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月逃亡之旅》荒原有风

13、神话还是历史 联

　　联盟纪年37年9月1日，为期三个月的中级舰员资格考试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项笔试持续一个月，共举行47场。考生根据不同志愿方向参加其中10至13项考试不等。鸣人和佐助申报的都是特事行动，测验覆盖范围之广仅次于小樱的医疗研究。考场统一设在木叶礼堂，多余的椅子被提前拆除，座位四周空空荡荡宛如孤岛，一个喷嚏都能激起连绵不绝的回音。

　　这当中，连佐助也较为头疼的是人类历史综合测试。考官们将上万年的历史事件编成一套三个小时的试卷，单选多选判断密密麻麻多达十几页，最后还有整整一千字的阅读分析。用小樱的话，这张试卷压根不会有人考满分，佐助深以为然。

　　“蒸汽机发明的人是……第一次升空的时间……封建时代宣告终结的事件……”他尽可能飞快地审题，顺便偷瞄斜前方坐着的那位文科苦手——不出所料鸣人正急得抓耳挠腮，好像所有答案藏在头皮里，等他挨个揪出。

　　不过即便笔试考了零分，这位未来舰长的儿子也不可能折戟在第一轮吧。佐助轻笑，随即将头向另一个方向偏转。

　　一双阴鸷的眼睛同样也注视着他。两双视线短暂交锋而后迅速收敛，同时投回发光的屏幕上。

　　我爱罗……那家伙，佐助忍不住弯起嘴角，真希望第三场有和他交手的机会。

　　时间在静默中悄无声息向前，除却键盘敲击声，偌大的考场就像太空一样寂静。佐助一边飞速地勾选答案，一边分出神思考昨晚小李和宁次的“前辈攻略”。

　　说来他有些好奇，几天相处下来，他对日向宁次这个人也有了或多或少的了解。对方的各科成绩不在自己之下，身份又是当今日向一族领袖、日向日足的亲侄子，居然也没有通过上一轮考试。问及原因，宁次欲言又止，冷冷地跟其余三人道了句晚安便缩进被窝。李洛克像是知道什么，却严守秘密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难道日向家也有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秘闻吗？

　　算了，这不是他该思考的事，佐助拉回思绪。按照他们两位“前辈”的说法，最后那道阅读分析题向来没什么规律，从人类钻木取火的年代到起航不久后的“行星涡旋”事件，比起分析更像是写散文，总结前人经验，抒发自己的志向，表达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死的精神等等。但这也是最容易被拖累分数的题目，批阅官一个不开心便能揪出几句不妥的话疯狂扣分，成功地将笔试通过率控制在某个红线以下。

　　总算，在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勾勾选选后，佐助深吸一口气，滑向最后一部分密密麻麻的文字，耐心阅读起来。

　　“尽管没有可靠的考古成果，但多数人们都相信，原始人类的第一次技术爆炸发生在两万七千年前。那时，母星上发生着数不尽的灾难，洪水、地震、火山、酸雨……直到两个名字在幸存的人类族群中口耳相传。

　　“阿修罗与因陀罗，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个部落。就像基因突变一样，他们迅速掌握了对抗自然灾害的办法，并将保护火种、建造基地、治疗疾病等多项具有非凡意义的技能传递给其他人。在此之后，人类不再忧心灾害、饥饿和疾病，人口数量迅速膨胀。一部分人开始从事音乐、诗歌、绘画、陶艺等工种，学习记录与传承历史。他们坚信，在这两位大人的领导下，生活会变得越来越美好。

　　“然而，幸福并没有延续很久。阿修罗与因陀罗在某一天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据《神话往事》记载，那并非积怨已久而是临时起意。因陀罗像对待仇人一样想要致阿修罗于死地，而调和无果的阿修罗也欣然选择对立。人类联盟因此分裂，两个部族进入了旷日持久的战争。然而两百年后的某一天，就像无端开始一样，纷争又突然归于寂静。人群中再也没有阿修罗与因陀罗的身影，几百年后，连他们是否曾经存在都成为了古老的争议话题。有学者认为，那只是在漫长的文明演化中，人类对原始祖先的文学化想象，阿修罗和因陀罗很可能是当时的两个部落名称，或是两个地标。总之，没有任何考古资料能够证明这是两个自然存在的生物。

　　“请根据你所掌握的文明演化史，阐述‘阿修罗与因陀罗千古之争’对政治、经济、科技、文学等层面的影响。本题目所占分值：40%。”

　　佐助盯着这篇小作文生无可恋。

　　连官方都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事件，居然还要装模作样地分析什么影响力，居然还要占到五分之二的分值？

　　鼬曾给他讲过这段故事，那是他三四岁时，每晚睡前最重要的仪式。但比起策论，鼬所述的内容更像一段浪漫凄美的神话传说。他告诉佐助，阿修罗与因陀罗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兄弟，他们同样聪明好学、洞悉世事，在开始的那段时间，他们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就像他和佐助一样。但后来，因为一些人挑拨离间，因陀罗误会阿修罗想要除掉自己，失望与愤怒让他点燃了战争的火把，一度美好的兄弟情也就此湮灭。

　　这个故事的结论是“佐助有任何不开心都要告诉哥哥，要相信哥哥绝对不会伤害佐助”。

　　佐助一直践行的很好，直至他们分开前，他与鼬都是无话不谈的。

　　包括父母显而易见的对哥哥的偏爱与信任。

　　集中精力。佐助告诫自己，将思路重新转回题目上来。对待这种问题，最安全的办法是先射箭，再画靶。先阐述人类在文明发展各个维度上取得了怎样的成果，再将它们与“千古之争”强拉硬拽起来。只要不交白卷，总会得一些分数的。

　　佐助面无表情地输出着流水一样的废话，一边走神地想，阿修罗与因陀罗真的是兄弟关系吗？万一他们是夫妻呢？他们的争斗或许是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转化的缩影？毕竟哪有能活两百年的远古人类呢？或者他们不是普通人，是外来物种？这倒是能解释为什么他们的智力和科技水平远超当时的人类……

　　一不留神，他将脑子里的东西输进了答案框里。

　　“……大胆推测，他们来自科技更为发达的外星文明，以征服宇宙为目标。他们豢养人类也许只是为了加速人类对星球资源的耗损，促使人类更快地抛弃家园，走向灭绝。”

　　他看着眼前这段无意识打出来的文字，不免有些陌生。阴谋论一向不是他的风格，但……只是出现考卷里，万一能赢得一些新颖分呢。

　　他懒得修改，果断地按下提交键钮，轻松起身，在整个礼堂的注目下悠哉走出大门。

　　午饭时间，相识的少男少女围坐在长桌两侧，叽叽喳喳地对答案。小樱和井野是最起劲的两个，每当遇到意见不合时她们就会异口同声拉佐助当裁判，仿佛佐助就是那个最公正权威的批阅官。

　　只是这个流程对佐助也非常煎熬，因为他发现有好几道题，他和她俩的选择都不一样。

　　“可以先安静地吃一会儿饭吗。”每到这种尴尬时刻他都会故作冷酷闷头扒饭，而鸣人则看准时机将自己那份圣女果丢一颗到他的盘子。

　　佐井开口了——佐助不由得生出了一丁点感激，看来一个月的磨合还是有成效的，当然是在他说出以下这句之前。

　　“你们太吵了，佐助和鸣人在早恋呢。”

　　一圈人同时停下了动筷的手。圣女果直接被吸进喉咙，差点没把佐助憋个半死。

　　小樱和井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的佐井和忙着给佐助顺气的鸣人，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争执：

　　“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井野瞪大眼睛，小樱则气鼓鼓地坐下，哀怨地对付起自己那盘一口没动的套餐。

　　“这么说，是真的？”井野的声音颤颤巍巍，“佐助和鸣人在早恋？宽额头，这么长时间了你，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

　　精彩极了。佐助面如死灰地想。

　　丁次的筷子掉到地上，他弯腰去捡却不小心撞到了牙的小腿；牙怪叫一声，打着哈哈说今天中午的菜真咸啊，顺手碰翻了鹿丸的水杯；雏田的裙子被结结实实淋了透，被迫站起身整理，红透了的小脸埋在卫衣领子下，说不清是害羞还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

　　雏田身边坐着的是她的室友，一个叫天天的女孩。与男生不同，女孩们被安排二人一间，安静不少也冷清不少。

　　“冒冒失失的，真是。”天天有些埋怨地瞪了瞪牙，“走吧，我陪你回去换衣服。”

　　雏田摇头，用很小的声音说：“下午考试就快开始了，我自己回去换就好，不能害你一起迟到。”

　　“没事，我跑得快。”天天很讲义气地拍了拍胸脯，拉着雏田往食堂外走，却不料迎面撞上了两个刚吃好饭的家伙：李洛克和日向宁次。

　　原本鸣人是邀请他们一起进餐的，但不知怎么，看到雏田后，宁次就调转了方向，坐到食堂最远的角落。李洛克不忍心放他落单，也颇为仗义地跟到宁次身边。鹿丸等人对两兄妹的生疏见怪不怪，面对鸣人的困惑也只随便推脱了句“别人家的事情我不清楚”。

　　日向宁次只扫一眼便知道了雏田的窘迫，他将餐盘交给李洛克，神情冷漠：“你们先去考场旁的换衣间，十分钟后见。”随即不见了踪影。

　　“宁次，我跑的更快诶！”李洛克慌慌张张地将餐盘丢到回收处，顶着清洁阿姨的叱骂像一颗子弹般冲向宿舍大楼。

　　天天扶着雏田的肩膀，试图缓解尴尬：“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宁次还是很关心你的。”

　　“毕竟是堂兄妹呀，”牙附和道，与志乃等人一起起身，“好啦，时候不早了，下午可是要考枪械基本常识呢！”

　　佐助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波澜不惊地吃着餐后水果，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直到其余人陆续离开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没人解释这个离谱的“早恋传闻”。

　　“呐，佐助，还不走吗？”鸣人晃荡着他的胳膊。佐助恼怒地起身，毫不留情地甩开他油花花的爪子，语气里带了点威胁的意味：“明天之前，不管用什么方法，告诉他们我们没有早恋。”

　　“哦，用不着明天啊。”鸣人斗志昂扬，“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他跑到空旷、四处回音的礼堂门口。

　　“我，漩涡鸣人，我没有和佐助——早恋！”

　　和佐助早恋——

　　早恋——

　　恋——

　　好极了，佐助想。这下他跳进银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