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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尊神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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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傅思忧整日钻在书房看话本子,烛九阴拉着儿子在院子里设了个结界,一天一个时辰教孩子练功。烛不悔天资聪颖,想着上天吃饭又动力十足,不过四五天便学会了低空腾云,十天后便一路窜到了南天门,躲在云后战战兢兢地看着守门天兵。
“不悔,国师大人,你们在哪呢?”傅思忧难得晚饭前出了门,在院子里四处寻找二人。烛九阴一听,忙拎了儿子衣领下界回家,装作刚逛街回来的模样,笑盈盈地迎上去:“看完书了?舍得出来了?”
傅思忧红着脸笑,颇有些讨好:“国师大人,那个……话本子看完了……”
话外音也只有烛不悔听不出来,拍着手欢呼道:“娘亲出关啦!不悔有好吃的啦!”
“明日带你去买新的。”
傅思忧高兴得小脸又红几分,眼睛亮得惊人,“谢谢国师大人!我……我马上去做吃的!”说罢拉着烛不悔就往厨房跑。
说起来买了这么多书,烛九阴一眼也没看过,也不知写了什么精彩的故事,能让她着了魔似的十多日闭门不出。好奇心起,趁着人不在,偷偷摸进书房随意翻了几本,无不是男女爱情故事,或虐恋情深,或轻松诙谐,倒是的确有些意思。不过,连男女之事都写得如此详细,却是有些……
说来,自成亲那日圆了房,他们便再也没有做过那事了。她是不是看这些书聊以慰藉呢?要不今晚试试?
想到她也想着他,烛九阴顿时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转头奔向厨房,边走边想,若是看几本破书便能让她身心都归他,就是让他亲自写也未尝不可。
晚上就寝时,烛不悔时隔多年再一次被拎着领子丢出了爹娘卧房,任凭他哭天喊地也无济于事。
“今天你自己睡,哪有天天和我们睡的?都多大了?”
“你……你过河拆桥!明明是你先爬我的床!”想当年娘亲去世后,爹爹一个人睡得孤单,一天晚上突然说要和他一起睡,睡着睡着便睡到了他们再次成亲。成亲那日庚辰姑姑说今后该他一个人睡了,可他实在有些害怕,第二晚又爬进了爹娘中间,一会儿抱爹一会儿抱娘,才安心地睡着了。没成想爹爹这样坏,才这么点日子,就要抛弃他这个“大恩人”了。
夜风这样凉,他竟然忍心让他的宝贝儿子穿着单衣在屋外瑟瑟发抖。
“爹爹最坏了!”烛不悔大声喊了一句,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傅思忧忙跑出来,给孩子披上一条薄毯,抱在怀里怪烛九阴:“国师大人,不悔还小,你怎么能让穿这么少站在外面?冻坏了可怎么办?不悔不哭啊,娘带你进去。”
“忧忧,我有话对你说,他在不方便。”
“不方便就等他睡了再说嘛。”
烛九阴便不吭声了。她总是这样,在儿子面前,他这个丈夫形同虚设,一点地位都没有。
哼。
好不容易哄睡了孩子,傅思忧抬起头诧异地看向烛九阴,见他坐在一旁黑着脸,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
“国师大人,你想说什么?”
烛九阴突然局促起来,“我……”
“嗯?”
“我能不能抱抱你?”
傅思忧腾地红了脸,抿着唇答不上话。
“算了,睡吧。”
说好的不勉强,她既不愿意,只能再等等。
“国师大人……”傅思忧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我……有点冷。”
烛九阴喜得眼睛都亮了,小心翼翼把眼前人拉进怀里,见她果真不躲,才放心大胆地紧紧搂住,嗅着她发间清香,深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拥抱,他等得太久,竟险些失态落泪。
“忧忧,我能吻你吗?”
良久,怀中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唇齿交缠,她笨拙又生涩,被他圈子怀里动弹不得,却没有抗拒,不知是不是意|乱|情|迷,搂着他的腰身踮起脚,主动迎了上去。
红烛帐暖,一切水到渠成。
清晨烛不悔迷迷糊糊醒来时,觉得有些异样,揉着眼睛爬起来一瞧,爹娘抱着睡成一团,他被挤到床角,单独盖着一床小棉被,离他们老远,像是被抛弃了。
遥想当年还在龙蛋里时,他爹也是这般将他拨到床角,自顾自搂着他娘亲亲抱抱。虽然看不见,但被尾巴一扫不住滚动的感受,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他生气了。
“起——床——啦——!”
抱在一起的二人猛地睁眼,正对上烛不悔天真无邪的眼神,和嘴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也要抱。”说罢不顾尴尬的双亲,硬是挤进了二人中间,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别打……”傅思忧忙按住眼角抽搐的烛九阴,脸涨得通红,“我……我……”
烛九阴一把捉住她逃离的指尖,结结巴巴地道:“别走,再……再躺躺吧……一家三口……难得……”
傅思忧脸色更红,嗫嚅道:“嗯……”便垂下眼看着不知何时又睡过去的烛不悔的小脸,不敢抬头对上面前灼热的眼神。她知道烛九阴在看她,不知为何,一颗心竟跳得异常剧烈,比甘霖背着她时剧烈得多。
或许,她也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吧?
或许多年以后,她和甘霖再见面,也能心平气和地道一声好久不见。
如此也好。
“国师大……阿……阿阴。”她终于改了口,认认真真将眼前人当做了自己的丈夫。
人活一世,还是不要奢求太多为好。
烛九阴高兴得本就结巴的舌头更捋不直,双眼一睁再睁,嘴角一翘再翘,蓦的眼眶发红,怕自己仍在梦里,颤巍巍摸上她的脸,声音轻得像是怕扰了什么:“你……你叫我什么?”
“阿阴。”
“再叫一次好不好?”
“阿阴,阿阴,阿阴。”
烛九阴喜极而泣,恍惚回到了百年前,他耐心哄她喊“烛阴”的时候。那时也是这样,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她不再喊“神仙”。
那晚之后,烛九阴和傅思忧的关系可谓突飞猛进。白天她依旧钻在书房看话本子,有时撒娇要他陪她去逛街,一到晚上二人便腻在一起,打算着找个好天去城外逛逛。
烛不悔自从上过一回天宫吃了凤凰做的菜,这几日连爹娘也不要了,天天绕在凤凰和庚辰腿边,嘴巴比抹了蜜还甜,任凭他怎么哄怎么瞪,就是躲在庚辰身后不出来。
“庚辰姑姑说了,你们需要二人世界,我就留在这里玩几天,等你们给我生弟弟妹妹。”
烛九阴转而瞪了庚辰一眼,想起要事,也无意再管这小滑头,径直去了岐黄处。
眼下生个孩子才是要事,按照百年前的经验,只要他怀上孩子,她一定会对他死心塌地,再无转移。那他就能安心了。
岐黄见到再次出现在眼前的烛九阴,吓得老胳膊一抖,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
“我说尊神,你都一日不差地来我这里半个月了,没怀上就是没怀上,这事急不得呀!”
烛九阴不理他,径自将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精瘦白皙的手腕来。
“说不定今天就诊出来了。”
岐黄无法,只得放下手头的活,诊脉时全无耐心。
“没怀上,回去吧。”
“不可能,我近日总觉得疲累。”
“你这是床上闹得太厉害了!”
“你胡说。你这庸医。”
岐黄气得捋起袖子要和他理论,烛九阴却不理他,皱眉沉思起来。
怀上不悔时,正值他发|情,一次便中了。这一回虽是被毕方催了情,也是发|情,算起来过去一个多月了,怎么就毫无动静?究竟出了什么问题?难道他老了,不行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气得慌,顿时怒急攻心,眼前猛地一黑,胸口涌上呕意。
岐黄吓得忙把人扶住,毕恭毕敬搀着坐下,两根手指颤巍巍搭上了他的脉搏。
先前随手一诊,并未仔细,细诊之下只觉烛九阴说得真是对极了,他真是庸医,竟没能诊出他已怀胎一月有余,还是双生子。
只是……
“你抖什么?我又不是要死了。”烛九阴不耐烦地挥开了他的手,揉着额角强忍不适。
“尊神……这个……小仙有话……”
“有屁快放。”
“尊神有孕了。”
烛九阴倏地睁开了眼,眼里闪过错愕与惊喜。
“是小仙医术不精!尊神腹中的双生子已经一月有余,只是脉象有些奇怪,恐怕不是龙蛋,而是……仙胎。”
若非双神结合,只有一方是神体的情况下,子嗣最终会降格为仙。庚辰与太一一神一仙,也只孕育了凤凰麒麟两个神,到了天帝一支便降格为仙。傅思忧一介凡人,能生下烛不悔已是幸运,这一胎怀上仙胎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双生子的仙胎,恐怕又要折去他不少神力。
烛九阴轻抚依旧平坦的小腹,心思有些复杂。
能怀上孩子自然是好的,只是一下两个,似乎有些多了,也不知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撑得住,生产时可别吓坏了忧忧才好。
瞥了眼一脸惊惶的岐黄,烛九阴压下内心欢喜,冷着脸吓唬道:“我就说你是庸医,说吧,怎么弥补过错?”
“这……”
“那就随你下界照顾你直到生产好了。”庚辰不知何时来的,正笑盈盈倚在门框上,盯着他的肚子看。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恰好听到你怀了两个仙胎。双生子不易啊,又是和你的神体相斥的仙体,怕是要吃不少苦。”可他也不会落了,毕竟是和忧忧的孩子。
庚辰看向一旁低着头遭受无妄之灾的岐黄,叹了口气道:“岐黄,劳烦你了。护得烛阴平安生产,我自当重谢。”
岐黄忙诺诺应是,不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