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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哼 你哼什么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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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是真的要哭了。
“这些东西……”真不是我砸的啊!
“嗯?”时羡鱼手中的木棍在地上敲了两下,姨母心脏也跟着‘咚咚’两下。
“好好好,我给。”好不容易攒下点银子,说没就没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手帕,里面包着一个玉镯,万分不舍地递给时羡鱼:“我就拿了你二两银子,这镯子怎么也能值三四两,应该够了吧?”
“就这?”时羡鱼显然不是很满意,她将镯子拿在手里端详,嘁了一声,“你这镯子,最多就值一两。”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就值一两。”她怎么知道?
一见她这反应时羡鱼就知道猜对了,她是不懂如何辨识玉,但原主足够了解她这姨母啊。
谎话被拆穿,姨母又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摸出一个钱袋子,一副要吐血的模样,“这可是我全部身家……”
时羡鱼伸手去接,对方死活不肯松手,她冲姨母笑了笑,吓得她跟丢烫手山芋一样松了手。
“你给我留点行吗?”
打开钱袋一看,就是些碎银子和几个铜板,估摸着连一两都不到。
“加上镯子,最多二两。”时羡鱼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点江山似的指了指自己的院子,“还有这些,不多,十两银子总归是要的吧。”
“十两?!”还不多?
“就是一些架子和陶缸,哪里值这么多钱。”姨母委屈得一拍大腿,哭天抢地喊冤,“再说了,它们真不是我打坏的啊!”
架子陶缸是不值钱,她辛辛苦苦弄的染料全给毁了,接下来可是好几天无法出摊,损失谁来买单?
“都说照价赔偿了,我的东西当然是按我的价。”一想到那些染料,时羡鱼就肉疼。
“我真的没钱了,那些钱都是你娘和你哥拿的,你应该找他们要。”不能逮着她一个人薅。
赵氏听见亲妹妹这样说,横了她一眼,打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混账东西,这么些年,你吃我的住我的,我何时问你要过一分钱!”
“我又没说错,你凭什么打我。”
“我打不死你!”说罢,赵氏扯着她的头发,巴掌直往她脸上呼。
姨母又怎会甘心受着,她打不过时羡鱼,还打不过赵氏吗!
两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狗咬狗这么好看的戏码,当然要好好欣赏,时羡鱼把阿囡抱起来放腿上,好整以暇地观看。
等她们打累了,时羡鱼才将阿囡放下,“打完了记得还钱加赔偿。”别以为想蒙混过去。
赵氏斜眼看了时羡鱼一眼,昂着脖子理所当然道:“那都是你应该孝敬我的,想拿回去,没门!”
“不想还,那我就打到你们还为止。”时羡鱼从椅子上站起身,抡起棍子,作势就要砸下去。
“等等!”时漕宝是真被打怕了,哭着求他娘,“狼,泥就把钱给她吧,窝不想再挨打了。”
赵氏既害怕又不想给这笔钱,这些钱和时漕宝一样,都是她的命根子,绝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钱都用来供你哥读书了,家里实在没钱了啊,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找你。”赵氏没理也要硬三分,还妄图和以前一样,给时羡鱼画大饼,“等你哥有出息了,考取功名,那你就是……”
曾经的林家,在这个村子里算得上是富户了。娶了原主之后,短短几年便被挥霍一空,其中大部分都入了陈氏的口袋。
每次都是这些借口。
这一大家子,是被*****糊了眼睛吗?把谁都当时漕宝那个白痴。
时羡鱼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不等赵氏把话说完,又开始抡棍子。
时漕宝被吓得大喊:“有!有有有,家里还有银子,母亲的嫁妆还能换些钱。”
“你胡说什么……”先前挨了那么多打,赵氏都挺住了,一听儿子这话,当即白眼一番,昏死了过去。
时漕宝连看都没看他娘一眼,“我现在就回去拿。”说着连忙爬起来想离开。
“站住!”时羡鱼一挥木棍,横在时漕宝面前,然后冲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原主妹妹说,“你去。”
妹妹战战兢兢道:“我?”
偷跑失败的时漕宝朝她咬牙切齿道:“叫你去就快去,磨磨蹭蹭的是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我、我陪她一起去。”姨母见状,忙毛遂自荐。
时羡鱼哪能不知道她的小算盘,“在她回来之前,你们谁也别想离开。”
*
“娘亲,你好厉害啊!”阿囡一脸崇拜地看着时羡鱼,“舅舅被你打得都不敢还手。”
“我也觉得还行。”前世泡过几年健身房。
她把刚刚从时家人手里要回来的碎银铜板,还有一些首饰,以及一张买卖契书收好。
让她没想到的是,原主这个性子软弱的妹妹,居然在取来陈氏嫁妆的同时,还顺带着拿来了笔墨纸砚,方便她写下这些嫁妆的契书。
这下,等陈氏醒来,恐怕真要被气吐血了。
“你会识字?”一旁的林渊冷不丁开口。
“……”完了,忘记原主根本不识字。
方才写契文时,时漕宝还想仗着原主不识字坑她,一气之下自己挥笔着墨。
“小时候偷偷学过几年。”她把契书改为贴身放着,“会的不多。”
林渊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随后冷哼一声,开始收拾起杂乱的院子。
“……”你哼什么哼!
本打算用来二次染色的染料被毁,就连陶缸也被砸,计划只能被迫搁置。
好在有了时家送来的银两,倒也没有之前那么急迫。
正好她有了新的打算。
第二天。
时羡鱼去找了一趟村子里的木匠。
她来到木匠李福安家,叩门喊道:“李叔李婶在家吗?”
“谁啊?”里面有人应道。
很快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一名约莫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的妇人。
一见来人是时羡鱼,霎时变了脸色,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我们家可没碰过你什么东西,别来找茬啊。”
时羡鱼对原主的为人很是无语,不讲理便罢了,还总是干些讹诈他人的事。
她养的鸡不小心跑别人鸡圈里,被她倒打一耙说是人家偷的,非要人赔她一只。
就连孩童无意碰撞到她,都得闹上一闹,不得到好处不罢休。
此等小人行径数不胜数,日渐久之,村子里的人都避她如蛇蝎。
“赶紧走啊,我家不欢迎你。”说着就要关门。
时羡鱼伸手拦了一下,忙解释道:“李婶,您误会了。我来是想找李叔定做几样东西。”
“我家老李不在,你找别人去。”
李婶刚要关门,就有人从屋里出来,询问道:“你要做什么东西?”
“当家的,你理她做什么,咱家可没有钱能给她讹的。”
“李叔李婶,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我,但我真的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态度真诚,言语恳挚,“过往是我无知,见识浅薄不辨是非,做错了许多事,也伤害了很多人。”
“以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李叔李婶能够原谅。今后我一定会好好改过自新。”时羡鱼脸上全然是一副幡然悔悟的表情。
原本李婶对她还是一副冷眼嫌恶的态度,被她这番自白认错的举动给弄得有些茫然。
难道昨天听说的事是真的?她真把时漕宝几人给打了?
夫妻两互相对视一眼,均是满头雾水。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转性了。
“你最好是真心悔改。”李婶还是有些不信,却也没再说什么要赶她走的话,“进来吧。”
“谢谢李婶。”时羡鱼终于松了口气。
这原主造的孽,报应却在她身上,她还只能接受。
她跟着进屋后,从怀里摸出几张纸,递给李叔,“我想做一些这种带镂花的木板。”
李叔接过图纸。
纸上画着不同的花朵和看似杂乱无章的花纹图案,每张纸上都标注好了需要的大小,图案之间的间隔。
“李叔,这些能做吗?”时羡鱼也不太确定,虽说李叔是附近几个村子手艺最好的木匠,但她需要的镂花图样中有几张是比较复杂的团花。
片刻后,李叔道:“能做。”
她这才放下心来,“多谢李叔。”
和李福安约定好半月后来取,付了定银,时羡鱼便离开了李家。
刚从李家出来,余光处好似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尤其是那抹黑蓝色。
时羡鱼:“……”
她不动声色加快脚步,走了一段路后,脚下一转,拐进一条巷中。
约莫过了两三秒,一个黑色身影就这样直愣愣地撞进时羡鱼的视线。
“好巧啊。”时羡鱼挥手,含笑与他打招呼。
林渊:“……”
“阿渊这是要去哪?”她明知故问。
林渊沉着一张脸,目光往她身后瞧,不答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来这里?还避人耳目。”
“……?”她哪里避人耳目了?但见他表情古怪,回头一看,整个人顿时即无语又尴尬。
为了堵小暴君,她根本没看这是什么地方。
她身后的房子里住的是村子里的鳏夫,名叫李木,与原主一样,都是丧偶。
这人在村子里的名声与原主不相上下,靠着吃绝户留下不错的家底,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最重要的是,原主居然还和这种人传有绯闻!
在这件事上,原主倒真是被冤枉的,她其实否认过,只是没人信罢了。
“如果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林渊:你看我信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