所以,他还说其他事情了吗?”
“他关心了一下你家孩子的分组情况。”红豆回答,“然后问我,你是想让鸣人和沙隐舰队联姻还是娶日向家的大小姐。”
“可鸣人的分组不是我安排的呀!”
“我知道,别打岔——”红豆继续说,“然后,他给你家养子推荐了两个孤儿队友。”
“孤儿?”
“没错,我查过资料,虽然是孤儿,但一个是玖辛奈的远房亲戚,医疗知识过硬;另一个侦察能力很强。比起其他木叶孩子,他们对佐助或许更有用,也更安全。”
水门喃喃念叨:“安全?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第二场考试是侦察、反侦察与生存能力的考验,考生需要在完全封闭的空间里生存7个昼夜,在过往考试中,经常有考生无法承受压力而患上精神疾病,或是遭遇抢夺战而受伤,严重的时候,会死人。”
两人的神情不约而同地严肃起来。
红豆附身,贴近水门的耳朵。
“我知道你这些天在顾虑什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保护你的孩子。在走上那个位置以前,你永远猜不到真正的敌人站在哪里。”
水门慢慢抬起头,光线逆着红豆的身体向他倾泄,然而昔日同僚的面容却在此刻格外清晰。
“我说过,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