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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爱罗 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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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蚀的门板顽强地站着最后一班岗,将见不得光的人和秘密与自由隔绝开来。干柿鬼鲛靠着七扭八歪的护栏,百无聊赖地点燃第五根烟,冲着不远处的同伴努了努嘴。
“打个赌,鼬先生。”他的嘴像刀子一样划开半张脸,“这家伙没法活着出来。”
“再不斩先生是你的后辈,这样诅咒真的没关系吗?”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比鬼鲛矮上不少,顺滑的长发系成低马尾,笔直地垂向地面,像一根根悬在猎物头顶的刺刀。
鬼鲛嗤笑:“既没杀死目标,也没能拿下木叶继任舰长的儿子,头儿不会答应他加入的。万一他恼羞成怒,出卖我们的根据地怎么办?”
似乎为了印证鬼鲛的话,铁门支悠悠地向内旋开,一个紫罗兰发色、盘着单髻的女子示意他们进去。两人踩着黏腻的鲜血走到了屋子中央,随后铁门再次闭合,落锁。
视线瞬间昏暗。偌大的屋子仅仅打了一盏灰黄的射灯,再不斩闭着眼睛仰面躺在地上,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虽然难以辨认。
“鬼鲛先生,鼬先生,如你们所见。”坐在屋子中央的男人骨瘦如柴,暗红色的头发全无光泽,像一颗中了毒的肝脏,“他的投诚失败了。你们需要将他当做礼物带回雾隐舰队,以示‘晓’与他们友好合作的诚意。”
鬼鲛嗤笑了声,不置可否:“要是他们不相信诚意呢?”
“‘轮回眼’会让他们相信的。”男人展开骷髅一样的上肢,指向一旁桌子上,被三层机关封锁的匣子,“那里很欢迎他们。”
宇智波鼬突然开口:“再过两天,就是中级舰员资格考试了,据可靠消息,这一次除了沙隐,不会有人给木叶撑场。首领,也许这会成为我们的机会。”
男人的眼珠顿了一下,像关节被卡住的破烂玩偶,他缓缓看向鼬,摇了摇头:“鼬先生,现在不是你报仇的最好时机。”
“这是我加入‘晓’唯一的意义。”宇智波鼬平静坚持。
“那位先生比你更着急。”男人轻笑,“他会安排你在合适时间回到木叶的。你放心,你弟弟的安危,他作出了十分承诺。”
鼬冷冰冰地反驳:“我不知晓他的身份和实力,怎么能相信他会保护我弟弟?凭他袭击了退休老人的住宅而一无所获?当然,这样讲有失偏颇,毕竟新闻头条也算收获的一种。”
紫发女子向前走了两步,直视这个倔强的青年。
“鼬先生,请您遵守‘晓’的制度,听从长门的安排。”
鬼鲛弹了弹烟灰,他虽然面相凶恶,打起圆场来倒颇具几分兄弟义气:“呐,鼬先生,不如这次就听头儿的话,木叶嘛,下次我陪你回。”
鼬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弯下身将手伸向再不斩的尸体。
“倒是有个消息,不妨让你听听。”长门嘶哑的嗓音轻柔了几分,“你弟弟也参与了护卫达兹纳的任务,他的表现很出色,为了搭救伙伴,他从高楼坠下,幸好安全无虞。”
鼬的身体似乎有片刻僵硬,但又像是错觉,他很快将那具依然温热的尸体扛在身侧,再次抬头时面色如水般平静。
“佐助很优秀,也很重情义。”他轻声说,“他是我的骄傲。”
铁门再次旋开,鬼鲛与鼬拖着尸体迅捷地消失在视线,一束白光偷溜进门却又无法忍受这满屋子的死寂,头也不回地拽着门栓,逃之夭夭。
女子走回长门身边,卸下冰冷的伪装,眼里流露一丝悲戚。
“我们会为他报仇的。”长门安慰道,“他们对力量越是不择手段,就越会被我们的条件诱惑。等颠覆雾隐舰队,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女子望着地面,那片鲜血已经慢慢干涸。“他想和那个男孩葬在一起。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的,可直到最后……他们却来不及告诉彼此。”
“小南,你是不是……”
“是。”小南轻抚长门枯瘦如柴的手掌,“我想他了。”
他们将头倚靠在一起,呼吸节奏渐渐趋为一体。过了许久,小南才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走向另一边桌子,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密封袋。
“我去把它交给斑先生的顾问,头发、血液、唾液和皮肤组织,应该足够他做基因分析了。”她回忆着不久前再不斩忍着断手疼痛,从怀里掏出这些东西时,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个宇智波的孩子,居然能从二十多米的高楼坠下毫发无损……”她喃喃自语,“如果弄清楚原理,或许你的病就能治好了。”
内陷的眼眶轻微颤抖着,不堪一击的心脏重新感受到活力——伤病愈合的希望也好,攻克死亡的奇迹也罢,都意味着:他可以用这残破的身体试一试那个遥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斑先生和迪达拉还在木叶,”他的胸腔发出浑浊的摩擦声,“让他们留心那个孩子,他不止是鼬的珍宝,也是我们的。”
佐助又一次被梦吓醒。
他捂着喘息不停的心口,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起。他恍惚记得,自己先是梦到中级考试的赛场,父亲、母亲和哥哥坐在观众席第一排为他加油打气;再然后他被带到了一个古朴的会客室,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交给他一张纸——那女人很像漩涡水户年轻的样子。
四周还站着三个男人,一个银发、揣着双臂,一脸欲言又止;一个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正急不可耐地劝阻什么;一个长发如瀑,眼里怀着温厚而坚定的爱意。
他望向手中的纸——是基因检测单。
他中彩了。
难以言说的郁闷充斥在他心里,虽然漩涡玖辛奈反复保证,他还是很难不去设想,一旦被迫进行身体改造手术,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梦里的面孔逐渐飘远,他有点懊恼,在梦里他们似乎是他最亲近信任的人,但眼下他完全对不上他们的名字。他努力地回想,总算在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里找到一个声音,他当时为此感动的要命。
“不管你怎么选择,你都是我的爱人,独一无二的。这一点永不改变。”
手腕突然被一股力气握紧。
对了,鸣人还睡在他的床上。
心理咨询师说鸣人没有任何生理性病变,也没有任何心理和认知障碍,目前展现出来的一切只能说是性格使然——这让佐助有点不能认同,他不觉得每天都必须握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腕、确定脉搏存在才能入睡的癖好是什么“性格”。但水门和玖辛奈却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一结论,甚至资深医疗专家漩涡水户也没发表任何意见。
毕竟为此困扰的只有佐助一个人。
他试着抽了抽手——很遗憾,没有任何变化,越用力鸣人抓的就越紧,即便对方此刻处于毫无负担也毫无睡相的美梦当中。
佐助抽出纸巾擦了擦鸣人嘴角的口水,掖好他另一侧的被子。均匀的呼吸打在佐助脸上,温热中夹杂着潮湿。
房间上方的角落里忽然出现了一轮红日。
那是鸣人从游乐场带回来的橙色气球,此刻它通体倒映着红光,像极了日出。眨眼间光线消失,但紧跟着又一道红光从窗户射入,然后是第三、第四道……接连不断地,将红日变作一颗脉冲星。
佐助生出几分警觉,他尝试下床,但很快宣告失败。于是他不得不拽着一只沉睡的猪崽,踉踉跄跄地在床上站立,强忍近乎脱臼的疼痛伸长脖子。
影字街区最宽阔的大道上停了一排打着红闪的公务用车。水门和玖辛奈站在第一道安防门外,与日向日足、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站成一排,所有人统一穿着木叶舰队特级舰员制服。前方正中间站着猿飞日斩以及参谋团的两位,奇怪的是佐井也在——他站在一个黑袍中年男子近身处,一只手按着腰间惯用于藏匿武器的地方,一只手搭着件灰白色披风。
想必那位黑袍男人,就是他的上司、第一舰队的舰长志村团藏。
轿车门依次打开。第一个踏上木叶舰队甲板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和两名队友很快站到车门前方,向木叶众人行礼致意。
紧接着,又有十来个少年陆续站定。他们统一穿着浅褐色制服,神情呆滞,一看就知道是强撑着困意。
再后头三辆车走下九名成年人,各个身材高大,穿着深褐色制服。他们来到猿飞日斩面前,致敬后与众人依次握手。
佐助望向最后一辆车。如果他所料不错——
黑与金交织的车门猛地弹出,随后徐徐张开,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天鹅。副座上走下一个金发色双马尾的少女,与她同时下车的是个深棕发色、脸上涂了块油彩的少年,两人身高相仿,相似的五官,相似的桀骜神色。
最后出现的是个矮个子的男孩。他刚一伸出腿,先下车的两人就立刻为他腾开位置,以确保他能够站在中间。那男孩梳着一头赤红色短发,身材似有些发育不良,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裹在修身套装里显得极为别扭。他目无斜视,机械地跟着两侧少年少女的步伐走向猿飞日斩,看不出一点傲气或者兴奋,仿佛这偌大的排场跟空气也没什么两样。
沙隐舰队的公子,罗砂舰长最小的孩子,还未正式在公众露面,其可怕事迹便已经传遍整个联盟。有人说他生长着一颗野兽的心脏,有人说他不足六岁时就杀过人,有人说他是撕开了母亲的肚皮降生的,流言蜚语夸张比戏剧更甚。
但佐助只知道一件事是真的。
那家伙需要一场足够安静的睡眠,哪怕质量只赶得上鸣人的一半。
好胜心的火苗点燃,佐助克制着全身肌肉的颤抖,屈身躺回被窝,小心将鸣人的头安置回枕头上。
鸣人的手脚突然缠了上来,和在旅舍睡觉那晚一样。恐龙玩偶被胡乱揉进佐助的怀里,此刻三个形体构成了一个稍显诡异的姿势。佐助被挤在中间,胸腔一阵难受。
“不许带走佐助,”鸣人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古怪声音,“敢走就咬死你,打断你的手脚……”
僵硬的身体慢慢松弛下去,很快,外头的红光依次熄灭,气球也恢复暗淡的样子。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吊车尾。”佐助无奈地打了个哈欠,重新进入梦乡。
按照规定,所有报考人员都需要搬进临时宿舍,方便考官们集中管理,以及防止考题泄露。无一例外,男生们的宿舍都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鸣人一进门就将行李和外套甩上了相邻的两张床,将自己与佐助的名牌贴在桌子上方的横栏,气势磅礴地吼了声:“从今天起,联盟又将诞生两个优秀的人才啦!哈哈哈……”
“你去收拾床铺。”佐助卸下自己的背包,推到鸣人怀里。“我去楼下取咱们的准考证。”
“准考证?”
“第一场考试的准入券,以防你进不了考场,木叶就少了个‘优、秀、的、人、才’。”佐助效仿着鸣人的语气。
鸣人嘿嘿笑了,将背包丢到桌子上,自然地牵起佐助的手:“咱们一起去,正好看看牙他们住在哪个宿舍。”
他正要抬腿,下一秒,一股强烈的气场伴随着一个高亢的嗓门冲进小小的宿舍:
“我叫李洛克!很高兴与你们成为室友,让我们一起燃烧青春的热血吧!但提前说好,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不管是波风部长的儿子还是宇智波家的天才,让我们在赛场上相遇吧!”
就像佐助对鸣人的热血宣言司空见惯,另一位少年也旁若无人地越过李洛克的肩膀,将一个写有“日向宁次”的名牌贴在自己的床位。
然后他转身,四人莫名其妙地摆成了对称的梯形,两个笨蛋怒目而视却又马上哥俩好一样勾肩搭背,两个冷漠少年则颇有默契地斜了同伴一眼,向新伙伴点了个头算是认识。
但这对称还不够完美。
李洛克敏锐地向下瞥了瞥,随后坚定地,伸出另一只手,以同样十指相扣的姿势牵住名为日向宁次的少年。
死一样的寂静最终以李洛克挨了无情铁拳而收尾。
“是有哪里不对啊宁次,这不是为了展现我们的同伴爱吗?”瓜皮头、绿套装的热血少年捂着红肿的左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三名大摇大摆远去的舍友,“喂喂,别无视我啊!执行任务时抛弃同伴是要扣分的,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