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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既然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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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下子冷清下来,傅思忧揪着衣摆嗫嚅:“国师大人,你有没有办法救救霖哥哥?我知道这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父王不许我去北疆,朝中也没有人愿意去救他……”
“忧忧。”烛九阴叹了口气,“你知道对我来说,甘霖是情敌。你怎么能指望我去救他?你不怕我中途杀了他吗?”
傅思忧猛地睁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良久才道:“可是……可是国师大人,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
傅思忧咬紧了下唇,口中渐渐漫上血腥,眼泪也簌簌往下落,“可是……可是……”
“忧忧……”烛九阴最见不得她哭,捧上她的脸松开她紧咬的唇齿,肃然道:“你这么天真,要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别人?其实这些话不该由我说,但你如今是公主,未免落人口实,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弄错了一件事。大军在外,重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甘霖,你身为公主,应该惦记所有人,而不仅仅是甘霖。你说什么没有人愿意去救他,错了,是没有人愿意去救甘家军。”
傅思忧似懂非懂,只是一个劲地落泪。烛九阴一点一点替她擦去,狠了狠心道:“我可以帮你救他,可以救整个甘家军,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知道是什么。”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傅思忧低着头良久不语。
“国师大人,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可以等。”
“你等不到的。强扭的瓜不甜。”
“忧忧,任何事情都有代价。”如果不是这一世太过伤人,他实在不愿意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对他发发小脾气,为赋新词强说愁,在他的庇护下生生世世安乐无虞。
可偏偏不能如他所愿了。
傅思忧蹲在原地哭了许久,哭到烛九阴险些溃不成军,才站起身哽咽道:“让我想想,国师大人……让我想想。”
她跌跌撞撞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背影单薄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他不想逼她的,但他没有办法。
魏王又一次传召了国师烛九阴,朝中有风声说是为了将四公主另许给他。消息一出百官哗然,纷纷猜测国师是什么来头,竟能抢甘家的亲。
烛九阴站在御书房里,眼看着魏王满脸堆笑,却还要装模作样叹气为难的样子,心想这要是太一,他恐怕已经动手了。
“国师,忧儿说要嫁给你,你可知是为什么?”
“知道。”
魏王对他不怎么恭敬的态度早已习以为常,依然笑眯眯的,“哦?”
“我让她嫁给我,我帮她救甘霖。”
“只是甘霖?”
烛九阴嘴角抽动,一想到这是忧忧亲爹,又将拳头松开,回道:“若是陛下赐婚,自然如陛下所愿。”
“国师果然神通广大。”魏王将烛九阴拉到身边,给他看早已拟好的赐婚诏书,“只要你凯旋归来,朕当着你的面盖下玺印。”
“陛下怕是误会了,微臣并未说要亲自去。”
魏王笑容一僵,“国师大人要举荐谁?”
“我有一个朋友,十分骁勇善战……”
捷报传回朝廷那日,魏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让贴身宦官宣读了赐婚诏书,诏书中自然没有言明这是桩交易,只说国师救国救军有功,又与四公主两情相悦,实乃天作之合。
百官纷纷交头接耳,虽面上惊疑不定,还是高声祝颂“恭喜公主,恭喜国师”。
烛九阴只当那些闲言碎语是放屁,下了朝转身就走。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紧跟在他身后,一路义愤填膺道:“国师大人!你这是明抢,就不怕寒了边关甘将军的心吗?就不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吗!”
“是啊烛大人,四公主与甘霖自小亲密,谁不知道他们两个两情相悦!你这么做,真的不合适啊!”
“国师大人……”第三人刚说了一句,烛九阴含着笑转过身来,颇有些自大狂妄的意味问道:“如果真的如此不合适,诸位大人为何不在朝堂上说出来?”
“这……”
“大人们心知这件事并非没有道理,提了也是白提,故而装了哑巴,不是吗?既然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下了朝紧追着我指责?难道就因为我看着比你们年轻?”
几位老大人涨红了脸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却没了方才的气势,互相传了个眼色摆出老臣的架子来:“总之国师你这做的不厚道。”
“哦?”烛九阴的笑容又大了些,“我要厚道何用?”
老大人们噎了噎,心道这世上竟真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便听烛九阴又凉飕飕地反诘起来:“诸位大人,若是今日不是我求亲四公主,而是别国皇子皇孙要和亲,你们拦是不拦?”他忽的做恍然大悟状挑了挑眉,“我忘了,各位大人都是三朝元老,一心为着江山社稷,定是第一个站出来要忧忧去和亲的,是不是?”
“这……”
“既然和亲使得,为什么嫁给我就使不得?为什么嫁给我就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嫁给别国皇子皇孙就不寒?你们说的好没道理。”说罢也不顾几位大人五彩斑斓的脸色,转过身自顾自走了。
或许是他这番狂妄的言论镇住了那几位元老,成亲那日他们竟是第一批登门贺喜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脸上的褶子一个比一个多,从门口一路恭喜上酒席,带着有眼色的小官吏也一个劲道恭喜,听得他耳朵都起了茧。
公主成婚不比常人,仪式极尽繁琐。好不容易把傅思忧接进国师府,他只想赶紧掀了盖头将人抱住,吻着她的唇畔诉他的衷肠,却偏偏还要迎什么宾喝什么酒,真是急死他了。
拉着傅思忧跨过火盆,看着堂上笑容满满的魏王,他又想起上一世和忧忧成亲的时候。那时她的爹娘都是从心底里露出笑容,不像今日这位陛下,笑容左看右看都不怀好意。
“拜!”前头的祝颂词并未听清,只听要他拜,他便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姑娘,见她盈盈弯下腰去,也不管拜的是谁,跟着弯下了腰。
腰身松快柔软,他又想起上一世和她拜堂的时候,肚子里怀着小龙蛋,连走路都疼得不稳,拜天地更是拜得不成样子,险些跪到地上叫人看了笑话。
想起上一世,他不自觉挺了挺腰身,将身板挺得笔直。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烛九阴心头欢喜,拉着傅思忧慢慢往卧房走,心里想着终于成了亲,唤回忧忧的心便只差另一个小龙蛋了。等晚上一夜春|宵,指不定就有了,他也就不必再忧心忡忡甘霖从中作梗了。
这一道理还是他前几日悟出来的。他仔细梳理了一百年前的记忆,得出忧忧爱上他的几个原因:样貌,小龙蛋,陪伴。他是不老之身,样貌自然没有变过,又成了亲,陪伴自然要多少有多少,只要有了小龙蛋,忧忧必然手到擒来。
庚辰听了他的话后,虽说表情有些古怪,但拍手说他真是聪明绝顶,可见她也是同意的。
烛九阴摸了摸紧实平坦的小腹,想着肚子又隆起来后傅思忧整日哄他的模样,不自觉笑出了声。
“笑什么呢?”庚辰剥了颗花生,一脸鄙夷。
毕方冷冷斜他一眼,“迎宾呢,好好喝酒,别|发|春|梦。”
烛九阴也不生气,勾着唇角喝了口酒,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等我再怀个孩子,我就……”
“噗……”庚辰突然喷出一口酒来,忙扭头问毕方:“毕方啊,你那伤怎么样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几天又疼得厉害了!”毕方一副就要疼死的模样,捂着胳膊上轻微的箭伤直抽气,“都是老东西害我!”
“可不是我,我本打算让庚辰去,谁知道她推脱给你。”烛九阴又喝了口酒,看着毕方不久前还扛新婚贺礼如无物的那条胳膊,字字扎心,“能被人的箭矢刺中胳膊,也是十分能耐。今后出门可别说我认得你,丢不起这张脸。”
毕方正要发作,那几位殷勤的元老便走了过来,将烛九阴拉走去敬酒。毕方一口气憋在心口,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一时坏心,往他的残羹里下了些效力极强的催||情|药。
“祝你一次怀两个,累不死你!”
刚入洞|房烛九阴便觉出了不对劲,身上烫得厉害,像是发||情了一般,可他算着日子,离发||情还有几年,不该是这个时候才对。
莫不是记错了?
勉强撑着理智挑了盖头,喝交杯酒时只触碰到傅思忧的手指便烫得他猛地缩了手,酒盏掉在地上,清酒撒了一地。
“对不住……忧忧……我有些……不对劲……”他的脸色红得不同寻常,怕再呆在屋里伤了她,转了身急匆匆就要走。
哭了一天的傅思忧本就心怀怨怼,见他新婚之夜竟不留在房里,更是觉得他不过是在折辱她,怒道:“既然娶了我,又冷落我,你究竟要做什么!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我!”
“不是忧忧……”烛九阴眼前一片模糊,撑着桌子晃了晃,忽有一股极强的冲击窜进脑子,刺得他双腿一软一下跌在地上,捂着心口难受得喘不上气。
看着仇人痛不欲生本该高兴,可不知怎么傅思忧却丝毫没有快意,下意识蹲下|身,担忧地想要扶他起来,“国师大人?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我气着你了?”
烛九阴额头沁出冷汗,甩开傅思忧的手怒道:“走开!你别碰我!呃……我……”他的手脚都颤抖起来,拼命克制着想将心爱之人箍进怀里的冲动,不住厉声催促傅思忧快些走。
可傅思忧哪里肯走,一见他不舒服心里便无端难受得厉害,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急问:“国师大人,你到底怎么了?”她哭着将他揽进怀里,眼泪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恍惚又回到百年前的龙渊,小丫头遇上发|情的烛九阴,懵懂无知便将自己交了出去。
便开启了一世羁绊。
“啪”的一声,烛九阴的理智彻底绷断,长臂一伸将傅思忧按进怀里,唇齿便贴了上去。
傅思忧挣了挣,还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她已嫁作他人妇,服|侍他本就是她的本分,她再不该奢求旁的。
即便是以不知谁做的、如此不堪的方式。