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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乱戏 你要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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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珂在后山,温砚并不知道陈珂去了哪,一定回去夏府寻人。她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先找到陈珂,挑拨关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前往后山,思绪都在该怎么让陈珂恨上温砚的,浑然不觉身后一人紧紧跟随,将她所有的举动收入眼中。
陈珂沉默寡言,鲜少会丢掉理智。要想骗住他,必须编出一个毫无破绽的故事。他在乎夏觞,一旦听到什么,未必会深入细想。
不知不觉,她已经到了山洞外。她远远地站在树下,高声喊道:“喂,你在这吗?”
半天没有回应。云迟担心他们在下面,没听到她的声音,于是又走近了一些:“水闲,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云迟有些担心了。莫非陈珂已经带他回夏府了?如此,温砚很有可能已经跟陈珂碰面了。她的计划或许已经暴露,那水闲或许已经命丧黄泉了。
还是晚了一步。云迟的接受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这一次她没有晕过去,依旧平稳地站在原地,一脸平静。
林中鸟鸣清脆,蜂飞蝶舞的动静犹如在耳畔,每一次挥动翅膀云迟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究竟为什么来百花村?为什么要离开母亲?若是她没有冒险的念头,此刻她跟水闲不过是坐在书桌前,捧着一些枯燥无味的书籍。
她有什么脸回去见大家。罢了,先回夏府打探一番,若水闲真的死了,不管说什么,也要为他报仇,省得他纠缠自己。
想通了事情,云迟微微挪了一下脚,正欲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慌乱的脚步声,人躲在树后,似乎并不觉得这一声动静会引起她的注意。
太小瞧她了。
云迟展开轻功,悄无声息地遁入另一侧的树后,等待那人走出来,看清他的面容。这人若是温砚,倒也还好,还有机会辩解。
耐心等待良久,树后之人总算探出一个脑袋。一支银簪束起头发,阳光一照,平滑的表面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云迟眨了一下眼睛,刹那间,那银簪居然已经对准了她的脖颈,随时会刺穿她的咽喉。好快的速度,这里的每个人看起来老实本分,实则都不简单。
“乐夫人,你也想杀我吗?”来人是乐栀子的母亲——乐逸之。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事情的背后,还有乐栀子。云迟喜欢乐栀子,下意识将对她的喜欢转移到了乐逸之身上。
乐逸之打量了她一眼,才将簪子插回头发上。她松开手,语气无比平静:“你被耍了。陈珂根本没想救出乞丐。他去抓落羽,想用他威逼你离开。你设计让温砚和他自相残杀,计策不错,不过你低估了夏觞身边人的狡猾。”
“乞丐究竟在哪?”云迟不想跟他们纠缠下去,只想知道水闲在哪。
一个人怎么能有这么多心思,难道算计别人很快乐吗?云迟不懂。
乐逸之啧了一声:“你还没明白。这会儿你愿意离开,也走不了了。夏觞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就是为了借陈珂和温砚的手除掉你,以任何方式。你只要进了夏府的门,就别想活着出来。那个乞丐早就被他们藏起来,引你现身了。”
夏觞、陈珂想杀的人不是水闲,而是云迟。水闲是他们为脱罪准备好的利器。
云迟深深吐出一口气:“天啊,我什么也没做,来杀我干嘛?”她只是来玩,顺便寻人的。
乐逸之被她的语气逗笑了:“你不是第一个被卷进来的人。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姑娘来寻找真相。只不过她们当中大多都没法拒绝夏觞给的诱惑。还记得古滢吗?她也是其中一个。”
夏觞钱、权、情什么都不缺。那些愿意受人之托前赴后继来到百花村的女子们,怀揣着一颗寻求公正和侠义的心。
云迟不是第一个,但会是最后一个。
“原来是这样。”云迟恍然大悟,这一切都在夏觞的计划内,“难道他们杀了每一位来这的姑娘吗?”
乐逸之:“当然不是。姑娘们想要什么,夏觞就给什么,人不可能无欲无求,只要有私心,就意味着有破绽。你已经是坚持比较久的人了。”
乐逸之见过很多人想揭开真相,都没有成功,作为第一个到这的人,她半期待半畏惧地等待第一个成功的人。
“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那个乞丐,我也可以暗中替你照顾他,想办法送他离开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报答吧。”
云迟疑惑:“报答什么?你不是恨我吗?”
乐逸之笑了:“我女儿看到了什么,我非常清楚。这件事不怪你,她们要的就是想让我恨你,让我四处宣扬你的事情,目的就是要让大家不再信任你。这些年我一直都在配合她们的计划,我非常清楚在你们到来的时候我应该做什么,扮演什么角色。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你们来时,自己应该做什么。”
云迟无比震撼,她以为是猎人伪装成猎物进入虎穴,其实是羊入虎口,这一切都是为她准备好的戏台。
“来的人越多,留下的人也会越多。陈珂拥有我们的把柄,我们不能反抗。”乐逸之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云迟。
云迟得知有很多人都是被迫留下的,不禁觉得乐逸之的态度非常奇怪,不禁问道:“你也是留在这里的吗?”
乐逸之坦然点头。她并不觉得留在这里是一件坏事,甚至她比从前要更加幸福。
“你恨他们吗?”云迟忐忑发问。
乐逸之笑了,“当然不恨。这是我自己的决定。留在这里,夏觞会替我们安排好一切。从前我孤苦无依,如今有女儿陪伴我,衣食无忧,这样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
云迟遗憾道:“仔细想想,我居然只想要一个‘真相’!难怪他们要杀我,我简直是冥顽不灵啊!”
她为自己只想要“真相”感到惭愧和懊悔。若能再来一次,她一定要将小时候的愿望统统说出来。
乐逸之见她一脸遗憾,叹了口气:“你要是愿意,也可以跟他们说。不过,我希望你看在我女儿的面上,不要将我告诉你的事情公之于众。否则我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当然。”云迟不会恩将仇报。
乐逸之交代完一切,转身离开了这里。她其实是不想云迟深陷泥淖,希望她能离开。她觉得云迟不一样,不会被这些手段迷惑。
但云迟表现出来的,明显跟她想的不一样。
云迟要接受的东西太多了。夏觞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有更多的人配合她吗?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乐逸之的话她信。温砚、古滢、夏觞的话她也信。不管这些话当中有多少矛盾的地方,她懒得去推测,去探究,来之不拒,一应纳入。
既然都摆在明面上了,云迟终于可以不用继续演戏了。这些日子她太累了,才明白平时正常的日子有多么珍贵。
“温砚,陈珂!出来!”
既然进了夏府就会死,那就让他们出来,也可以多吸引一些人过来,大庭广众下,总不能还杀了她吧。
温砚和陈珂一起走了出来,见是她在门口大喊大叫,都非常震惊。
云迟见两人不似争吵过,毫不犹豫地问:“你们说清楚了,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温砚本来不想搭理她。云迟举动古怪,说不准在密谋什么可怕的事情,说多错多,说少错少。
“为什么不说话,莫非你们想好对付我的办法了?”云迟笑问。
周围的人不可能全都是夏觞安排好的,一定有人对此一无所知。说出他们杀了人的事实,不可能毫无波澜。
温砚沉默惯了,毕竟之前都有身边的人替她说一些废话。这一次,她身边站着的是陈珂,一个比她还要少言寡语的人。
她心里这么想,陈珂心里也这样想。只有云迟一个人在人群中说话,温砚和陈珂两人愣愣站在这里,看上去像极了被说中后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你们不就是仗着手里有我喜欢的人,以为我不敢将这些事情都说出来吧。那你们可糟了,我可不傻。你们杀了他,我也可以搅得你们不得安宁。把人放了,我们马上离开。不管这里发生了多少事,皆与我无关。”
温砚转过脸,盯着云迟若有所思。她用胳膊肘推了推好似死了的陈珂,说:“把她带进去。”
陈珂一动不动,以沉默的态度表达自己对她的反抗。
温砚同样嫌弃,马上拉开两人的距离,生怕陈珂误会自己:“好,你就这样。我也不管了。反正那个乞丐在谁手里谁负责。”说完,她离开了这里。
云迟见温砚离开,知道两人还是吵了架。陈珂就这么站在门外,看着云迟,纵容她说,完全不怕她真的将事实说出来。
云迟坚信陈珂不可能如此镇静,冷漠的面庞下,心底恐怕已经慌得不行了。她继续威吓,跟身边的人讲述自己遭遇的一切。
当然不可能全部都是事实,为了激怒陈珂,她添油加醋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胡话。
夏觞也爱上了乞丐,不想让自己跟他成亲,让陈珂将乞丐带走,就是为了让夏觞跟乞丐能成亲。
陈珂痛恨乞丐,又不能对他做什么,只能来报复自己。
将陈珂说成一个嫉妒成性的疯子,夏觞成了横刀夺爱的恶人,自己则成了这一切的无辜受害者。
“你要是还想见到他,就闭嘴。”陈珂终于开了口。
云迟最讨厌威胁了,“你要是真的敢,可以试试。”
好像她不会说狠话一样。唬人的话张口就来是对她多年来恐吓水闲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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