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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宿主小心! 暴君他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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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木匠那里回来后,时羡鱼和林渊很默契地没有提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定制的镂花模版得等上小半月,这两日时羡鱼也没闲着,重新买来了陶缸,采来了草木,将需要长时间发酵的染料弄好。
这日睡前。
“再过几日伤口应该就能结痂,可能会有些痒,千万不要抓挠。”时羡鱼将林渊的手再次扎上美美的蝴蝶结,“还有,明天你把东西都搬我旁边那屋去,以后就住那吧。”
林渊正在看自己的手,闻言抬眸,“你下午将那间屋子收拾出来,是为了让我搬进去?”
“不然呢?”随后又觉得他这屋也没什么能搬的,“算了,不用搬。”
林渊:“……?”
时羡鱼:“你现在就直接住进去,东西我都给你置办好了。”
“……”
“阿囡她……”他以为屋子是给阿囡收拾的。
“本来是给阿囡准备的。”她言语间,心情似乎特别好,“但她想跟我睡一屋,我想着反正她还小,跟着我睡也能放心些。”
她将药箱放好,又把换下来的裹布扔盆里,并没注意林渊的神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等了等,才听到林渊冷冰冰地开口:“不用,住这里很好。”
“……?”时羡鱼将这屋子又打量了一番,有些开始怀疑这人脑子是不是真的被虐坏了。
“你很喜欢这里?”也不等林渊回答,她又说,“行吧,那你好好休息。”
林渊:“……”
时羡鱼离开柴房,没多久又折返回来,手中还抱着一床新的被褥。
“既然你不想搬,那我帮你把被子换一换。”
林渊认出做被套所用面料,是前几天被他不小心染废掉的那匹布,当时时羡鱼只说留下有其他用处,却没想过所谓的用处是用来给他缝制被子。
他正想及此,见时羡鱼把新被子放一边,就要去掀他的床。
时羡鱼正将林渊床上的被褥一角捏住,忽觉手臂上一疼,整个人被人狠狠用力一拽,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嘶,你干……”什么!话音还未落,便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脚边。
同时伴随着“哐当”两声。
“……”时羡鱼盯着掉在地上的匕首,沉默了。
小暴君枕头底下藏着匕首做什么?
她忽而想到,穿过来的第二天早上,脖子上那道像是被利器划破的口子,一股寒意逐渐攀上她的后背,一路缠上她的脖子。
所以那天晚上,林渊来过她房间,还打算杀了她?!
林渊倒是不以为意,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只是眸光微沉着弯下腰,准备将匕首捡起。
时羡鱼见状,一脚将匕首踢开。
“林渊你听我说。”她猛地将自己的手从禁锢中挣脱,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一定安全距离,“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林渊直起身,脸上一改这几日的冷漠,眼神变得有些瘆人,看了眼她挪动的脚步,冷声道:“误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是一把刀而已,你为何吓成这样?”
“你曾经可是亲手用它——”林渊沉声冷讽道,“伤害过我。”
时羡鱼:“!!!”果然,这几天他都是装的!
时羡鱼在心里估量着,如果现在小暴君要杀了她,她有几分把握能反抗成功并逃出去?
答案是——
“你别动!”林渊突然一动,吓了时羡鱼一跳。
思考谁的赢面更大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释清楚,否则别说任务了,她一个炮灰,男主想杀她,还能跑得掉?
“你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
“……”现在不杀她,不代表以后不会。
“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林渊走到桌边坐下,看向她,意思不言而喻。
他在等一个能让他信服的解释。
斟酌再三,时羡鱼在心里重重了吐口气,还是咬牙说出了口:“你,相信一个人的灵魂能穿越时空来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吗?”
听她此言,林渊并没有反应。
时羡鱼只好接着往下说:“我其实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穿越到——就是附身在这具身体里,成为了现在的……”
大约过了有两刻钟,时羡鱼一字未停,直说的口干舌燥,才将事情起末讲清楚。
只是隐瞒了这里其实是书中世界,他们都是纸片人成精。
“你,”她两手撑在桌上,看着林渊,“听明白了吗?”
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她讲了半个钟,就是为了让小暴君能够完全理解并相信她。
根据系统当初的说法,原主要在林渊回到京城之后才会被抓回去折磨至死,距此尚且还有五年之久,但是一想到那天早上发生的事,她就一刻也等不了,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不然她以后还能有安稳觉?总不能睁着眼睛睡吧。
结果,他问:“那你是谁?”
时羡鱼:“……”说那么多白说了。
“我就是时羡鱼本人,但不是这个时代的时羡鱼。”感觉像在说什么绕口令似的,顿了顿,“我俩同名同姓,但不是同一个人。”
林渊敛眸沉默片刻,倒了杯水递给她,时羡鱼下意识接过,“哦好,谢谢。”
她把水一饮而下,随手拉开凳子,坐在林渊对面,与其四目相对。
林渊的眼神不再渗着寒意,却多了一些时羡鱼看不懂的情绪。
“你到底能不能信我说的?”
“我凭何信你。”
嘴上说的不信,要证据是吧?
“等我一下。”时羡鱼离开又很快返回。
一进屋,就看到被她踢开的匕首又好好摆在了桌上。
时羡鱼:“……”
“那日你不是问我是否识字。”她走过去,若无其事将匕首换了个位置,远离小暴君,紧接着又将那份契书摊开放在林渊面前,“这就是我写的。”
林渊垂眸扫过,字迹俊逸,笔锋有力,是一副好字,一看就不可能是偷学几年就能写出来的。
“我。”他幽幽道出三个字,“不识字。”
时羡鱼:“……”大意了,差点把这家伙的身份给忘了。
当初林家收留他时,称自己就是一穷苦百姓家的孩子,与亲人在逃灾途中失散。
穷人家的孩子,没读过书,根本不可能识字。
原主的丈夫是个只上过几天学堂的粗人,更不可能教他什么。
行,我让你演!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时羡鱼一脸假笑,“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教你。”
“我让你看这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在耍什么手段。”她一字一句,认真道,“我、真、的、不、是、她!”
“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可以现场写给你看。”她将刚刚一起拿过来的纸笔展开,提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这是你的名字——林渊。”
从她落笔那一刻,林渊的眼神便不曾挪开过。
一阵带着些凉意的风从早已坏掉的窗缝中钻进来,桌上的烛火晃了几晃,光色随之忽明忽灭,风停之后,一切又皆归平静。
良久之后,林渊抬头看向时羡鱼,“我信你便是。”
“太好了。”时羡鱼终于松了口气。
晚上睡觉可以闭——
她还未庆幸完,一撇眼,看见少年暴君脸上隐有强忍情绪之色,时羡鱼的心莫名跟着钝痛了一下,很轻很轻。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劝慰的话欲言又止,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算了,让他自己消化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回屋了。”她不动声色将匕首拿在手里,刚要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这个名字,我还有个小名。”
“什么?”
“夭夭。”她说,“这是我奶奶给我取的。”
*
从林渊那里离开后,时羡鱼疯狂呼叫系统,想看看小暴君的黑化值有没有变化,“系统,统子?”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好似系统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
回想起今晚这场对峙,她总觉得林渊的气场好像变了,方才在他面前,居然有种莫名的压力。
一个人在褪去伪装后,前后气场,变化会有这么大吗?
“嘶!”正想得出神,手上乍然传来一阵疼痛。
时羡鱼回过神,低头一瞧,从林渊那里带走的匕首,被她当做不知从哪随手拿来的道具把弄,不小心将手指尖划出一条浅浅的口子。
匕首?
林渊说原主曾用这把刀伤过他,为何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柴房内。
林渊起身走到刚才时羡鱼的位置,敛眸看着桌上墨迹还未干透的两个字,口中呢喃,“夭夭。”
火光映入眼帘,照亮原本黑沉的眸子,而后窜起火苗。
“你现在相信了吧。”一道软糯声响起,“宿主真不是你要找的人。”
林渊目光看向桌上空荡荡的地方,而后,一只异瞳长毛小花猫出现在了那里。
他向小猫伸出手,小猫瞬间炸了毛,“你又想做什么!”
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暴君居然是重生的!
刚绑定宿主的第一晚,便见着此人趁着月黑风高夜想要杀了宿主!
它本来是想叫醒时羡鱼的,偏偏它怎么喊都没反应,反而还被林渊给发现了。也不知道林渊是怎么做到把它和宿主之间的联系切断的。
宿主看不见它,也听不见它。
都快急死统了。
“不做什么,不过是孽债当偿罢了。”林渊撸着猫头,脸上神情温柔,说话的语气却让人毛骨悚然,“我记得,你们系统和宿主是共生关系。”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系统一惊:他为什么会对我们系统这么了解?!
“她的命,是属于我的,你若是不想让她死,就拿我要的东西来换。”
话音刚落,林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而后咳了两声,身体往下倒去。
“……?!”上一刻还在温柔威胁它,怎么突然就吐血晕倒了?你别碰瓷啊!
“林渊!”这时,时羡鱼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只是回来拿忘记的契书,没想到会撞见林渊吐血的画面!
她快步上前将人拉住,“喂,你没事吧?”
“楚钰?!”
系统:!!!!
宿主小心啊!你的暴君他重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